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世华那样东西电话之后，小N连着两天没睡踏实。
躺在新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遍遍过着下周三的事——拍卖会，那批货，方世华的人，还有那句“以后就是自己人了”。这话听着像是拉拢，但谁知道背后藏着甚么。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第三天早上，他开车去了趟城北。
不是为了踩点，就是想看看那个仓库。车停在天边，他步行过去，装作路过，从门外经过。仓库门锁着，门口堆着若干个空箱子，看着跟普通仓库没什么两样。
他在对面的小卖部买了瓶水，蹲在那儿喝。
老板是个老头，六十多岁，正在听收音机里的评书。看见小N蹲着不走，多看了他几眼。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等人？”
小N摇了摇头：“歇会儿。”
老头没再问，继续听他的评书。
小N蹲了半个小时，把那仓库来来回回看了个遍——门，窗，围墙，旁边的路，都记在心里。
然后他站了起来来，往回走。
回到仓库，可乐正蹲在地上发呆。
看见小N进来，他抬起头，表情还是那副吃坏肚子的样子。
“N哥，我昨晚又想了一夜。”
小N在他旁边落座，等他往下说。
可乐挠了挠头：“那样东西店长的事，你说我该去吗？”
小N没直接回答，反问他：“你自己作何想？”
可乐沉默了几秒。
“想去，又怕。”
“怕甚么？”
可乐说：“怕是个坑。怕干不好。怕去了就回不来了。”
小N注视着他。
可乐继续说：“可我要是去了，万一真干成了呢？一个月八千，加提成，那比我以前当代练强多了。”
小N说：“那就去试试。”
可乐愣了愣。
小N说：“不去试，怎么了解行不行？”
可乐盯着他看了几秒，而后深吸一口气。
“行，那我……试试？”
小N颔首。
可乐站起来，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掏出手机，给那样东西富婆发消息。
发完，他看着手机，表情复杂。
“她让我次日去签合同。”
第二天下午，可乐出门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回他没让富婆来接，自己坐公交去的。走之前，他在镜子前站了非常钟，把那件富婆送的衣服穿好，头发又抹了一遍发胶。
小N靠在门框上，看他折腾。
“你这是去签合同还是去相亲？”
可乐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就觉得得正式点。”
他走了。
小N站在门外，注视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传奇不知道甚么时候走到他旁边，手里夹着根烟，没点。
“这小子，长大了。”
小N没说话。
但心里想，是啊，长大了。
可乐回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牛皮纸袋，面上表情跟走的时候全部不一样——不是紧张，也不是忐忑，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小N问：“签了？”
可乐点了点头，把那个纸袋递过来。
小N打开一看，里面是份合同，好几页纸，密密麻麻的字。他翻了翻，看见上面盖着公章，签着可乐的名字。
“真签了？”
可乐点头，然后一屁股坐在脚下，长出一口气。
“操，我现在也是签过合同的人了。”
传奇难得开口：“甚么合同？”
可乐说：“店长聘用合同。一个月八千，加提成，试用期三个月。”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传奇走过去，拿起那份合同打量了一下。他看得慢，一名字一名字地看。
看完，他把合同搁下，说了一句：“还行。”
可乐眸子亮了：“真的？你觉得还行？”
传奇点了点头。
可乐咧嘴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红。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操，我这辈子……头一回有人这么信我。”
小N没说话。
但心里想，这人，是真的变了。
晚上，小N接到小楠的电话。
“周日别忘了。”
小N说：“没忘。”
小楠在那边笑了一声，嗓门软软的。
“那说好了，周日见。”
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想着周日的事——去哪儿，吃甚么，穿什么。
挂了电话，小N把移动电话放下，躺在新床上。
想着想着，嘴角翘了一下。
周日早上，小N起得早。
洗了澡，换了身新衣服，在镜子前站了好一会儿。那件深蓝色夹克，小楠说好看的那件。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可乐趴在旁边看，啧啧了两声。
“N哥这是要去约会？”
小N没理他。
可乐说：“穿这么精神，肯定是去见小楠。”
小N还是没理他。
但耳朵红了。
十点半，他开车去接小楠。
车停在小区门口，没等多久，小楠就出来了。她当天穿了条淡蓝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白色开衫，头发披着，脸上化了淡妆。
看见那辆银色大众，她嘴角翘起来，走过来拉开车门。
“等很久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小N说：“刚到。”
小楠坐进来，系好安全带，扭头看他。
“当天去哪儿？”
小N说：“你定。”
小楠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那去湖边吧，听说那边开了家新店，环境挺好。”
小N发动车子，往湖边开。
湖边新开的是一家西餐厅，落地窗，能看见湖面。人不算多，挺寂静。
两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落座，点完菜，小楠托着下巴看他。
“你最近仿佛不一样了。”
小N愣了一下。
小楠说：“以前你话少，但那是那种……那种闷着的话少。现在话也少，但不一样，现在是那种……心里有数的话少。”
小N没说话。
小楠继续说：“还有你穿衣服也不一样了。以前那件旧外套，看着跟谁都能欺负似的。现在这身，注视着像个人物了。”
小N问：“像甚么人物？”
小楠想了想，眸子亮亮的。
“像那种……眼下正往上走的人。”
小N看着她。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面上，睫毛的阴影一颤一颤的。
他想起周晓雨那句话——方世华在查她。
心里沉了一下。
吃完饭，两个人沿着湖边散步。
太阳暖洋洋的，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湖面上有几只野鸭子在游，偶尔把头扎进水里。
小楠走在他旁边，手时不时碰到他的手。
走到一名长椅旁边，她停下来。
“坐会儿？”
小N颔首。
两个人落座，注视着湖面。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小楠陡然问：“你是不是有甚么事瞒着我？”
小N愣了一下。
小楠转过头，看着他，眸子亮亮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刚才吃饭的时候，走神了。”
小N沉默了几秒。
这姑娘，太细了。
“没事。”他说，“工作上的事。”
小楠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笑。
“行吧，你说没事就没事。可有事要跟我说。”
小N颔首。
送小楠回去的路上，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小N开得慢，不想吵醒她。
车停在小区门外，他转头看她。
她没睡着，睁着眼，正注视着他。
“到了？”
小N颔首。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小楠解开安全带，下车前，回过头。
“周日还出来吗？”
小N说：“好。”
小楠笑了，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她关上车门，步入小区。
小N坐在车里，注视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门外。
然后他发动车子，往回开。
回到仓库，天早已黑了。
可乐坐在门口，看见他回到，站起来。
“约会咋样？”
小N说：“还行。”
可乐凑过来，一脸八卦：“就还行？没别的？”
小N没理他，往里走。
传奇坐在自己那块地方，手里拿着那份合同，还在看。
看见小N进来，他抬起头。
“可乐这合同，我看了一下午。”
小N问：“有问题？”
传奇说：“没大问题，就是有几个地方，得注意。”
他把合同递给小N，指着几行字。
“这三条，是陷阱。到时候真要出问题，机构可甩锅。”
小N接过来看。
传奇指的那三条，实在写得模糊，留了余地。
他把合同搁下，看着可乐。
可乐挠了挠头：“那咋办？”
传奇说：“明天去找他们，改。”
可乐愣了愣：“能改吗？”
传奇说：“不改就不签。”
可乐注视着他，眼神里有点东西——是佩服，也是感激。
“传奇，你真是……什么都知道。”
传奇没理他，站起来往外走。
可乐追上去：“你去哪儿？”
传奇头也不回：“买烟。”
晚上十点多，小N移动电话响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掏出来一看，方世华。
“小N，周三的事，提前了。”
小N心里一紧。
方世华说：“后天上午十点，老地方。有问题吗？”
小N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没问题。”
方世华笑了笑。
“好。后天见。”
电话挂了。
小N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可乐凑过来问：“又作何了？”
小N说：“周三提前了，后天。”
可乐脸色变了。
传奇也抬起头。
小N把手机放下，走到门口，点了根烟。
外头黑漆漆的，只有远处几盏路灯亮着。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后天。
快了。
小雀凰
迦弥
青云灵隐
小抽大象
职高老师
青梅不是竹马
鬼门生，小匏
不吃西瓜皮
大头虎
姑奶奶很火大
代号六子
东方亮了
武汉品书
东家少爷
北桐.
季伦劝9
只是一只咸喵
千秋韵雅
鱼不乖
鱿鱼不睡觉
玉户帘
羽外化仙
喵星人
清江鱼片
墨墨是墨爷
伴树花开
普祥真人
李美韩
爱思考的宇少
团子桉仔
柠檬白昼梦
起床打更了
随风的叶子
吞鬼的女孩
商玖玖
牛奶灌汤包
皎月出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