【第五章 进展】

农家的清晨特别美好，袅袅的炊烟伴着鸡叫，开启了一天的劳作。虽然冬天没有农耕很清闲，可是劳动人民是最勤劳的，天还没亮就起来了。

小宝睡觉特别乖，一夜晚都没有哭没有闹，苏久本来准备好了奶粉就没有用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小宝真乖，现在都没醒。”唐棠边打着哈欠边帮着苏久做早饭。往常假期这个时候她还在睡觉，当天想不到起来了。

“嗯，我一抱她就了解，小宝可乖了。”苏久特别骄傲，拿出砧板菜刀准备切菜。

“你打算甚么时候去H市啊，我们可以一起去啊，我只有几天假，我明天就得回去了。”唐棠边择菜一边说着。

“我想过了年再去，我妈一名人在此地寂寞。有我和苏好在这里会热闹一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也行，我家在市中心有套房子，本来是我妈买给我工作的时候住的，结果离我工作的医院太远了，我就直接回家住了。干脆你先住吧，不然你带着孩子手忙脚乱的。”唐棠。

“那敢情好，真的是瞌睡来了送枕头，租金我按标准交。”苏久。

“你真是，咋俩这关系至于这么生分吗，你刚去肯定很困难，免你一年租金，别推辞啊，这是干妈的见面礼。”唐棠把洗好的菜递给苏久，“对了你打算做什么工作呢？”

“唐棠，谢谢你。”苏久看向唐棠郑重地感谢，“工作还没有想好，很迷茫，很害怕。我和苏好生活方方面面都需要钱，而且苏好今后要上学，一切都要计划好。”苏久切菜的速度都慢了下来。其实她了解自己都是一团乱麻，没有工作，没有一定的积蓄，才毕业，甚么都没有，还选择领养一个孩子。

说实话，苏久自己都没有底气。可是她太孤独了，她不想在这世上孤零零一名人，也不想这么小的孩子经历她曾经经历的事情。

唐棠也理解苏久的决定，“没关系不要紧，还有我和叶江寒呢，没钱找我们借，反正我现在不着急用钱。我当时毕业的时候也是一团糟，每个人都要经历这个过程的。况且你有学历有能力，在哪里都能有一番事业的。”

“嗯，你说的对，你还和小时候一样，特别会安慰人。”苏久很小的时候妈妈在镇上工作，和唐棠家是邻居。小时候苏久调皮捣蛋经常被妈妈打，小唐棠就边帮她擦眼泪边安慰她。后来唐棠爸妈工作调动，转身离去了苏镇，苏久还哀伤了好久。

“那样东西时候你长得像娃娃一样，没想到现在还没有长残。”苏久想起小时候见唐棠的时候，她穿着粉色的小裙子，像个小公主一样发着光。

“你还说我，你当时胖嘟嘟多可爱，现在瘦成了白骨精。我大学刚见到你就觉着，哎呦这姑娘真高冷。”

“缘分真神奇，没想到我们长大了又遇到了，还是我安慰你。”唐棠笑起来，生活真的很奇妙。

苏久想起妈妈曾经说过的，“不要怕，大胆地往前走。”

A市看守所。

看守所的警察打开了探监的门。

面色冷峻的男子步入来，玻璃墙后面的妇女带着手铐，面容憔悴，眼窝深陷，一股颓败的气息。

“李杏花，你还是不愿意说吗？”

“我没有罪，我没有罪，你们凭甚么抓我。”李杏花情绪澎湃地想要站了起来身来，被看守所的人压住。

“你儿子账户里的不明资金是哪里来的，一千万，够你一家子这辈子了吧。”

“你，你胡说，他作何会有这么多钱，你冤枉我，我甚么都不知……”李杏花的话被打断。

顾予歌懒得跟她废话，“田翠芬死了。”

原本慌乱激动的李杏花像是陡然定住了，声音沙哑生涩，“你说甚么？”

“她死了，腹部中刀，跳车自杀。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小念到底在哪里？”顾予歌看着她低头沉默着，等着她开口。

李杏花像是陷入了回忆，她最开始认识田翠芬的时候，是她们一起进城打工。城里的世界太大了，大得让她迷了眼，再也不想回去。那样东西时候她们俩很穷，每天做工做到半夜，倒头就睡。那样东西时候日子尽管很累，可是却很单纯，两人可以共吃一碗泡面，买了一条好看的裙子都能欣喜半天。

可是年纪越来越大，工厂裁员，车间主任看田翠芬老实厚道想介绍她去富人家去做保姆，她心里为田翠芬欣喜，同时为自己今后担忧。但田翠芬却放弃了这次机会让她去，自己随丈夫李志一起去工地做饭。她感恩田翠芬的付出，两人虽然在不同的地方，但多年的姐妹情随着时间越来越深厚。

“她是个好人，很好很好的人，我错了，我不该鬼迷心窍，不该害了她。”李杏花有点答非所问，双掌掩面，泣不成声。

李杏花的声音断断续续，“我…我真的不知道那样东西人是谁，每次都是他…打电话给我，他说我目标太大，让我找人把孩子抱到C市落雁桥，于是我才找上了她。我骗她抱孩子过去，我真的没想到，没想到……该死的应该是我…是我”

顾予歌思考着，“田翠芬有没有孩子？”

“有，她和老公的感情很好，就是一直没有孩子，去年才怀上孩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顾予歌很疑惑，田翠芬明明买的是去C市的车票，为甚么还没到就在苏镇附近被杀了，孩子去了哪里，幕后的人到底是谁。

是那个人抢走了孩子吗？顾予歌揉揉太阳穴，转身离去了看守所。

李杏花还在哭，却没有人理她。

A市顾家。

顾家老宅里灯火通明。顾守正和王素之都在沙发上等着，“老头子，你说念念能找回到吗？”自从孩子失踪，王素之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顾守正握着她冰凉的手，“没事的，念念那么可爱，老天不会那么残忍地从我们身边夺走她的。她肯定可回家的。我们早已联系了媒体和警方，而且还有顾渊和顾予歌呢。”

顾予歌回家的时候，顾守正和王素之还在客厅坐着等着。“爸妈，你们怎么还不睡啊，这都快十一点了。”顾予歌看了看客厅的挂钟。

王素之连忙问，“有消息了吗，怎么样啊，是李杏花干的吗，念念找到了吗？”

顾守正也看向顾予歌，顾予歌有点架不住他们俩殷切地目光，“嗯，对方太狡猾了，爸妈你们先睡吧，我和哥商量商量再跟你们说，”顾予歌环顾一圈，“我哥呢，还在外面找吗？”

“明月支撑不住生病了，你哥正在照顾呢。素之我们先睡吧，我们得撑住。”顾守正揽着王素之的肩。

顾予歌回到自己的房间，心中烦躁，桌子上乱七八糟放着一堆资料。这几天由于顾念的事全家都很难过，众多线索杂乱无章毫无头绪。

王素之叹口气，“我一联想到念念那么小在外面我就难过，你先去吧，我再去上柱香，希望上天保佑我孙女。”王素之双掌合十，转身离去了客厅。

他来到窗台看着外面的月亮，冬天的月亮很朦胧，看不清轮廓。顾予歌坐在窗台，一根一根地抽着烟，不知不觉一盒烟抽完了，内心的烦躁还没有减轻。起身到衣架上挂的衣服兜里找烟，却掏出来一大把薄荷糖。

“此物糖送给你，谢礼，希望不要嫌弃。”

顾予歌想到那样东西在漫天大雪里独自前行的女孩，他仿佛能感受到她的苍凉，鬼使神差地让司机停了下来车，送给她一把伞。顾予歌剥开糖纸，透明的糖果在嘴里冰冰凉凉，仿佛稍微抚平了一点内心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