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严看了一眼手机,眼底似乎在揣摩着甚么,许久后,他淡淡的说道:“韩金允往NW帝王大厦方向去了。”
温尔梵顿时停下了手中的消消乐,沉滞了瞬间后,意味深长地转头看向了他,道:“看来……你们的毒唯老婆粉可能要联合起来撕我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韩金允在此地认识的人虽然不少,但都不是什么真心朋友,全是靠财物和身份吸引来的酒肉分享者。
这种时候往NW帝王大厦去,想必是去找战友了吧?
此刻,温尔梵能联联想到的人,就只有温尔雅了,毕竟旁边的这个男人刚与温尔雅官宣没几天,自己就被韩金允撞见与柏严在一起,而且没有误会,全是事实,他们就是在一起了,而且还结婚了。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温尔雅深爱着柏严,而自己抢走了他,温尔雅就将面临第二次被退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说实话这让温尔梵心里有点莫名的爽,并没有太多的愧疚,相比她干过的事,温尔梵觉得自己早已非常仁慈了。
人心这种东西,就是流动的,温尔梵自己亲身体会过,于是坚持好自己的信念,确认好自己能否承担后果,就可按照自己的心来行动了。
接着,韩金允再去添油加醋的怂恿一番,她们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结为盟友了。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只要我足够自私,你就伤害不了我。
“你真的不需要我帮忙?”柏严还是很想插手她的事,毕竟现在多了个合理的身份,不用的话感觉有点浪费。
温尔梵微微蹙眉的思考了瞬间,笑着摇摇头,道:“我们还是各自solo吧!”
他们两个人的思维逻辑不在一名层次,处理问题的手段和态度也全数不同,很难达到令对方满意的程度,最理想的结果就是互不干涉。
否则刚结婚就因为分歧而跑去闹着要离婚可不太好。
柏严的手肘倚在车窗上,佯装出一副略显哀伤的歪着头注视她,不言不语。
注意到他似乎不大开心,温尔梵想了想,便抬起手捧着他的脸,笑眯眯的望着他,道:“我爱你!”
随后她便主动将唇覆了上去,不拖泥带水,却又让人觉着意犹未尽。
面对她蜻蜓点水般的吻,他并不满意,甚至怀疑她在白嫖,道:“我觉着我的这副皮囊没受到应有的尊重。”
车子刚好停在了公寓楼下,温尔梵再次轻轻的轻拍他的胸,意味深长的说道:“来日方长嘛~”
面对撩完就想走的她,柏严挑了挑眉,眼角掠过一抹邪魅。
她刚拉开门准备下车,柏严一把将她拉了回来,并顺势将车门重新关上,随即将唇重重的覆在了柔软之上。
突然,温尔梵猛地推开他,脸色微红,且喘着气,道:“我不行了,我玩不起,再见!”
四瓣柔软情不自禁的微微蠕动,时而咬磨,时而像小猫一般温柔舔 舐 着,欲罢不能。
随后她立刻逃下车,扛起自己的行李箱,百米冲刺的狂奔上楼,不带任何停顿。
柏严一脸好笑的望着落荒而逃的她,大拇指轻缓地的抹了一把自己的下唇,依旧是意犹未尽。
卫生间里,温树予正拿着温尔梵的隔离霜异常奢侈的涂脸涂手。
“我就说为何我的隔离霜作何用得那么快!”不了解什么时候温尔梵出现在了门口,双手抱胸,一脸鄙夷的注视着他。
温树予的手顿时有些窘迫的停在了半空中,仿佛被点穴一般僵住了。
“有约?”她眯着眼重新打量了眼前此物细心打扮自己的温树予,用一种怀疑加质问的口吻问道。
温树予顿时耳朵有些微微发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对她笑了笑,道:“嗯……有约。”
“吁~十三叔,你现在是名草有主了?”温尔梵挑了挑眉,调笑的问。
温树予有些嘚瑟的对她也挑了挑眉,道:“那是!谁像你那么不靠谱?”
“哎~没办法,毕竟我也是第一次当董事长夫人,没经验……”温尔梵故作忧虑的摇头叹息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温树予顿了顿,面上闪过一丝惊愕,道:“你真的跟他……”
“我的余生被他承包了!”她冲温树予得意的眨了眨眼,咧嘴含笑道。
“那你还回我此地干嘛?”温树予迫不及待的想赶她去柏严那边,好把Jill接过来过二人世界。
温尔梵白了他一眼,道:“自然是找你一起收拾烂摊子啊!”
他们叔侄二人的一堆烂摊子还没收好,哪敢松懈?
温树予一拍脑门,哀嚎道:“我都有点不想回去了……”
当个背后的男人挺好的,时间自由又有财物花。
“我也不想,于是我得把你送回财团。”从南温氏财团里脱离出来后,挣财物压力小了不少,关注度低了一点,自由空间大了一些。
人一旦经历多了苦难,失去得多了,就会想守住当下的幸福,而不是求得更多。
因为贪欲越盛,需要付出的也就越多,更何况还不一定能回本,当下握在手里的才是最真实的。
“责任心这种东西有时候真是个累赘!”温树予不由得插腰抱怨道,但凡能像温良那么自私也不会活得那么辛苦,但良心不允许温树予这样做。
“道德使我悬崖勒马,没有成为大猪蹄子。”温尔梵摇了摇头,不由得叹息道。
“你是在惋惜吗?”温树予一脸鄙夷的问。
“我没有,我不是,别胡说!”温尔梵立马开启否认三连,做人还是得有最基本的羞耻心。
两人对视了瞬间后,同时叹气地摇了摇头,有的人绞尽脑汁想要坐在他们的位置上,而他们却早已身心疲惫,想提前退休了。
财团下边有十几万的员工,这十几万人都是靠着这份工资养家糊口,如果草率的将财团交给不靠谱的人来接管,那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辜负。
毕竟除了养家糊口的基本温饱需求,有的人对财团是有真感情,一辈子都在为财团卖命,如此恩情更是不能辜负。
“你找个时间,收拾收拾就去世吧!”温树予一本正经的对她说道,尽管她实在是个不错的助手,但他也是真的心疼她,想让她早点脱离南温氏此物坑。
温尔梵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开口说道:“计划有变,十三叔。”
“嗯?”温树予微微蹙眉。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跟柏严一起从机场出来时被韩金允撞见,然后她现在又去了NW帝王大厦,应该是去找温尔雅了,我觉得她们两个理应不会轻易放过我。”
虽然这些都只是温尔梵的猜测,但是透过现象看本质,八九不离十。
“那你打算作何应对?”温树予坐在浴缸边上,神情略显凝重的望着倚靠在门框上的她。
温尔梵眼眸微垂,眼神暗了暗,道:“我打算请她们吃牢饭。”
韩金允这种极端分子一定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一定的代价。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至于温尔雅,温尔梵虽心有不舍,但她作恶的程度简直令人咋舌。
将温尔云偷偷做试管怀孕的事供给柏牧的是她。
恶意杜撰自己与简桀结谋,怂恿柏严对自己下手的是她。
与温良串通一气,在背后捅刀子的也是她。
温树予颔首,道:“只能如此了。”
温尔梵习惯性地打量了一下手机,道:“早已八点了,你约会几点?”
“哎呀!迟到了迟到了!”温树予大惊地冲出卫生间到门外穿鞋。
温尔梵抓起桌子上五菱宏光的车钥匙丢给他,道:“能外宿就别回来了哈!”
温树予微微一愣,随后立马意会的颔首,道:“我……尽量吧!”
“加油!”温尔梵给他加油打气道。
注视着转身离去的温树予,她轻松地笑了笑,往房间里走。
温树予挥了挥手回应她的鼓励,随后开门跑了出去。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她不知道接下来她该如何面对简桀,倘若一开始坚持住,不对简桀的提议心动的话,两人的关系还是比较好处理的。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叹了一口气,提起手机从通讯录里翻找到了简桀的联系方式,注视着他的名字发呆。
她其实很清楚,做人做事就理应快刀斩乱麻,拖得越久,伤害就越深,她承认都是自己的错,但就是不知道该如何补偿对方,所以陷入了犹豫的漩涡里。
就在她踌躇不决时,简桀的电话打了进来,吓得她一把将手机丢了出去。
意识到不对的她又把手机捡了回到,怯生生的点击了接听,道:“喂?”
“尔梵,你终究接电话了,这几天你作何了?移动电话一直提示不在服务区。”简桀的声音里透着焦急与关心。
“我,我这几天有点私事在处理,于是不太方便……”温尔梵有些苦恼的搪塞道。
简桀越是温柔越是关心自己,自己就会觉着更加对不起他,良心倍受煎熬。
“方便一起吃晚餐吗?”简桀的声音温柔得像梦,令人不忍拒绝。
“我……不饿诶。”温尔梵捂着自己的良心说道。
“顺便一起讨论订婚的事宜如何?”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提到订婚,温尔梵顿时心虚得不行,额头开始冒出细细的冷汗。
可是,这种事她总是要面对的,咬了咬牙,无奈的开口说道:“那……好吧……刚好我也有事想跟你说。”
“我去接你。”他的嗓门变得喜悦了起来。
“发个定位给我,我自己去吧!”她不太想暴露自己的居住地址让他知道,毕竟温树予也住这里。
“嗯……好吧!”他的嗓门有些失落。
“一会儿见。”
挂完电话,温尔梵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门。
简桀搁下手机,看着桌子上柏严与温尔梵在机场牵手的照片,这是今天刚收到的。
他一扫以往的温柔近人形象,面容冷峻的注视着照片上的温尔梵,双眸闪过一丝寒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