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月亮的终章】

“喜欢吗？”张程问抱着尤克里里的小姑娘。

留真没有说话，但却用力的点了点头，眸子还盯着怀里的乐器。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今晚的夜空没有阴云和雾霾，星星也显得很稀少。最近首尔的空气质量很好，也许是还没到秋冬季节的缘故。老爷子的家的阳台上没有开灯，也看不见天空中的月亮，大概隐藏在了一众高楼的后面。客厅里的灯光透过玻璃门照出来，阳台上倒也不觉得暗。

老人跟留真父母留在客厅里喝茶，张程则暂时逃离了让他稍感拘束的环境，拉着小留真到阳台上看她的礼物去了。

“可，张程欧巴。”留真对张程送的此物礼物有些好奇，“为什么要给我送这个啊......一把尤克里里。”

“作何？不喜欢？”张程有点意外。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是，”小姑娘矢口否认，“我只是好奇，欧巴你不要多想。”

“如果要问为何的话...”张程回答，笑了笑，“可能大概是我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念头？”

“可是，张程欧巴......如果我不会弹尤克里里呢？”留真嘴上尽管这样说，但拿琴的姿势却一点也不像是一点也不会的样子。

“不会弹的话，就挂在家里当个摆件就好了。这是我自己去订制的琴，仿佛也不算丑吧？”张程摸了摸鼻尖，“不过留真你的样子可不像是一点也不会啊。”

留真低头注视着怀里的尤克里里，才她就注意到了相思木的琴版上并没有那么显眼的图案——是一弯月亮的形状，虽然她并不明白图案的意义。将琴身翻过来，琴头的背面上也刻着若干个英文字母，“RYUJIN”，此物她能理解，是她的名字。

“多谢张程欧巴，”留真又说了一遍，浅浅的酒窝出现在了面上，“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张程小小的松了口气，“要不要试试音色？就在这里？”

“可是，我不太会啊......”留真解释着，将尤克里里递到张程面前，“我只学过吉他，对于此物知道个大概，但......”

“啊，早了解这样我就送你一把吉他了，”张程语气里带着些遗憾，将尤克里里接过，“下次吧，下次再送你一把吉他。其实，尤克里里跟吉他差不多的，甚至比吉他还要简单一些。既然留真你会吉他的话，这个乐器对你来说也不会很难的......”

目前市面上的尤克里里大多数还是采用尼龙弦，一是因为它的音色变化较为丰富，二则是由于它便宜一点，可张程订制的这把琴却是装上了碳素弦，音色比较明亮，也比尼龙弦更耐用一点。

“右手的指法没什么好说的，怎么舒服怎么来就行，”张程抱着琴随意拨弄了几下，“主要是左手的和弦跟吉他有不少区别，原本熟悉的和弦的按法都不太一样了。”

留真歪着头注视着张程手上的动作，表情很是认真。

“欧巴，我想看你弹唱一首。”留真提了个要求，“可吗？”

“为何？”张程略微有些迟疑。不是他不想弹，而是留真的要求实在有些陡然。

“呃......”小姑娘仿佛也回答不上来，“因为欧巴你会弹这个？”

..........

“怎么样？”Lisa端着一杯饮料，靠在窗台上，“智秀欧尼的爸爸妈妈还是很好的吧？”

身处高层，夜晚的风还是有些凉意的，即使快要到了盛夏。彩英站在旁边也手捧一杯果汁，头发散开着，发梢在风的吹拂下微微扬起。

“我一开始还有些忧虑来着，”彩英抿了一口果汁，“可现在看来这种忧虑都是多余的。欧尼的爸爸妈妈对我们还真是不错啊。”

“是啊，搞得我都不想走了，”Lisa将玻璃杯放在窗台上，张开手臂伸展着身体，似乎在感受夜晚的凉风，“要不...我们认欧尼的妈妈当干妈吧？”

面对Lisa有些异想天开的想法，彩英竟没有第一时间反对，好像在认真的思索着。

“在聊甚么呢？”智秀拉开阳台门，走了过来。

“Lisa才在说，要认叔叔阿姨做干爹干妈。”

“什么？”智秀先是愣了愣神，而后就伸手拽住了Lisa的耳朵，“你一天天的在想甚么呢？这种事情经过你爸爸妈妈同意了吗？”

Lisa吃痛：“欧尼，你先放开我，我就是随口一说而已......”

“算了，你要是真想，我也没意见。”金智秀松开了手，“进屋吃水果吧，果盘早已切好了。吃完我们就回宿舍吧？”

“啊？要回去了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然呢？你还想在......”“等等欧尼，你听！”

智秀还没说完就被彩英打断。三人一时间都安静下来，开始竖着耳朵听着。一开始只能听见轻微的风吟在耳边经过，渐渐的就能听见随着风而来的琴声和歌声，只是不太真切。大家都暂时忘记了屋子里面还摆在桌子上的果盘，都趴在窗台上侧着耳朵听着。

“欧尼，此物歌声你很常听见吗？”彩英小声的问。

智秀只是摇了摇头：“没有，我也是第一次听见。”

歌词听不太清，只能听见大致的旋律和轻柔的扫弦的声音，三人此前向来都没有听过这首歌。不过在彩英耳朵里，这个从天边传来的男声却意外的有些熟悉，只是她一时想不太起来。

就在三人趴在窗台上静静的听歌的时候，被前面的高楼挡住的月亮却从另边探出了头，就静静的挂在夜空上，掩盖了原本星星的光亮。

............

“张程欧巴，才那首歌叫甚么？”留真问。

“月光之城，”张程将吉他放回留真的怀里，“这是我自己的写的歌，还在中国的酒吧驻唱时给酒吧写的歌。”

“哦，”小女孩低头打量了一下尤克里里，“所以，欧巴你很喜欢月亮此物东西吗？”

“对啊。”张程点点头，“你怎么了解的？”

“给我的琴上有月亮的标志；自己写的歌又跟月亮有关.......这样谁都能看出来吧？”

“那你呢？你喜欢月亮吗？”

“我吗？”留真对这个问题倒有些意外，“比起月亮，我反而更喜欢星星。”

“星星？”

“由于我的猫叫小星。”女孩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张程挑了挑眉：“那以后如果你再养一只宠物叫......小月？你会不会也喜欢月亮了？”

“或许吧？”留真从来没想过这样的问题，她并不能给出确定的答案。

“现在看不到星星了，”张程抬手指指头上的夜空，星星已经消失不见了，“那就委屈我们小留真先看看月亮吧。”

“有时候，月亮也是很漂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