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请教】
咚咚!
敲响隔壁的院门。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后退两步,打量着两幢房子的距离,突然发现挺近的。
“爹,咱们两家挺近的。”
“怎么了?”
“倘若我们在家里说话,他们隔壁能听见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楚雨沁压低嗓门,俯在楚大山的耳边问道。
楚大山打量了一下两幢房子的距离 ,点头。
“理应可以。”
楚雨沁轻拍额头,一幅无力的样子。
“有甚么问题吗?”
“有。”
不等楚雨沁解释,院门打开,郑老头站在门前。
“原来是隔壁的楚老爷和楚姑娘,我们公子在等你们,请进。”
楚大山生平头一回被人唤‘老爷’,就像有虫子在叮他似的,整个人透着不自在。
在他看来,只有城里那些有权有势的大户人家才能被称为老爷。他的腿上还有泥呢,说他是长工还差不多。
“别这样叫我,叫我大山就行了。”
郑老头是奴。楚大山不仅是凌盛逸的邻居,还是楚雨沁的长辈。
以楚雨沁的聪慧和能干,楚家早晚会发达的。现在叫楚大山为老爷并不为过。只有楚大山还没有认清事实。
放眼整个村庄,能够买下一百多亩地的人有几人?就算只是荒地,那也代表着她的能力。
“老奴是奴,楚老爷是我们公子的邻居,与我们公子地位相等,称你为老爷才是最妥当的称呼。”
楚雨沁在旁边开口。
“你就别管妥不妥当了。要是你从来都这样称呼我爹,他能从来都这样不自在。不能叫他名字,就叫他立宏爹吧!”
“那成,老奴就听楚姑娘的。两位里面请。”
凌盛逸坐在院子里。面前摆放着茶水和果干。
他拿着书本注视着,不时喝一口茶。
郑老头走过去,低声说道:“公子,立宏爹和楚姑娘来了。”
凌盛逸搁下书本,站起来。
“楚大叔,楚姑娘,请坐。”
见到凌盛逸,楚大山又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凌盛逸的气质太出众了。与他们这些泥腿子站在一起,立刻有了压力。
“听沁丫头说,凌夫子要种地?”
“是。有许多不懂的地方,于是想请教楚大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别这样说。我只会下苦力,其他的甚么也不懂。”楚大山满脸不自在。
楚雨沁打量了一下凌盛逸的院子。
“过几天我们家重建新房子,还会打院墙,到时候有点吵闹。这样是不是会打扰凌夫子授课?”
“无妨。反正我每天上课的时间不长。到时候就带他们去山里学习好了。”
“山里?”楚大山不解。“还能在山里学习吗?”
“其实在山里学习比在房间里更有效率。山里风景好,空气清新,那样更舒服。”
“只是太麻烦凌夫子了。”
楚大山就算再老实,也知道凌盛逸是为了给他们留面子。
“大家是邻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更何况我还有许多事情想要请教楚大叔。”
楚雨沁不懂田里的那些活儿。
在两人谈田里庄稼如何种的时候,她端详着凌盛逸面前的杯子。
凌盛逸拿起旁边的空杯,倒了一杯茶送到楚雨沁的面前。
楚雨沁看了他一眼,笑着道谢。
凌盛逸这才发现自己疏忽了。
按理说,他理应先给楚大山倒茶。可是刚才想不到先给楚雨沁这个小辈倒茶。
幸好楚大山不是个规矩多的,否则见到这场景就会不高兴了。
“郑爷爷。”
楚雨沁走过来。
“楚姑娘千万别这样叫我,叫我郑老头就行了。”
郑老头听见楚雨沁的称呼,连忙说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们主子是你们主子,我是我。我又不是你的主子,想作何叫你就作何叫你。”
“还是有些不妥。”郑老头含笑道:“可楚姑娘高兴就好。”
“郑爷爷,你从哪里找来的菜苗?”
“从村里买的。我们主子想试着种菜,于是先买些时蔬种上试试看。”
郑老头压低嗓门,看了凌盛逸的方向一眼,继续对楚雨沁说道:“最近吃什么都要问,恨不得把手里的农业书啃干净了。瞧他和你爹这样,只怕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我实在很难想象你们主子种菜是甚么画面。”
“到时候迎楚姑娘过来参观。”
从后面传来温润的声音。
楚雨沁:“……”
她站了起来身,看着身后的凌盛逸,没有看见楚大山。
“我爹呢?”
“他回去拿菜种了。”
凌盛逸开口说道。
“哦!”楚雨沁应道:“那我先回去了。”
“你爹去给我拿菜种了,等会儿还要回来。你一走,他又要不自在。要不,辛苦楚姑娘再留一会儿?”
“凌夫子,你真要种田?”
“楚姑娘之前问过同样的问题。”凌盛逸淡道:“我看起来不像是能种地的人?”
楚雨沁非常不给他面子的摇头。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凌盛逸摸了摸鼻子。
“那我就更想种出成绩给你们看看。不是每个读书人都是文弱书生,有的读书人能上山砍柴,也能下地种植。”
“行吧!我等着看凌夫子的成绩。”
楚大山带着菜种走进来。
“这是最近要种的菜。不过凌夫子的地还没有松过土,还是先花几天时间松松土,还要把地养肥些才行。”
凌盛逸接过菜种,客气地开口说道:“这就要麻烦楚大叔帮我了。在这方面,我就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无所知。”
“好说。”楚大山豪气地答应下来。“次日我下地时,就来找凌夫子。”
楚雨沁打量了一下两人。
不是说不自在吗?
这不是挺自在的?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这男人有点本事,想不到让楚大山这么快就亲近他了。
“凌夫子,要不把你们房子也建建吧!瞧你的身份也不像是住这么简陋房子的人。”
“我就是个穷书生,能有什么身份?”
凌盛逸的眼里闪过暗光。
他端详着楚雨沁,仿佛想要看出些什么。
“穷书生可没有这么豪气,又是自己出资建私塾,又是无偿教那些学生。还买这么多地跟别人学种地。”
这不是闲着慌吗?
“以前卖了些字画,留了些存银。”
“那你建吗?”
楚雨沁问他。
“我是这样想的。我们家那里建房,肯定要吵你。反正你不缺银子。还不如把这里一起建了。谁也不嫌弃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