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窘态】

我只觉整个身体都是虚的，不单是因为太过震惊，还有被他轻抓着脚只觉阵阵酥麻从脚底神经绵延全身。直到他洗好后捏着我的脚踝左右看了看，最后用自己的衣袖把我脚上的水渍擦拭干净才惊醒过来，连忙缩脚而回，羞赧之极地小声说：“我自己来就好。”

心虚地看了看他有些湿了的袖摆，刚才忘了拿擦脚布……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只脚早已擦拭干了，我随即先脚尖点地搁在绣花鞋上，然后慌称去拿擦脚布却在另一只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木桶中抽出来时，带起了一番涟漪和水珠，还刚好朝着阿平的衣襟以及脸面飞去。

于是，在我的相公才为我洗脚之后，我却踢了他一脸的洗脚水来回报。

当下不仅我懵了，连阿平都懵了，怔怔注视着我。眼注视着有一水珠从他的额头滑过鼻梁要往嘴唇而流下，我立即迎身上前用袖子擦过，总算行动及时，免他最后还要喝洗脚水的下场。

经此这般后他抬着头在看我，尴尬地朝他笑笑企图缓解气氛，觉得应该再解释一下：“刚才我那一脚不是故意的，刚好就是……”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下，低头间我又一次全身僵住。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扑过来擦他的脸是情急之下的举动，却没想这时我双腿张开在他并拢的腿的两侧，遂这姿势等同于我骑在了他身上。

看阿平目瞪口呆状我的额头层层冒汗，僵直地想要从他身上退开，可是我忽略了他脚前的洗脚木桶，一名磕绊我的人就踉跄着后倒。阿平没拉我，因为这早已超出了他反应之外，在他惊愕的视线里我一屁股坐进了木桶内，水花倒是没溅出来，但我的罗裙都湿了，而且还以这般不雅的姿势仰注视着他。

企图摆脱这窘境，可是因为木桶太深试了几下都没能起得来，我欲哭无泪。

关键是我看见阿平的嘴角渐渐地弯起，连眼中都有了笑意，分明就是在嘲笑我！可这时候我这样子想要呵斥他不准笑都会带着喜感吧。

最后他终究肯伸出援手，将我从木桶里提了出来，连带着哗啦啦的水滴在脚下。

在阿平不客气地笑出声来时，我的羞窘达到最顶处，脸红不红在次要，关键是我在他面前丢脸丢到家了，恼羞成怒之余绷着脸去挠他的头：“不许笑！”

之前换下来的外衣还搁在院子里没收，昼间暖阳温度还不算太低，夜晚却很是寒凉，我再半身潮湿的，跑进院中都感瑟瑟发抖。匆匆收了衣服就跑进了灶房，之前烧了一锅热水，我把锅盖打开后热气冒出来，再钻进灶膛里快速脱下湿漉的罗裙和中衣，刚穿好亵衣就听见后面哐当一声响，我惊转回头，入目的是阿平在灶房门外正惊惶不安地弯腰去拣木桶，脚下汪了一滩的水。

成功制止他后，我旋身拿出一块布丢到他身上，再酷酷地命令：“擦脚。”等他真的按照我的指示而做后，才一本正经地回走，临出门拿了一套内衫……

下意识地第一反应是拿起衣裳架住自己，实在是只穿一件亵衣跟没穿没多大区别。然后火急寥寥地冲着那处低吼：“阿平，转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