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姐姐啊?怎么没有听你说过?”莱蒂突然来了兴趣,只是发现宋远习的脸色不对劲,似乎想到了甚么。转身瞄到床头柜上的一本上,写着“慢粒白血病”。
“好了!”宋远习说,嗓门有点冰冷,不似之前热情。接着帮她理顺了一下头发,勉强笑道,“你先歇着,我给你做点吃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莱蒂颔首。
宋远习的家,莱蒂早已来过几次了,也许是因为医生,收入高,或者家庭条件好,总之,他住的这个房子,就不像普通老百姓住的,莱蒂一家四口住的都没有他的大。之前来了几次,她都没有仔细看他的室内,只觉得干净整洁,兴许这是医生的特性,样样东西都收拾的有条不紊,各样家具物品也擦拭的纤尘不染。虽说一名钟点工一个星期来一次搞卫生,可是要保持得这么好,按莱蒂的性子是绝对做不到的。
宋远习的室内很大,有莱蒂室内的两倍大,不对,应该是三倍,若算上书架与办公桌那一片的话。他的书架大得很,占了大半边的墙,莱蒂走近看了下,不仅有医学方面的书,还有不少的古典书籍。办公桌也很大,但因为放得东西少,显得有点空旷,就一台手提电脑在上面,陪着它的还一名隔得远远的笔筒,以级旁边的鼠标和鼠标垫。
电脑屏幕是黑的,但电源是亮的,显然,兴许他才才使用过。她对电脑没有兴趣,只是想看看,宋远习的书架上有没有自己喜欢看的,或者看过的书,以此证明,他们是相配的。只是这手不听话,作何会碰到了鼠标呢,屏幕怎么会亮了呢?而屏幕里的内容,瞬间又让她觉着更加不可思议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宋远习明明是个儿科医生,他怎么老是看与“白血病”相关的资料呢?
莱蒂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却不知何时宋远习早已进来了。
“在看甚么呢?”宋远习问,语调平淡,脸色却有点难看。
莱蒂听的出,这有责备的意思。却不想惹他生气,只能说“不小心碰到的!”
宋远习半信半疑,却也没有再说甚么,旋身走了出去。可他的沉默是最要命的。被忽视的那种挫败感又再次涌上心头。
莱蒂来到了客厅,发现宋远习在厨房里摘菜,她走过去,想要帮忙。却被他制止了,“你累了一天了,去歇着吧!我来弄就行”宋远习淡淡开口说道,由于低着头,莱蒂看不到他的表情。
有种被嫌弃的感觉,莱蒂心里很不得劲,却也没有发作。旋身走到沙发,窝在上面,玩起了手机。
游戏可真是个好东西,莱蒂玩了几局就精疲力尽了,不一会儿竟然睡着了。
醒来时,发现身上盖了个毛毯。再往窗外看,天早已不了解什么时候早已完全暗了下来。
莱蒂起身,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宋远习的身影。不用说,肯定在房间了。肚子咕咕叫了几声,莱蒂先到厨房看了看,炒好的菜在桌子上摆的整整齐齐,丝毫没有动过的痕迹,想必宋远习也没有吃过。
“他为甚么不叫醒我,或者先吃?”莱蒂觉着疑惑。
她来到他室内,发现们关着,她一开门,他就听见了。
“你醒了?”宋远习从屏幕前抬起脑袋问了一句,接着又继续埋头干他的活。
久久没有听见莱蒂说话,他才想起,便说“刚刚看你睡得熟,没敢叫醒你,饭菜早已煮好了,你拿到电磁炉热一下,就可吃了!”
“你吃了吗?”莱蒂问,难道他不陪她吃?心里想着就有点不痛快。
“我吃过了!”宋远习说,头也没抬,似乎很忙。
莱蒂强忍心中的不满,走到了厨房,可揭开电饭锅,发现里面的饭根本没有动过。莱蒂气的把手中的饭勺往洗手盆一扔就走了出来。提起包包就往门外走,可换鞋的时候,想起自己换下的衣服还在他的洗澡房便又折返。
宋远习顾着查找资料没有发觉她的不对劲。
“作何了?”宋远习问,眼睛依旧盯着屏幕屏幕。
莱蒂正气着,没有理会,径直走到浴室,拿了脏衣服就往外走。看见她手中的衣服,加上她少有的沉默,宋远习才发觉气氛不对。赶紧追了出来。
一出房门,就看见她在换鞋子。
“你要去哪里?”宋远习惊讶地问。
“回家!”莱蒂冷冷答道。
“你不吃饭了吗?”宋远习问。
“不想吃!”
本来自己在下班回来的路上随便吃了点东西,想着她饿才做的,可她竟然不想吃。宋远习看的出,她在赌气,便想着逗一逗她。
“早知道你不想吃,我就不煮了!”宋远习笑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他这句原本要用来缓解气氛的话,却像是点火器一样,点燃了莱蒂此物火桶。
“那恕罪!给您添麻烦了,我有错,我有罪,以后也不来麻烦你了!”莱蒂气呼呼地说。
眼看她就要开门出去了,宋远习一名箭步冲上前,拉住一只脚已经迈出大门的人。
“怎么了?”宋远习问,眼里尽是不解。
莱蒂不是一个喜欢藏着掖着的人,既然他问了,她也不想就这样走掉。
“我不喜欢有所隐瞒!”莱蒂抬起头,倔强地看着他。
“我没有隐瞒!”宋远习虽回答的很快,眼睛却不直视她。显然他心虚了。
“你当我是傻的吗?你上次回了家之后就变了,你一名儿科医生去研究白血病?”
“那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那我也是无关紧要的?”
“毕竟不是好事,多一名人知道就会有多一个人痛苦!”
“你了解人为何在黑暗中会那么恐惧吗,就算是一间空荡荡的室内,也会很恐惧吗?”莱蒂顿了顿,又接着说,“恐惧不是因为知道有甚么,而是由于不知道有什么,猜疑又何尝不是一种痛苦?”
“就是一点家事,不想你掺合在里面?”宋远习还是有所顾忌。
“就是别人的家事我也想了解,更何况你的?”莱蒂近乎咆哮,“你说我们反正以后都要结婚的,我很欣喜,可是现在看,我高兴个屁呀!我连你爸妈做甚么的,家里几口人,家住哪里,一无所知!”
听了这话,宋远习陷入沉思,眉头紧锁,宛如很纠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