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担心她由于自己的胡思乱想而抛弃我。”
“;-)老天也赐我一名这样的男朋友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邵总加油!”
“邵总威武,我挺你!”
“多谢,我正需要这样的鼓励。”
......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宛如是心照不宣般,原本聚拢在直播间的人纷纷退到了屏幕之外,感动又向往地望着镜头中的两个人。
他们的手紧紧相握,他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她的脸上,深情而专注,而她露出了羞涩的小女儿家的姿态,却又有些不知所措,看来是幸福来得太陡然,还未适应呢。
真好。
一场不幸的婚姻,却成就了一个破茧成蝶的优秀女人,她的努力,让所有人看到了她的优秀。
如此看来,若抛开她的不幸婚姻,他们也是很养眼的一对儿呢。
贺承泽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闲情雅致地看着直播,仿佛发生的是别的公司的事一样。
等到直播结束,有人推门进来,他双掌交握在胸前,笑得神清气爽的。
“没想到你会赶回到。”
邵泊言打开一杯水,仰头喝了起来。
今天的话,说得确实有些多了。
“其他人去直播间,是你安排的?”
“不算是。”贺承泽笑得像个老狐狸,“我只是跟舒钰稍加提点,后面的事,是他们自己安排的。”
“做得不错。”松了衬衫领口的纽扣,邵泊言有些疲惫地仰躺在了沙发上。
“很累?”贺承泽起身走了过来。
“有点。”
一路奔波,紧赶慢赶,好不容易赶上了她的直播,又口干舌燥到现在,难免会疲倦。
“何苦呢。”贺承泽不以为然,“我想她自己能解决。”
“就算能。”邵泊言将胳膊放在自己的额头上,“我也不想让她一个人面对。”
“哎。”贺承泽佯叹,“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哦。”
“事情查得作何样了?”
“还没结果,不过快了。”贺承泽脸色突变,“这次不管是谁,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
他们的员工,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嗯。”
“话说,你当天搞这么大阵仗,当着几百万人的面当众表白,她就没点表示?我看她在镜头前表现得很淡定啊。”贺承泽不怀好意地含笑道。
“总得需要一名过程。”
可是表面的淡定罢了,只有他最清楚,那只被牵住的手,手心渗出了多少的汗。
“你不去陪她?”贺承泽终于放下了心中仅剩的那点排斥,“她人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跑了。”
哭笑不得的口气听得人很想调侃一番,贺承泽忍着笑意,“我还以为她会心生感触得痛哭流涕,而后扑在你怀里腻歪一番呢。”
“她不是那样的人。”
要是能那样就好了......
“我说,你......”
贺承泽的话,消失在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里。
当邵泊言拿出手机,他注意到他的来电显示时,很是同情地轻拍他的肩膀。
“加油,兄弟。”
这通电话,来得还挺快。
可是在预料之中。
打来电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纪玲如。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邵泊言未开口,就早已感觉到了母亲的不愉快。
“妈,晚上回去我们再聊。”
闻言,纪玲如没有多说,“好。”
电话挂断,贺承泽又凑了过来,“想好怎么说了。”
邵泊言开始了闭目养神,“实话实说。”
在踏入今天的直播间之前,他就早已做好了被母亲质问的准备。
他从不在乎世俗的东西,却不能不在乎母亲的情绪。
他需要权衡好两者之间的关系。
“落欢姐......”舒钰对着黎落欢眨眼,“快说说,现在什么心情,是不是心生感触得想哭?”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落欢的心到现在都没平静下来,嗔怨道,“舒钰,你就别逗我了。”
“落欢姐,你不会到现在还看不懂邵总的心吧。”舒钰的嗓门忍不住拔高,“邵总诶,都这么高调了,你要是再装作不知道,就有点说可去了哟。”
“我了解......”落欢思绪万千,“正由于他是邵总,所以......”
她的脑子一团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件事。
“落欢姐,你是这么聪明又勇敢的一个人,作何在自己的感情问题上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舒钰实在忍不住了,“邵总喜欢你啊,喜欢到骨子里了,要不然以他的性格,作何可能做出当天这样的举动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舒钰......”
“我突然替邵总感到不值了。”舒钰假装气恼,“要换作别的女人,早就感激涕零地投怀送抱了,哪里还跟你一样淡定,就仿佛没听到邵总的那番话一样!”
“我不是......”落欢越想越乱。
“哎,我现在觉得,邵总有点可怜了。”
“舒钰......”落欢叹了口气,拉住了她的手,轻声道,“你说的,我都懂,我只是......只是有点不相信......”
也有些怕。
一个陆铭笙,早已让她遍体鳞伤过一次了,她不想再经历一次。
虽深知,邵总不是陆铭笙。
可爱情一旦落实到柴米油盐中,就会失去原本的模样。
婚姻和爱情本来就是两码事。
到那时,他如果后悔,她又该如何?
夜晚。
邵泊言和纪玲如面对面而坐,心照不宣地直切主题。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们母子的相处方式向来都是这样,遇到重要之事时,会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认真谈。
是母子,亦是朋友。
母亲一向深明大义,只是这次,他有些不确定了。
“泊言,我想了解,你是认真的吗?”纪玲如没有动怒,但严肃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是。”邵泊言正襟危坐,斩钉截铁。
纪玲如顿了几秒,“你们发展到什么阶段了?”
“我在追,她在躲。”浅浅的笑容中透着几分无奈,“她要考虑的因素很多,包括曾经失败的婚姻阴影,也包括世俗的眼光和压力,或许,更担心我的家人会将她拒之门外。”
“泊言......”
但她又深知,她不能以敌对的心态去看待这件事。
从来都盼望的事如今终于有了眉目,本来应该欣喜的,但纪玲如却作何也欣喜不起来。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归根结底,她此物做母亲的,在孩子的个人感情问题上,只能给建议,而不能过多的干涉。
她的儿子,本就是个主见性非常强的人。
“妈。”邵泊言不失礼数地轻唤,“我希望您先去了解她,在真正了解她之后,再发表您的看法。”
“她是离过婚,还带着患有自闭症的儿子,但这并不能成为她的污点。”每个字都经过了深思熟虑,平淡的话语间,透着严谨和不容置疑,“在那场失败的婚姻里,她是受害者,但她没有因此而颓废,抱怨,在认清了现实后,活得比谁都认真努力,那个来自星星的孩子,也在她的影响下,病情早已恢复了众多。”
“跟这样的女人在一起,会让我觉着,活在这世间的每一秒都是阳光快乐的。”
“我喜欢看她的笑,看她也会像其她女人一样,八卦的时候笨蛋又可爱的模样,喜欢被她依赖,被她当作精神的依托,更喜欢她不管经历多少的创伤,仍旧对此物世界保持着善良和单纯。”
纪玲如静静地听着,没有出声打断。
她的儿子,她再了解不过了,此时的这些话,绝无半点虚假。
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那个叫黎落欢的女人。
就算从前跟那样东西叫江思瑶的在一起,也从未听过他如此生动而具体的表达。
“妈,我很敬重您,也一直以您为荣。”邵泊言话锋一转,柔声道,“于是,在这件事上,我希望能得到您的理解和支持,让我能安安心心地追求自己的感情。”
纪玲如盯着儿子看了半晌,最终将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暖心一笑,“好,妈支持你,去吧。”
“在此之前,我希望您不要去找她。”至此,邵泊言才舒了心,“等到水到渠成的时候,我会带她来见您。”
“了解啦。”纪玲如嫣然一笑,“臭小子,你当妈妈是那种蛮不讲理的恶婆婆嘛,还能吃了她不成,看把你紧张得。”
“她从小到大没得到过什么母爱,结婚后,她的婆婆又对她......”邵泊言开始心疼起来。
“妈知道了。”看到儿子的神情,纪玲如慈爱安慰,“放心吧,如果她是个好女人,妈妈会把她当成自己的亲闺女看待,我们邵家的门风,还不至于做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
“多谢妈。”
母亲的这一关,过得比料想中的要轻松众多。
邵泊言的面上,洋溢着暖心又感激的笑容。
他很庆幸,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永远是这般的和谐与平静。
这下万事皆已具备,就差那一缕东风了。
就是不了解那缕东风,甚么时候才能吹过来。
华耀真正的老板突降直播间,为爱告白的新闻,转瞬间登上了热搜,不出三天,就全部覆盖了关于黎落欢的负面新闻。
网上对“言欢CP”的呼吁声越来越强烈,惊叹于如此出类拔萃的男人还能这么专情的同时,又羡慕黎主播能得到这样一份人人羡慕的感情。
甚至有众多的人希望,能重新注意到“言欢CP”的合体。
舆论的热潮全部掩盖住了前几日还闹得沸沸扬扬的黑料事件,也让处于下跌趋势的华耀股价出现了峰回路转,市值重回巅峰。
落欢捧着移动电话,翻注视着账号下的各种评论,第一次没有了回复的勇气。
对于被炒得火热的CP,她无法确定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心态。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最近时常出现的胸痛刺激感重新传来,落欢揉了揉左心口,深切地地吐了一口气。
但这种疼痛感始终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疼了。
连续几天向来都这样,不免有些担心起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趁着休息,落欢一早驱车来到了医院,加入了专家号的等待队伍。
期间,方听序打来了电话,告诉了她一件事。
是关于溪溪的。
玉川市将举办一场“星星少年的筑梦之路”比赛,前去参加的都是“来自星星的孩子。”
方听序想替溪溪报名参赛,特地打来电话征询一下意见。
落欢听后十分高兴。
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她也很期待,自己的儿子能站在聚光灯下,接受着赞美和鼓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