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尼,我们一会儿去吃什么啊?”
智秀都快被烦死了,lisa这个“小皮孩子”一下课就拉着她扯东扯西。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lisa你还想吃甚么啊,除了去公司食堂还有其他选择吗?”智秀带着lisa往C班教室走去,说好晚上和彩英一起吃饭的。
“欧尼我们晚上回去点外送吧。宿舍那边那家炸鸡可直接送到楼下呢。”lisa又在撒娇了。
“中午都吃了一顿外卖了,夜晚还要吃,你要不怕胖,你就点吧。还有,要是被宿管老师抓住可别说我们也有份。”jennie不知道甚么时候站在了两人的后面。
lisa委屈的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智秀撒开了被lisa抓住的手,跑过去拉住正在等她们的彩英。lisa更委屈了,看了一眼身后的jennie。jennie顿时感觉大事不妙,果不其然,lisa转过身拽住她的手臂。
“彩英啊,去食堂吧。”智秀早已拉着彩英往食堂方向走去。而jennie面无表情的被Lisa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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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英啊,你...你怎么吃这么多啊。”jennie终于还是没忍住问了出口。lisa和智秀半张着嘴,呆呆的看着彩英面前的满满一桌盘子和碗。
“啊,我吃的众多吗。智秀欧尼,麻烦你把那边我刚去拿的鸡肉给我。”彩英塞了满嘴的食物,含混不清的开口。
智秀早已麻木了,机械的把盘子递给她。
“彩英啊,你还要甚么,我去给你拿。”lisa第一次见到比她还能吃的女生,她很好奇彩英到底能吃多少。
“啊不用了,li....lisa,我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彩英还在嚼着。
lisa三人静静的注视着面前的盘子,不了解该说什么了。智秀、jennie和lisa三个人加起来的盘子只有3个,而彩英自己一个人就吃了三盘东西,桌子上已经快摆不下了。
“彩英啊,你们在这啊。”背后传来一道男声。听到这道声音,对面的三人明显被吓了一跳,连忙站了起来来问好:“张室长nim,您好。”
彩英后知后觉,也站了起来来旋身向张夏权鞠了一躬,只是嘴里还塞着甚么,本就肉肉的脸颊更鼓了。
张夏权眸子瞟到了女孩后面满满一桌子的盘子,眼皮微微跳了跳,面色有些僵硬。男练习生也没有吃这么多的啊。张夏权有些担心起机构的“金库”来。
”你们....吃的挺多啊,哈哈。没事,继续继续。”
lisa刚要解释,却被身边的jennie一把拉住,对她摇了摇头。
“才社长打电话给我,次日早上训练前,让我带你们三个去见一见他,彩英也一起去吧。”张夏权继续说。
四人都是一愣,连忙答应下来。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吃,我就先走了。”张夏权转头离开,剩下三人面面相觑。为何是三个人呢,因为有个人落座之后又继续对付盘子里的鸡肉。
“彩英啊,别吃了,次日还要去见社长呢。”智秀只觉着这孩子心真大,她们三个早已无心做其他事了,都要惶恐死了,此物傻孩子想不到还有心情吃。
“欧尼,我都拿过来了,浪费粮食不好的。”于是三个人又愣愣的看着彩英吧唧吧唧的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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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说,你吃饭的时候能不能别吧唧你的嘴啊。”张程一脸嫌弃的看着余加林,眼下正叉牛排的手停了下来。
“我乐意,要怎样。有研究表明,吃饭的时候吧唧嘴能够提升幸福感,通俗点就是吧唧嘴的时候饭会更好吃。”余加林将一块煎鳕鱼放进嘴里继续吧嗒吧嗒。
“你随意吧,只要你唾沫星子不会被你吧唧到我盘子里,我就无所谓了。”张程表示无奈。
“不过话说回到,你就请我吃此物?”余加林用叉子扎起装在白磁盘上的小小一块鹅肝举到张程面前。
“你不是要吃大餐吗?我想来想去那就只有此物了。”张程用手拨开横在他面前的叉子,挖了一大勺蔬菜沙拉。
“你妹的,这能吃饱吗?”余加林说着用力把鹅肝塞进嘴里,甜腻微带苦涩的口感让他皱了皱眉,“你带我来吃此物还不如去吃学校门口的冒菜呢。”
“我说你明明是个富二代,作何活的这么屌丝呢。行了少吃点吧,留点肚子,一会儿出去喝酒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啊,带我去你唱歌的酒吧。一会儿给小爷我唱两曲儿~”余加林来劲了。
两人结了账,走出了餐厅。张程选的餐厅离九眼桥不远,两人边走边聊,过了十几分钟就到了月光之城。
当天舞台上没有人唱歌,所以酒吧显得没有往常热闹。推开门,张程对着吧台喊了一声:“陈哥,我又来了。”
胖老板从酒柜后面探出头来打趣到:“前一天刚来过,今天又来,你都不在这里工作了。真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嘿嘿,当天带着朋友过来喝一杯、聚一聚。再说了老板,我昨天就那一瓶百威,剩下半瓶还让你给喝了。”张程冲老板呵呵一笑。
“还惦记着那瓶百威呢,行,一会儿拿给你。自己找地方坐吧,想喝什么自己过来拿。”胖老板坐回吧台后的小圆凳上。
张程也不客气,先拿了两瓶喜力,而后带着余加林坐到了他平时最喜欢的位置——靠窗的角落。
余加林提起瓶子直接吹了一大口,看到张程盯着窗外发呆,伸手扇了一巴掌张程的头:“愣甚么呢,喝啊。”张程反应过来,提起瓶子喝了一口,然后又转头发呆。
月亮挺亮的,可是霓虹灯箱的灯光阻挡了月光穿过窗户的脚步。张程试图捕捉到花花绿绿颜色中的一抹白色。
“你楞啥呢,我一名大活人在你面前,你就只了解发呆?”
“没有,我只是觉着,以后可能很少会看到这样的画面了,想多看一看。”
“你又不是不回来了,怎么看不到了。”
“是,我是还能回到。但可能以后就没有这样的心境了。老实说,在此地唱歌的晚上,是我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刻。”张程笑着指了指胖老板,“那个人,陈哥,酒吧老板。我这四年最感谢的人就是他,他这里给我留下了可能是从小到大最美好的一段回忆。”
余加林举起了酒瓶,跟张程碰了一下。
“四年真快啊,一转眼就过去了。我们就在宿舍烂了四年啊。”张程感感叹道。
“得了吧,我可说我在宿舍烂了四年,你可不行。”余加林给了张程一个大白眼:“你还考了几个证,最后半年还天天出去唱歌,基本夜晚都不作何回到,你这叫烂在寝室?”
“既然你都知道自己早已烂在寝室了,为甚么还要颓废下去呢。”张程有点疑惑。
余加林没有回答,转头看窗外。张程看他这副样子,心里早已清楚可能有什么原因不方便说,遂也不再提,提起瓶子喝了一口。
“去,上去唱一首去,让我听听你到底唱的多好。”余加林调整了一下,笑着对张程说。
张程找到在吧台后的老板:“陈哥,把你吉他借我一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要干甚么?”老板怪异的注视着张程,“你不会还要上去唱歌吧?”
“对啊。”张程边应着老板边绕到吧台后面拿出了老板的吉他。吉他有些旧,抛光的木制单板虽然有点变了颜色,可是保养的很好。
张程抱着吉他走上台,调好了麦克风和支架,开口说到:“谢谢你们今天来听我唱歌。”台下的顾客有些还没反应过来,但也有一点稀稀落落的掌声。
“应该你也一样的沉默
每天过着不太如意的生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却愿意把时间切开分一点给我
多谢今天来听我唱歌
成全此物虚荣的男孩
总渴望人生里头留下点什么
不太知道我是否是你们的青春
但我的旅程因你而开始闪烁
遥远路上我如此平凡
你是带我做梦的飞船
我才了解梦想那么好看
仿佛孩子眼睛一样的绚烂
其实我也有我的软弱
陷入很多困境找不到因果
但我了解你在天边悄悄的爱我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就觉得此时有收获
原谅此物木讷的男孩
找不到秀丽言语回答你甚么
不如就让这些东西都一笔带过
......”
余加林注视着台上抱着吉他唱歌的张程,跟平时他认识的张程完全不一样。平常的他看起来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尽管长相还可以,但并不是人群的中心。可是在台上唱歌的他好像自带光亮。
“多谢你们当天来听我唱歌,这可能是我在这个地方最后一次唱歌。感谢所有听我唱还有听过我唱歌的人。”张程对着台下深鞠一躬。
“又写新歌啦。”胖老板笑眯眯的注视着下了台的张程。
“这首歌写了好久了,一直没机会拿出来唱,今天唱理应挺合适的。”张程把手里的吉他递给老板。
胖老板却没有接过来:“给你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啥?啥给我了?”张程没明白过来。
“吉他给你了。”
张程知道这把吉他对老板有多么重要,老板没事就喜欢把这把琴拿出来用专用的白布擦几下,然后又郑重的将它放回琴包里。
“这...合适吗?”张程有些迟疑。
“就当留个纪念吧,算是临别赠礼,祝你一路顺风。”胖老板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向张程举杯示意然后一饮而尽。
..............
张程背着琴和余加林出了月光之城的大门,沿着锦江江畔散着步。
“去哪?”张程问。已经快十一点了,离开了酒吧附近,行人早已很少了,街灯闪闪烁烁,路旁的小楼也仅有几扇窗前透出亮光。
“去哪?回宿舍呗,除了回宿舍还能去哪?还是说你想让我跟你回家?”余加林冲张程挑了挑眉。
“滚,我的意思是说,这会儿回去的话,宿管阿姨不会把我们锁在外面吗?”
“没事,我在宿舍四年也不是白呆的,至少跟王阿姨混熟了,就算凌晨一两点回去她也会给我开门的。”
“也好,最后在学校里睡一晚吧。次日收拾收拾就准备走了。”
余加林陡然沉默了,他也没想到四年会过的这么快。四年,就这么一个称得上关系好的朋友,也要分开了。
“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矫情。”张程看出了余加林的想法,“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我一定帮你。”
“这话,理应是我对你说才对吧。”余加林踢了张程一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