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挂完电话,播音里传来叫号的嗓门,落欢赶紧起身过去。
医生问都没有多问,就让她先做个乳腺的B超。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说是等报告出来再说。
落欢只好交了费用。
结果交了钱去了超声科后才知道,当天的预约单已经排满了,她只好返回家中,想着等过两天再早点来排队。
打开家中的门,屋里多了一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落欢望着在客厅里跟溪溪打闹的男人,有些迈不动步子。
这两天由于CP的事,她向来都故意躲着他。
她还没有想好以怎样的心态去面对他。
听到动静的邵泊言抬起头来,目光锁定在黎落欢的身上,浅浅地笑着,“回来了。”
落欢哽着嗓子嗯了一声。
赵姨举着勺子从厨房出来,兴高采烈道,“回来啦,小邵都等你半天了。”
“邵总,你作何不给我打个电话?”落欢有些心不在焉。
邵泊言将坐在地毯上的溪溪抱坐在了沙发上,“本想给你个惊喜,但好像适得其反了。”
落欢尴尬地笑了笑,“邵总你又说笑了。”
赵姨看出异常,插话道,“落欢啊,你带小邵去你房间坐坐,我去多做若干个好菜,中午小邵就留在此地吃饭了。”
落欢看了儿子一眼,轻声道,“邵总,我们去室内聊吧。”
有些话,他们理应说清楚了。
关上卧室的门,她却不了解该怎么开此物头了。
邵泊言环视了一圈房间,“你很会归纳。”
“这些都是赵姨在收拾,我现在工作忙,没什么时间整理了。”落欢满腹心事。
邵泊言轻笑,“看来我得给你放个大假了。”
闻言,落欢的心事更重了。
“邵总......”
邵泊言转过身来,定定地注视着她,“不是说过,没人的时候你可叫我的名字。”
落欢却怎么也叫不出口了,硬了心肠道,“我还是叫你邵总吧,我不想让别人误会。”
“你我之间现在还需要误会?”熟悉的力场靠近,“落欢,我陡然不想再等了,我现在就想知道你的想法,我想要一名答案。”
等待的日子,比想象中的煎熬多了。
这两天她故意躲着他,更让他如坐针毡。
从来不知,原来爱情是这么磨人的一件事。
“我......”气息的逼近,让她手足无措。
她低着头,吐不出一名字。
明明想拒绝的,为何开口这么难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落欢紧紧地闭了闭眼,深呼吸了一口气,抬头对上他的双眸,“邵总,这次黑料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我也很谢谢你为了帮我,才会出现在直播间,我......”
越说越没有底气,更无法再直视那双渐渐变得冰冷的双眸,“邵总,我真的十分感激你,这么久以来对我的照顾和鼓励,没有你,也就没有我的今天,你的大恩大德,我会想办法去报答的,你......我......”
他的手指托住她的下巴,逼迫她与他对视,嗓门已变得沉冷,“继续说。”
“你了解我要说什么。”落欢心虚地往后退了退。
他跟上两步,将她逼到墙角,“我不知道,我想听你亲口说。”
“邵总,你就别逼我了。”她的心,突然开始疼痛起来。
“事实上......”他的目光炙热而深情,“看起来更像你在逼我。”
“我们不合适!”她终于狠了心。
她的心脏揪得难受,却咬着牙地回应,“我们,不合适。”
他的手,抚上她的脖子,脸上再无半点笑容,抿了很久的唇才开口,“你是铁了心,不想要我?”
他的目光灼得她头皮发麻,他低下头,陡然一口咬在了她的唇上。
很轻,却让她浑身战栗不已。
退离后,他的大拇指摩挲着她的唇,嘴角的笑容哭笑不得而苦涩。
她听到他说:“早知道,当初生平头一回见面,我就该直接把你扔进玉川江里。”
她了解他在开玩笑。
却是带着咬牙切齿的玩笑。
她目光闪躲,恨不得拔腿就跑。
但在这之前,他先走了。
走的时候还使力捏了捏她的脸颊。
就像是惩罚。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落欢像做梦一般的,摸了摸自己的唇,又摸了摸吃痛的脸颊,才确信,他才的确来过。
只不过走的时候,脸色着实有些不好看。
赵姨听到关门声,再次从厨房出来,在卧室门外张望,一脸诧异,“小邵走了?”
落欢没有回答。
她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实在不想说话了,直接将自己扔在了床上。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赵姨叹息着摇头,“哎,你啊,真是个傻孩子,作何就这么固执呢。”
“赵姨......”落欢想哭却哭不出来。
一想起他走的时候,落寞又孤寂的身影,心脏就抽得难受。
“怎么说也该留了人家吃个饭啊。”赵姨有些灰心道,“人家帮了那么大的忙,一早过来想亲口告诉你这些好消息,你倒好,连个饭都没留人家吃一口,就把人赶走了。”
闻言,落欢也没心情解释是不是她赶走这件事,捉住了重点问,“甚么好消息?”
他才没提起甚么好消息啊。
“他没跟你说吗?”赵姨愣了一下道,“你前两天不是被那个甚么黑粉黑得厉害吗,小邵过来是想告诉你,那个放黑料的人早已找到了,是那样东西叫甚么,甚么......看我这记性!”赵姨挠了挠头,“哦对,叫什么余筱静的!”
是她?
难道是她误会陆铭笙了?
她向来都以为是陆铭笙做的这一切。
“小邵说,他早已处理好了,以后直播界,不会出现这个人了,可还有件事......”
“什么?”
“就是此物余筱静虽然是主谋,但背后却有个始作俑者,就是陆铭笙那个混账!”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落欢叹了口气。
果然。
否则的话,余筱静怎么会了解这么多事。
不过她很好奇,这两个不相干的人是怎么混到一起去的。
这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吗?
“你说此物陆铭笙,还是不是个人!”赵姨一想就来气,“尽管做不成夫妻,但好歹一日夫妻百日恩吧,他怎么就这么不是个东西呢!非得把你逼上绝路不成?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落欢倒也没作何生气,对陆铭笙,已经全然无感了。
“小邵说,至于陆铭笙,毕竟是溪溪的爸爸,他过来,也是想听一听你的意见。”
她没甚么意见,更没有半点同情。
这就是自作自受!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落欢,你是不是对小邵有点心狠了?”赵姨实在心疼邵泊言。
落欢被问得哑口无言。
她作何可能对邵总心狠呢。
她是万万舍不得的啊。
有谁知道,才她对他说的那些话,并非她的本意。
她不想再骗自己,从崇拜到依赖,再到如今......
她承认,她已经不知不觉,喜欢上他了。
可这份喜欢,在现实面前,总提不起勇气。
为了溪溪比赛的事情,落欢特地去找了方听序,碰巧的是,他的外甥女正在他店里玩耍。
小姑娘重新见到溪溪,很是开心地带着他一起玩去了。
落欢看着两个玩到一起的孩子,心里也是高兴得很。
要了解在以前,溪溪是极少跟小朋友能玩到一起去的。
方听序大概讲了一下报名参加的流程,并带着自信地保证,“只要溪溪不出现失误,我想他一定能进入前三。”
落欢欣然一笑,“得不得奖无所谓,只要溪溪能站到这个舞台上,能坦然地面对台下的观众,我就很心满意足了。”
还有一点,她希望更多的人能了解到这些来自星星的孩子,能多给他们一些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