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诡秘无人村(一)】
当霍青心和温询两人,眼下正一路慢慢悠悠的,返回扬州时。
在另一边,同样也在返程途中的苏见香和温哲,亦是在每日的朝夕相处之中,微微的发生着变化。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巴蜀距离江南,路程较远,再加上苏见香的身子较弱,每日行驶的速度,十分缓慢。
温哲难得有这样的悠闲时间,可看尽一路的风景。
他本性散漫,不爱管琐碎的事,可是自从温询不理宗内事务之后,这十多年来,药王宗内所有大小事务,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要不是这次来巴蜀,他都想不起来,自己上次出远门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所谓偷得浮生半日闲,这次还真是托了霍青心的福,借着送药,可以让他放松一些,游山玩水,图个清静。
同样的,苏见香的性子也是比较寂静的,没有太多的要求,也不会给他人找麻烦。
这样独立,事事靠自己的女人,在温哲看来并不多见。
如今,他们的路程,已是过去大半,要不了几日,便可到达江南境地。
早些时候,他已经收到温询的消息,说霍青心也已动身返回扬州。
温询还告诉他,自己会留在扬州的分舵,待上一段时日。
收到这样的消息,温哲再次深感无奈,只能在心下感慨,自己的兄长,真是心大的很。
放着偌大的药王宗不管,追着一个女人,住到外地去,这简直太像他的作风了。
温哲这会早已搞不清楚,他这心机深沉的兄长,到底是为了药王丹,还是由于动了恻隐之心,才要留在扬州。
这些,也只能等到他到了扬州之后,问了他,才能知晓。
而眼下,他也在护送着,同样来自扬州的苏见香。
不禁心下觉着非常好笑!他们温氏兄弟,这是作何了,被两个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女人,给牵绊住。
只是在温哲心中,送回苏见香,是他答应霍青心要办到的事,并无掺杂其他的任何因素在里面。
只怕,等到他真正明白自己心意的那天,一切,都已太迟了。
可对于一名看尽了风花雪月,却从未碰过男女之情的男人,说不定就算他动了情,也不会立刻知晓。
温哲便是这样的人,他对于情爱,很是迟钝。
他虽是一副风流倜傥,翩翩公子的模样,却从未对哪个女子上过心。
在他眼里,女子都一样,没有区别之分。
由于他为人比较随和,在药王宗里,也有许多钦慕他的女子。
可是在长年累月之下,那些钦慕他的女子,最后都得出了同一名结果。
那就是,她们都觉着,温哲,没有心!
由于他对谁都是一样,不会偏重谁多一些,也不会多在意谁一些。
对于外界说他没有心,温哲却只是一笑而过。
他觉着,男女之事多有麻烦,何必自寻烦恼,放在心上。
只有不在意,不上心,不看重,便会省去许多不必要的烦恼。
由于在他看来,情字害人,为情所伤,更是一件无法扭转和挽回的事。
他的身边,就有一个最好的例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温询,季尘,和温玲珑!
想当年,他们师兄弟之间,关系何其融洽,最后却为了一名温玲珑,而闹的两败俱伤。
死的死,走的走,隐居的隐居。
就是看到了这些,他才不愿去触碰一个情字。
于是当初苏见香问他,有没有爱上过一名人,他无法去回答。
何为爱,他很陌生,由于他从未有过。
有些时候,一个人不懂情爱,也许是由于,还未遇到一名,教他学会去爱的人。
等他遇到了,接触了,学会了,那个最初教会他的人,便也会离开。
这便是代价。。。
此时,天色渐黑,马车行至一处荒无人烟的小村庄附近。
而这会,从天边时不时的会传来轰隆的雷声,一场大雨也在赶来的路上。
温哲打算在当地找一户人家投宿,暂住一晚,第二天再赶路。
便让一起随行的手下,去附近查看打探一番。
这几个手下,都是之前温询安排过来,寻找霍青心的。
除了心急转身离去的葑阳外,其余几人都一路保护着温哲和苏见香,打点好一切事宜的跟着返回。
这前后有人安排打点一切,倒让温哲也省了不少心。
这会两个出去查探的手下已经回到,他们在这附近看了一圈,发现这是一名无人的荒村。
怪不得天色已黑,他们所到之处,连一盏灯火都未看见。
温哲便选了一户,离他们距离最近的一家,作为今晚的落脚点。
当苏见香从马车里出来,注视着四周黑漆漆的一片,一阵寒意不禁从心底由然而生。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几个手下已是在他们要进去之前,在那屋子里,稍作了一点收拾。
等温哲和苏见香进去之后,这一片黑漆漆的村庄里,终是亮起了一丝光亮。
只是当他们都进了屋子里后,却又都敏锐的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苏见香环视着着屋子里的一切,农家小院的房子,她见的多了,何况之前,她还向来都住在这样的地方。
入目的是这屋子里,摆设都十分简单,东西也都不是十分破旧。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步入屋子,连一点味道都没有。
这看上去,根本不像是长期没人住的地方。
温哲见她一直皱着眉头,打量着四周,不禁问道。
“作何了?有甚么不妥吗!”
这时,苏见香已经走到了那一张,放着烛台的桌子,伸手摸了一下桌面。
手上只是沾上了少许的灰烬,她没有立刻回答温哲的问题,而是问向房中的此外两名手下。
“你们刚才去查看,确定这个村子,一名人都没有?”
“是!属下确定!”
他们也觉着这有些奇怪。
这会,屋子墙角处的两把锄头,吸引了苏见香的注意。
走过去看了一会后,在屋内几人的注视下,她缓缓开口道。
“此物地方,有问题!我们还是要小心一些。”
温哲眸光微闪,露出些许赞赏的神情,明知故问的问。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何以见得!”
他也在方才进到这屋子里后,也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苏见香只是故作平静的转头看向别处,似要忽视那人射来的目光,她不相信这人会没有发现。
顺着他的话回道,“这屋子里,没有半丝气味,连桌子上的落灰也很少,根本不像是许久未住人的地方。更何况,这墙角的锄头上,还有些泥土,显然之前还被用过。一名普通老百姓的家里,锄头是很重要的劳作工具,就算是要举家搬离,也不会忘记带上这些重要的农具。”
于是,她敢断定,这个地方,不久前一直都是有人住的。
怎么会陡然就变成了荒村,这其中必有蹊跷。
温哲听到这,渐渐收起了自己的视线,慢悠悠的晃到苏见香的身后。
“早知你蕙质兰心,没联想到,才思还这般敏捷,在下,真是佩服”
这一声赞美,温哲只是有感而发,并没有其他意思。
可听在苏见香的耳里,却是莫名的让她耳朵一红,心跳也跟着乱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这些日子的相处,让她渐渐对此物男人的了解越来越多。
无论是他的体贴,还是风趣,都对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这一段路程,算是她这大半年来,最惬意,放松的时刻。
一路上,温哲会跟她讲一些趣事,她也会说上几句自己的见解。
此时的苏见香,由于生了一场病,心境跟以前,完全不同。
两人谈笑风生,原本以为会乏味的旅途,却变的生趣盎然。
整个人有如脱胎换骨,她不了解,这一切是因为自己经历了这一场变故,而想开了。
还是由于此物男人的一路相伴,以及时常的开导,将她从过去拉回了现实。
不管是哪一种,苏见香的心病,早已好了。
独自疗伤半年之久,抵不过这十几天。
这便是,奇妙的人生。。。
入夜了,雷声越来越响,一场大雨在所难免。
温询想趁着下雨之前,亲自出去查探一番,此物诡异村庄的状况。
留下了两名手下,保护苏见香,自己则带了一名暗卫,离开了。
在离开前,苏见香有些忧虑道。
“千万要小心!”
听到这话,已是准备要踏出屋子的男人,顿住了脚步,微微侧头,给身后的人,留下一抹玉树临风的微笑。
“放心!我转瞬间便会回到,夜深了,不用等我”
说完,人也跟着出了屋子。
留下身后,再一次脸红心跳的苏见香。
这一句话,倒像是丈夫临别前,对独自留在家中妻子的交待。
一句,夜深了,不用等我,彻底乱了苏见香的心。
屋内,桌子上的烛台,跳动着明黄色的微弱灯光。
屋外,天际边,电闪雷鸣,听的屋子里的人,有些发慌。
寂寥的无名小山村,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由于天黑,他们都未曾看到,这村庄附近的农田里,都种着各种农作物。
四五日之前,此地还是炊烟袅袅,住在此地的老板姓们,还在过着千篇一律的田园生活。
可是这一切的祥和,却被突然闯进来的一大队人马,给打乱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一夜之间,整个村庄,男女老少,都消失不见。
这早已是这附近第七个,突然消失的村落,却偶然被温哲一行人给遇上了。
此时,早已出去查探当地地形情况的温哲,在查探了一番之后。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发现,所有农户家中,没有任何烧杀抢掠的痕迹,就连主人的衣物,也都原封不动的都在。
只是,人都不见了。
而此物,叫作榕城的小县城,在此之前,发生了甚么诡异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