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邀请】
就在此时,一名刘焉府上仆从的传报声响在了众人的耳边,霎时间划破了练武场的紧张肃杀的气氛:
“诸位将军,州牧大人有请,宴席已经备好,就等待诸位入席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此时众人才发现早已到吃饭时间了。
见此,刘备上前对着公孙瓒说道:
“伯珪兄,州牧有请,不如我等先去赴宴,让州牧久等了可不好。”
说着搀扶起半跪在地的公孙瓒拍拍肩膀表示安慰,毕竟一清晨被三个人连续打击,任谁都会崩溃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张飞在一旁无所谓的说道:
“先吃饭!先吃饭!俺都饿了!公孙将军快走吧!”
阿武在一旁表示认同,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玄德兄,你这三个兄弟可都是能人啊,真让人羡慕不已。”
公孙瓒对着关羽三人拱手表示尊重,他也是豪爽之人,虽然被关羽一招就大败,但他可不会怀恨在心,只会觉着自己还得练!
面对刘备和张飞的提议,公孙瓒颔首应允。
众人并肩而行,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众人的误会都解除了,一路上有说有笑,跟着仆从径直朝着宴席走去。
公孙瓒还走在关羽身旁和其交流战斗技巧。
“诸位将军来了,快快入座!当天没有上下级之分,都自由点,咱们尽情痛饮!”
也难怪刘焉对着众人如此热情。
毕竟此次蓟县之围,全数靠着刘备组织的义军才得以解决,但围困蓟县的黄巾贼首领张纯逃跑了,万一哪一天卷土重来,仅仅靠自己手下这个草包,怕自己的命肯定交待在黄巾贼手中了!
还是要靠刘备的义军以及公孙瓒的“白马义从”才能保自身性命。
况且,此次刘备的功绩肯定是要上报朝廷的,到时候在此之上添上一笔自己的功劳,那皇帝定对自己留下印象,眼下朝廷缺人,说不定还会逶迤重用!
刘焉此次为刘备等人庆功所举办的宴席也是想让这支义军忠心的归为自己麾下,好让他继续为自己扫平忧患,保蓟县安危!
阿武跟着刘备等人进入厅堂,侍女守卫分列在座位两旁,十分庄重。
刘焉落座官吏早已到场,见到刘备等人,皆起身拱手行礼。
阿武被这场面震撼到,显得有些拘谨,毕竟自己是正儿八经的草根汉子,那来参加过这等宴席,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四处环视。他不敢有甚么大动作,生怕要是待会有甚么做得不对,岂不是丢大哥的脸了。
宴席之上,刘焉坐在主座,众人依次落座,刘焉环视众人,命令侍从开始上酒肉。
转瞬间,烤肉、浊酒都已经上桌,热气腾腾,香气四溢,引的阿武、张飞口水直流,两个人都准备上手了!
好在关羽在他俩身旁,赶忙制止了二人的嘴,轻声提醒道:
“州牧还没有发话,先别动手!”
阿武、张飞无奈的搁下手,眼睁睁的注视着酒肉流口水。
刘焉见众人都已落座,率先端起酒樽,脸上洋溢着笑容,嗓门如虹:
“今日在此,一为公孙将军接风洗尘,感谢将军疾驰前来支援!二为玄德以及手下乡勇庆功,为其大破黄巾贼赞奖!让我们痛饮一杯,为他们庆贺!”
说罢对着众人一躬,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为大破黄巾贼贺!”众人朝着刘焉拱手齐声喝道。
阿武不懂什么礼仪,听到能喝酒了,端起桌子上的酒樽一饮而尽,比刘焉这个州牧喝的还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搁下酒樽的刘焉还想说一些甚么客套话,就听到台下有人小声小声嘀咕:
“什么时候才可以开饭啊,要饿死了!”这话也说出了张飞的心声,他也最烦这等场面话,还不如吃肉来的实在。
刘焉闻着嗓门的源头望去,看见正是昨日在战场上仅凭两招就将黄巾贼大将斩于马下,给黄巾贼吓的屁滚尿流的壮士,此刻正望眼欲穿的注视着桌上的吃食。
刘备也听到了阿武的碎碎念,察觉到刘焉的眼神朝这边看来,还不到刘焉说话,随即站起身来表示歉意:
“州牧,我这四弟松散惯了,还请大人见谅!四弟起来给州牧大人赔罪!”
听到刘备训斥阿武,刘焉摆摆手道:
“不必如此,是我欠考虑了,岂能让诸位有功之人饿肚子!”
他顺势拿起桌子上的箸,朝着众人朗声道:
“诸位!有如此美味摆在眼前!快请动箸!今日设宴,只求尽兴,诸位不必拘谨!尤其是玄德手下的诸位壮士,大破黄巾贼,劳神伤身,更当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说罢,他率先夹起桌子上的肉,送入口中。
见刘焉没有怪罪下来,刘备这才搁下心来。
阿武、张飞如蒙大赦,练箸都省下了,用手直接将肉囫囵吞枣的塞入嘴中,吃的满嘴流油,还不忘夸赞:
“这肉真香!”
酒过三巡,宴席见的气氛愈加熟络。
刘焉见众人热情高涨,重新端起酒杯,对着刘备,声音洪亮的开口说道:
“玄德此次率领义军解蓟县之围,斩杀黄巾贼大将苏仆延,不日我将上奏朝廷,向天子为玄德请功!
听闻玄德在涿县大破黄巾贼,斩杀贼首邓茂,程远志,更是大功一件,定当一同上报,朝廷定然更加重视!”
刘备连忙起身,朝着刘焉一拜:
“多谢使君,备多次大破黄巾贼,都是诸位将士之功劳,且若没有州牧下令各县可就地组织义军,保护家园,哪有现在的备,备岂敢贪功!”
听到刘备如此上道,刘焉抚须大笑:“谁有功,自有朝廷判断,我只需如实陈述即可。”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公孙瓒几杯酒下肚,突然想起一事,转头看向刘备,嗓门不自觉提高了几分;
“玄德,不知你接下来有何打算啊!”
此事也问到刘焉的心坎上,他自然是想刘备留在蓟县的,公孙瓒虽能保蓟县安宁,但他毕竟不是刘备这等汉室宗亲,就这乱世万一有一天想要据幽州为己,那可如何是好,但他能看出来,刘备志不在此,但也想尽力挽留:
“张纯尽管早已败逃,但幽州仍有残余贼寇,玄德不如留在幽州,老夫为你和义军谋一个职位,你和公孙将军一同守卫幽州安宁!”
“是啊,玄德,咱们兄弟俩兄弟齐心,定能保幽州安稳,而后再北击胡骑乌桓,为大汉开疆拓土,建功立业!”公孙瓒在练武场的一番切磋后,对刘备和他的兄弟是真心佩服,想要拉拢到自己身边!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刘备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要如何走,但留在幽州任职,宛如是个不错的选择,亦是安稳之途,但自己心中所立下的匡扶汉室的誓言当如何?
刘备陷入了迷茫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