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佳人看也不看
仍然接着问道,“你为甚么要把我关在此地?”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柏拥真搁下筷子,“我并没有限制你的行动啊,作何谈得上是关呢?”
谭佳人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我想回去,想回自己的家,你让我出去吗?”
柏拥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佳人,以后这就是你的家。”
谭佳人注视着柏拥真,一字一句坚定的开口说道,“此地不是我的家,这里没有我的家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柏拥真紧握谭佳人的手。
“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好不好?”
柏拥真的样子不像是在说笑。
谭佳人看着认真又温柔的柏拥真,心里陡然心领神会了,也突然惊愕了。
“你,”
“我爱你啊,佳人,你难道从来都不知道吗?”
谭佳人急忙将自己的手从柏拥真的手里抽出来。
“为什么?”
她总共才和柏拥真见过多少面啊?
他们总共才相处了多久啊?
“佳人,爱从来都是不需要理由的。”
“我生平头一回见你的时候,你是那样的美,就像是山中无意间闯入人类世界的精灵,就像是天上的仙女。你是那样的纯洁又是那样的秀丽诱惑。”
谭佳人不想去计较那么久远的问题。
“我想回去。”
谭佳人又一次开口说道。
“为甚么要回去,此地不好吗?我对你不好吗?”
柏拥真很是疑惑。
他能给谭佳人所有她喜欢的。
“你的好,怒我承受不起。主编,爱不是囚禁一名人的理由。更不是伤害一个人的理由。”
柏拥真似乎震了一下,由于谭佳人喊的那声“主编”。
“好,你先吃饭,吃完我们再商量好吗?”
柏拥真的态度顿时软了下来。
谭佳人确实是饿极了。
她刚拿起筷子想吃,陡然间又搁下。
“佳人,怎么不吃了?”
谭佳人定定的注视着柏拥真,“是你要吴妈在饭菜里下药的?”
柏拥真握着筷子的手一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还是先吃饭吧!”
柏拥真的表现无疑是默认了。
谭佳人猛的站起来。“我要出去。”
柏拥真搁下筷子,“佳人,不要胡闹,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谭佳人笑了笑,“我不是在挑战你的耐心,我只是在陈述一名事实。难道你觉得禁锢一个人就是你认为的爱?”
柏拥真握着筷子的手背青筋暴露。
“我认为的爱?我这是在保护你,你不了解吗?”
保护?
怎么看,柏拥真现在把她关在此地更像是禁锢不像是保护吧?
柏拥真长叹一口气,“佳人,我们认识了多长的时间了,你有算过吗?”
谭佳人一时不明白柏拥真说起此物是甚么意思。
“我们认识快六年了吧?六年,七十二个月,二千多天的时光,为何你宁愿相信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认识才几个月的人都不愿意相信我呢?”
谭佳人怔了一下,“我不觉着对一名人的信任可以以时间来论。”
“但时间是考验一个人最有效的方式不是吗?”
柏拥真接着说道。
顿了一下,柏拥真的嗓门又放软了。
“佳人,你难道不觉着,柴少安接近你有些太不寻常了吗?”
“我并没有觉着有什么不寻常,他对我也没甚么图谋的。”
柏拥真轻笑了一下,“没有图谋吗?”
柏拥真的眼睛移到了谭佳人的肚子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意思,再也明显可了。
趁着谭佳人发呆的时候,柏拥真走到谭佳人的身边。
“佳人,你太低估了人性的险恶了。”
谭佳人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
吴妈见谭佳人脸色很不好的样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急忙过来叫谭佳人,“小姐,小姐,还是吃点东西吧,对身体好的。”
谭佳人没有回答,双目无神的往楼上走去。
她的脑袋很乱,上楼梯的时候差点踩空了,走到室内里,谭佳人走到床上落座。
这若干个月发生的事就像是走马观花一样在谭佳人的脑海里滑过。
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假的?
到底谁才是骗她的?
正在谭佳人苦恼的时候,房门又被人从外面推开。
谭佳人机械缓慢的转头看了一眼。
柏拥真端着碗走了进来,“听吴妈说,你还是甚么东西都没吃。”
“我煮了一碗粥,你要不要尝尝?”
柏拥真坐到谭佳人的对面,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来,喝一点吧!”
谭佳人伸手格开。
柏拥真停了一下,又拿着勺子放到谭佳人的嘴边。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不饿。”
“怎么可能呢?你都一天多没吃东西没喝水了。”
柏拥真将勺子贴着谭佳人的嘴巴,声音极其温柔,“来,喝一点,才凉好的。”
谭佳人转开了脸,眼泪从眼眶里滑落。
“你为甚么要害我?”
柏拥真叹了一口气,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
“我没有要害你啊!”
“那你为甚么要害我的孩子?”
柏拥真拿着勺子的手指节都发了白。
“这是个错误,既然是错误,我们就要及早的纠正。”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错误?”谭佳人豁然转头,腮边挂珠,双眸含泪,美得惊心动魄。
“我不认为我的孩子是一名错误。”
在刚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谭佳人的心里有错愕,紧张,不敢置信,惊恐,甚至逃避。
但是当江嘉颜钻入她的圈套的时候,以为她的孩子真的掉了的时候。
谭佳人的心里顿时充满了后悔。哪怕那是假的。
那样东西小生命已经在她的身体里了。
他还会慢慢的长大。
生命是如此的美好和神圣,谭佳人从未有一刻的感受是这样的深刻。
柏拥真“啪”的一声搁下手里的勺子。
谭佳人的身影颤了一下,眼泪从眼眶里滑落。
柏拥真的心又软了下来。
提起勺子又舀了一勺送到谭佳人的嘴边。
谭佳人伸手推开。
这宛如彻底的惹怒了柏拥真。
他坐到谭佳人的身边,强迫谭佳人面对他,用手抓着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张开口。
一勺粥被灌进了谭佳人的嘴里。
谭佳人伸手狠狠的在柏拥真的身上打了几下。
柏拥真丝毫不觉得痛似的。
直到把那一碗粥喂完才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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