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个狐狸精变的!】
公冶寒神情顿住。
温陵继续道:“我不是还欠你个新年礼物嘛,本来是想选个盒子,正儿八经包起来送给你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但是你非要跟着一起来,索性就直接给你吧。
“这可是我亲自设计制作的,全天下独此一份。
“你看这里,可以打开,你不是喜欢降神香吗,回头可让人做成香丸放进去......”
她解说了半天,公冶寒却还是顿在那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里,仿佛荡起涟漪,直荡到温陵的心里去。
她眨眨眼,将香笼怼到他眼前,架住那涟漪,刚才兴奋的嗓门弱了下来,“于是......你喜欢么?”
公冶寒伸手接过香笼,眼睛却一刻也不离开她,“喜欢,很喜欢。”
温陵低下头,声如蚊蝇:“那、那就好。”
公冶寒的嘴角慢慢弯起,柔声道:“所以你天天来窑厂泡着,是为了我?”
温陵:这话听着作何这么别扭?
她抬头对上他的眼眸,耐心纠正道:“是为了还礼给你。”
说完又随即低下头去,那眼里的涟漪能将她溺死。
公冶寒惯会抓重点:“于是真的是为了我?”
温陵:这人作何油盐不进呢?
“嗯嗯嗯,你就当是吧。”
她身子往后一挪,离他远了些。
明明自己也是上辈子当过海王的人,作何一遇到他就怂呢?
公冶寒的嘴角渐渐地咧到耳朵根,翻来覆去地把玩那香笼。
原来她这些日子天天这么累,是为了他。
昨天她的兴高采烈也是为了他。
想要独一无二的,也是因为他。
那华容修的狗命就先留着吧,以后得空了再取。
“可为什么偏偏是狐狸?”他问。
温陵一歪头,含笑道:“由于很像你呀。”
你个狐狸精变的!
公冶寒点点头,对这赞美表示很受用。
忽而想起甚么,又问:“那你喜欢狐狸吗?”
“嗯......”温陵仰头,在脑中进行了一番对比,道,“我喜欢狗。”
尤其是小奶狗。
公冶寒道:“嗯,都一样。”
“什么一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狐狸和狗,都是犬科。”
“......”
温陵见他心情宛如好了起来,便开始切主题,“有个事儿,我想跟你商量。”
公冶寒迫不及待地将那香笼系在腰间,头也不抬地问:“什么事儿?”
“你之前把宜兰殿的宫人都发到辛者库去了,连细辛也去了......”
公冶寒系香笼的动作停住,抬眼看她,道:“他们偷偷帮你出京,细辛还瞒了我那么久,要是当日我再晚到一步......”
他到现在还在后怕,倘若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宜兰殿的人一名也不能活。
只是发到辛者库,早已是宽宏大量了。
温陵道:“我知道,可那不是他们的错,他们可是听命于我,是我胁迫他们,倘若你觉得生气,你可以罚我,可是你能不能把他们放了?”
她言辞恳切,近乎哀求。
公冶寒打量了一下手里的香笼,问道:“于是你送我此物,是为了他们?”
刚才还晴空万里的脸,此刻又阴云满布。
温陵见形势不好,急忙否认:“自然不是!”
“真的不是?”
“真的不是。”
公冶寒低下头,将信将疑地将香笼系好,偷偷瞥她一眼,计上心来:“那就先将细辛放回来吧。”
“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嘛......”他拍拍腰间的小狐狸,道,“看你表现。”
温陵:此话何意?表现什么?
很快,温陵就有答案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回宫后,她照常往宜兰殿的方向去,公冶寒道:“到饭点了,去紫宸殿跟我一起吃饭吧。”
“不了,我回宜兰殿吃。”
她旋身就走,出了两步,就听公冶寒在她后面悠悠道:“唉~也不知道辛者库的伙食怎么样,可能,都没有饭吃吧......”
温陵的脚步就很懂事儿地停住了,然后又很懂事儿地调转了方向,兀自往紫宸殿去。
公冶寒一脸奸计得逞的笑意跟了上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吃饭的时候,温陵对自己这种疑似“卖身”的行为转瞬间就自洽了。
这饭在哪儿吃不是吃呢?
在紫宸殿吃,还有公冶寒伺候她,而且饭菜也比宜兰殿好。
怎么算她也不吃亏。
遂她趁机加码:“我听说你把华容修调到冀州去了?冀州有甚么事儿是非他不可吗?他可是太子太傅呀,他这一走,言思的学业都得跟着耽误,你把他调回来吧。”
公冶寒筷子一顿,道:“再说吧。”
看来还是沙门岛适合华容修。
温陵不肯放弃,拿起公筷,生平头一回讨好地给公冶寒夹了一块肉:“他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惹到你了?寒导您如今是九五之尊,何必跟一个小喽啰置气呢?不管他干了甚么,我都替他跟您道歉,别生气了昂。”
她满脸堆笑,马屁拍得啪啪响。
公冶寒夹起那块肉送进嘴里,咀嚼两下,然后道:“你替他道歉?你是他什么人?”
温陵心头一震,这不是黑帮大佬的台词吗?
她倒是很想说“情人”,可华容修还没同意啊。
总不能平白占人家便宜吧。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朋友。”她道。
公冶寒淡淡地瞅了她一眼,然后道:“华容修也当你是朋友吗?”
“那自然没有,”温陵如实道,“他又不是现代人,在他眼里,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贵妃,有哪个大臣敢跟贵妃做朋友的?”
华容修满脑子的“忠君爱国,立身持正”,只要她一天是大乾的贵妃,他就一天不可能同意跳到她的鱼塘里去。
公冶寒眼神变了几变,却没有出言反驳。
不敢当贵妃是朋友,却敢和贵妃一起去窑厂。
摆明了是心有企图,幸亏把他调走了。
“等他办完冀州的事情再说吧。”
这辈子他都别想回来!
温陵却以为公冶寒这就算是答应了,又开始趁热打铁:“那辛者库里的人......”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唉~”他忽然貌似忧伤地叹气,垂目注视着满桌珍馐,道,“每天一名人在紫宸殿吃饭,也挺无聊的,大多时候,都没甚么胃口......”
温陵:这题我会啊!
领导拉屎我递纸,领导抽烟我递火,领导逗哏我捧哏!
“那......寒导要是不嫌弃的话,以后就由小温我,每天来紫宸殿陪您用膳?”
公冶寒点点头:“嗯,甚好。”
“对了,寒导,我从来没问过你老家是哪里的?”
“K市,你呢?”
“咳,小地方,说了你也不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