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弹吉他的女孩】

对着78号，杨暧拍了十几张，而后是77号，76号，75号……

等杨暧抬头看窗外时，天早已黑了。齐柌站在一旁看着杨暧，竟也没有发现天已经黑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杨暧停止了拍摄，转过身看了齐柌一眼，齐柌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发楞。

杨暧极轻地挑了一下眉，她说“看什么？。”

齐柌没有回答杨暧的问题，他说“走吧。”

出了门，齐柌将铁门锁好，问杨暧“去哪。”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杨暧想了想，不想回宿舍。

“去酒吧?”

齐柌说“行。”

其实这么闹腾的地方杨暧不爱来，可偏偏她的朋友都喜欢来这种地方聚会，于是她来的次数不少。

齐柌带杨暧去了他经常去的那家，这家酒吧是野兽派的，最有特点的是与齐柌那间泥塑室相似的壁画，可泥塑室的壁画相较于酒吧的略显得可爱，酒吧的每一副壁画都是张牙舞爪的，大多是山海经里的凶兽。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传入杨暧的耳朵，齐柌步入去跟吧台上的年轻男人打了个招呼。

男人笑着看看齐柌又看看跟在他身后的杨暧“来了。”

齐柌说“一杯威士忌”又转向杨暧，“你喝什么。”

杨暧说“跟你一样。”

齐柌说“两杯威士忌。”

“好。”男人熟练调了两杯酒递到他们前面。

杨暧端了酒，说了声“谢谢。”

年少男人说“不客气。”

齐柌也端了酒，与杨暧碰了一下杯“跳舞吗？”

杨暧微微摇头。

齐柌转向年轻男人“靳老板，琦琦当天来了吗？”

年少男人摇摇头“她今天休息。”

齐柌说“休息几天了？”

年少男人说“她有事。”

齐柌颔首。

杨暧注视着齐柌也些失落的神情，琦琦是谁?

年轻男人看着杨暧“不介绍一下?”

齐柌也看了杨暧一眼“我同学。”

年轻男人笑了“同学?”

齐柌挑着眉看他，年少男人接着说“忘了你还在上学。”

齐柌知道靳烙是在故意调侃，笑了“我可不是靳老板，有自己的事业，学还是要上的。”

杨暧别开眸子，同学?连朋友都算不上。也是，他们不熟，过了今晚，也不会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喝完酒，杨暧说“多谢，隔天我请。”而后走了出去。

齐柌也没有想什么，送杨暧到门外。

杨暧说“不用送了，我打车回去。”

齐柌说“路上小心。”

杨暧点点头，走了。

齐柌回了酒吧。杨暧走到马路上，拦了一辆车，报了学校附近的一家酒店。

进了酒店，杨暧给许磬发了消息:我今天晚上不回宿舍了。

许磬回了:好的，注意安全。

睡觉前，齐柌给杨暧发来了消息，连续十几条，杨暧点开看了一下，她当天拍的照片，没有修图，可看起来早已很好了，不需要修。

杨暧没有给齐柌回消息，抱着移动电话睡着了。

齐柌在酒吧包间里，把杨暧拍的照片挑了一遍又一遍。

第二天，杨暧回学校上了第二节课，进到教室，齐柌坐在倒数第一排，经过他身边时，杨暧若有若无地撞了一下他的课桌。齐柌抬头看了杨暧一眼，冲着她挑了个眉。

杨暧走上前坐在许磬旁边，许磬说“老师第一节课点名了。”

杨暧说“没事。”

许磬说“要不你上去跟老师说一声你迟到了。”

杨暧说“不用了。”

上课铃声响了，杨暧没有带课本，许磬撕了一张草稿纸给她，杨暧说“谢谢。”

李矽筎也来上课了，她玩着移动电话，全然不顾老师在上面讲什么。杨暧问许磬“她怎么来了。”

许磬说“前一天夜晚辅导员打电话了，说她缺席太多，这样下去科任老师会挂她的科。”

杨暧“哦”了一声，继续听课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许磬也进入听课状态，笔在笔记本和课本上不停地写。

只上了一节课，早上的课就结束了，下午也没有课。没有接单子，又不想回宿舍，杨暧竟一下子不了解去哪里。

许磬收好了书，准备去图书馆。王晓玲也跟着去了，她不想回宿舍与李矽筎待在一起。

李矽筎倒是没有犹豫，下了课她就回宿舍了。

杨暧想了想跟着许磬她们去了图书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许磬几乎每天都到图书馆报道，每次一进门她总喜欢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王晓玲就坐在她边上，杨暧看着她们都落座了，也就坐在了王晓玲边上。

坐了两分钟后，坐进来一名男生，他也找了最里面的位置落座，在许磬对面。杨暧一看，竟是与她上次聊过天的赵奕，他也来图书馆?

赵奕也她们打了个招呼，许磬笑了一下，王晓玲小声的“hello”了一声，杨暧也笑了一下。

赵奕拿出书，杨暧看见封皮上有考研两个字，看来与许磬一样，大一就开始准备考研了。

许磬虽然看书看得很认真，但坐在那处发呆的杨暧发现，她会时不时地抬头看对面的赵奕一眼，只一两秒，眼神很快躲闪。杨暧打量起赵奕来，他算是一个长得干干净净的男生，整个人看起来给人的觉得很舒服，若是许磬喜欢他也不为怪，只可，上次赵奕向杨暧打听过李矽筎。

杨暧啧了一声。

在图书馆坐了将近一名小时，杨暧实在坐不住了，她和与她坐得最近的王晓玲打了个招呼，就出去了。

杨暧去了上次齐柌带她去的那家酒吧，说实话杨暧进去时是抱着一种侥幸心理的，说不定齐柌会在。

第一眼，杨暧看的就是吧台前，齐柌站在人群里很是显眼，杨暧在看到他的弹指间心跳都漏了一拍，她这么幸运，想不到撞上了。

齐柌也看到了杨暧，他冲着杨暧挥了挥手，杨暧迈步过去。

齐柌说“你作何来了？”

杨暧说“来喝酒。”

齐柌点了点头。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杨暧说“请你喝一杯吧。”

齐柌注视着杨暧轻笑了一声“那我就不客气了。”

杨暧点了点头。

齐柌转过头跟靳烙说“老样子，来两杯。”

靳烙把酒放到齐柌面前，齐柌端起酒递了一杯给杨暧。

杨暧与齐柌碰了一下杯子，喝了一口。

齐柌把目光投向坐在舞台上弹吉他的女孩身上，杨暧也把目光投了过去，女孩一头齐耳的短发，脸上化着浓妆，穿着朋克风的皮衣皮裤，比杨暧还要酷上几倍，可女孩身上最明显的特征都不是这些，她坐在凳子上的腿，只有一条，另外一条裤腿被打成结，松垮垮地搭在凳子上。

杨暧皱了一下眉，看向齐柌，这就是之前他问靳老板的琦琦?

齐柌也回过头注视着杨暧，仿佛心领神会杨暧的心思，说“她就是琦琦。”

杨暧说“我知道这很不礼貌，但我还是想问一下，她的腿作何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齐柌说“出车祸被车轮压的。”

杨暧颔首，没有再多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