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空上乌云压顶,大雨倾盆。雨水砸在屋顶,树叶,地面的嗓门,沉重有力。
沈妙清刚才从片场出来,走到这突然下起了大雨,她当天没开车,这么大的雨,她站在这里,半个小时都没打到车。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站的此地正好是是一个超市的屋檐,停留了一会,雨水还是无声打在了她身上。
站在原地,搓了搓胳膊,有些冷。
更让她忧虑的是,这两天她的肚子总是隐隐作痛。
这段时间,她工作上向来都很忙,心情也总是失落。对肚子里的宝宝有很大影响,她知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想着想着,鼻头就有些红。
也不了解是由于风吹的,还是什么原因。
时间慢慢走过去,雨不仅没有落小的趋势,反而越下越大。
沈妙清着急又哭笑不得,伸长脖子往马路那边看了会,想要看看有没有出租车。
没有,还是没有。
过了一会,跟前闪出了些亮光,一辆车子停在她身边。
她刚在摆弄移动电话,一瞬抬起头,眼神有些惊喜,看到来的人之后,嘴角立马平下去了。
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觉着有些好笑,半开玩笑,“沈小姐,作何注意到我立马就变冷漠脸了?不想注意到我?”
张怀林正坐在驾驶座,落下车窗,笑着看着她。
沈妙清实在不想注意到他,由于上次曲晓琳为她打胎的事情。
在她心里,张怀林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对待感情更是花心,她是曲晓琳的朋友,自然不想她跟着这样的人。
但感情的事情睡谁说的清呢,她和薄霆深不还是一样么,合约关系,不涉及感情。
一联想到她和薄霆深最近的关系,沈妙清心里止不住的叹气,这么多天他一次都没回到过。像是铁了心要和她解除合约。
“沈小姐,我这么个大帅哥在你面前,你怎么还走神啊?”
不仅是他这个半熟的人站在此地,更何况雨下的那么大,她都能愣神,沈妙清回过神来,自己在心里都发笑嘲弄了自己一番。
他对上张怀林的眼神,“你把车停在这里干什么?”
坐在驾驶座的人一下就笑了,“当然是载你啊。”
和薄霆深能成为朋友的,果不其然长相都不差,刚才他笑的时候,沈妙清都愣了一下神,难怪会把晓琳迷的不能自拔。
呵,还不是渣男。
她冷着脸,下意识的拒绝,“不用了。”
张怀林也没走,手搭在方向盘上,打量了会沈妙清,笑着说:“沈小姐,我怎么觉着你现在对我的恶意这么大?”
她在心里冷哼了一声,面上却不好戳破,“没有,你想多了。”
“既然没有,那就上车吧,这么大雨,你要是再呆下去也等不到一辆车的。”
她站着没动,眼神有些波动。
她自己没事,她怕的是肚子里的孩子出什么事情。
张怀林又开口,“这雨下的不小,你站在这里几个小时,要是感冒了可是不划算。现在此地有一辆现成的车,沈小姐 就别客气了。”
沈妙清觉着他话真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还是上了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坐上车,硬梆梆的说,“这次多谢你。”
她边说,边从包里拿出纸巾给自己擦头发,和身上被打湿的地方。
张怀林从后视镜里看她,回她,“沈小姐,客气了。”
车子平稳的开在路上,雨下的大,往薄家的那条路上刚发生了一个连环车祸,不通路。
张怀林问她,“沈小姐,这条路过不去,要不先去我家?”
沈妙清肚子又在隐隐作痛,她脸色发白,胡乱的点了点头。
不仅如此,可能是才淋到了雨,她只穿了一件长袖外衣,这会黏在身上,异常不舒服。
安静的车子里,她一连几个喷嚏显得格外的突兀。
她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头,“抱歉,有点感冒。”
嗓音嘶哑,脸色惨白,张坏林自然看出来了不对劲,“等会回去给你叫个医生看看。”
“不用。”她下意识的拒绝,头却越来越昏。
她靠着车窗,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眸子。
等醒过来的时候,耳边就是女人的声音,“沈小姐,沈小姐……”
这是张怀林家里的下人。
沈妙清头脑昏昏沉沉的,坐起身定了一会儿,才回过神,“到了吗?”
“对的,张先生说医生就要来了,沈小姐,你先下车吧。”
“好。”
走近屋子,张怀林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低着头玩手机。
这栋房子里的装修偏冷色调,一进来就让人觉得阴沉沉的。
果然和他此物人一样,沈妙清想。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换好鞋往里走,尽管对他印象不好,但礼貌还是要有的。
走过来,说:“这次麻烦……”
“叮咚。”他的移动电话响了,沈妙清随意就撇到亮屏上女人的照片,不是曲晓琳。
她脸色一下就冷下来,是为曲晓琳此物傻女人打抱不平。
张怀林注视着她的眼神,不禁也沉了下来,从刚才开始,他就发现沈妙清非常排斥他,这种讨厌甚至从眸子里冒了出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是生意人,不触及利益的时候,不愿意和人撕破脸。
心里有些不乐意,面上还是开着玩笑说:“沈小姐,你这个眼神让我看的挺害怕的,我能问问么,你现在作何这么讨厌我?”
“我依稀记得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之前是不知道他是这种渣男,沈妙清在心里冷哼。
“惊恐?我看张总可没有什么害怕的。”她不客气的回怼,“像张总这样的男人,对付谁理应都是游刃有余吧,尤其是……女人。”
注视着他脸沉下去,沈妙清在心里想,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沈小姐甚么意思,我不太懂。”
她又开口:“张总作何会不懂,你玩弄女人那一套,多少男人都学不来,晓琳不也被你迷的团团转么?”
越说她就越生气,说话都刻薄了起来,“可我本以为你对她是认真的,没联想到,呵。”
后面一句话没说,意思不言而喻。
提到曲晓琳,张怀林脸色完全沉了下来,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你了解了我和她的事?”
沈妙清没说话,冷冷的看着他。
站在对面的男人,已经完全卸下了刚才绅士的面具,近乎警告的开口,“这是我和她的事,你不要多管闲事。”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先生,医生来了。”下人站在门外说。
张怀林收起阴沉的脸色,手指了指,对下人说:“扶她去客房。”
沈妙清已经发起了低烧,刚才和张怀林的那番对峙,早已耗尽了她的气力。
这会缓过来,才觉着站都站不稳。
躺到床上,意识有些混沌。
医生站在她旁边,给她检查了一番。
沈妙清想的是这次是受了风寒,医生理应给她降温就好了吧,不会了解她怀孕了……
这样迷迷糊糊的想着,不了解何时,就睡了过去。
挂在墙上的钟表一点一点的转动,沈妙清醒过来的时候,喉头肿痛,她睁开疲惫的眼睛,赫然看见床边站着一个人。
张怀林手插进兜里,垂眸注视着她。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他这个眼神,让沈妙清无声的心慌。
她做起身,咳了几声,对他说:“你干甚么?”
他直接了当的说: “沈妙清,你怀孕了。”
她一瞬睁圆眸子看着他,那样东西医生……
“薄霆深的?”
她回怼,“别人的。”
他像是没听到她说的,“那就是薄霆深的。”
“……”
“沈妙清,我今天奉劝你一句话,你怀孕这件事我可以不告诉霆深,可是此物孩子你必须打掉。”
她在心里冷哼,“这是我的孩子,你凭什么这么说?”
“你要是不打掉,要是被薄霆深了解,你的日子不会好过,其后果也会非常恐怖。”
“我了解了,可这是我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
今天是沈妙清产检的日子,自从上次听张怀林说完那些话之后,她心里又开始动摇了。
去了医院,和以往的流程差不多。
检查完,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
她站在楼梯间口注视着手里的影像片,心里有些开心,又有些苦涩。
这个小小的种子,正在她肚子里一点一点的发芽。
她能感觉到他在她肚子里一点一点的长大,那么顽强。
沈妙清吸了吸鼻子,站在原地好久都没动,盯着手里的片子又看了许久。
张怀林说的那些话又往她脑子里冒。
他说:“此物孩子你不能留,要打掉。”
“要是薄霆深知道你怀孕了,后果很恐怖,你不要自讨苦吃。”
有多恐怖呢?她苦涩的想。
怎样才算自讨苦吃?此物孩子来的意外,可不是她一名人的行为。
可是现在留下这个孩子就这么难?
要是她不想打掉这个孩子,难道薄霆深还会强迫她?
这是她的孩子,之前下定决心才留下的孩子。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现在一点点在她肚子里长大的小种子,她舍不得就这么剥夺他的生命。
腿渐渐地的发酸,眸子也红了,沈妙清脑子里胡思乱想了很多,关于孩子,关于薄霆深。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先这样吧,慢慢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向晴刚在医院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沈妙清。
她起了疑心,一路跟着她上了五楼,这是妇产科。
现在远远的注视着沈妙清手里的片子,她再熟悉可了。
沈妙清想不到怀孕了?
向晴在心里暗自猜测这是她和薄霆深的孩子,自从上次听林准浩提过一次沈妙清和薄霆深之间关系之后,她在暗中找了不少人调查。
现在这样可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她站在那里,眼光追着早已走出去的沈妙清,心里发出一阵冷笑。
虽然是这么想,可是她却没有证据证明沈妙清的孩子是薄霆深的。
她得想个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