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醉酒】

不断变换颜色的灯光下，那个叫琦琦的女孩认真地弹着吉他，她指尖的拨片在弦在不停地跳动。也不了解为甚么，杨暧听着这旋律居然觉得有些伤感。

杨暧第一次见到齐柌那么温柔的目光，像他这么张扬的一名人，居然可以用那么温柔的目光去看另一名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喝完了酒，杨暧又要了一杯。靳烙看了齐柌一眼，齐柌说“给她倒。”

杨暧端了酒，一口喝了半杯。

齐柌的目光向来都转头看向舞台，杨暧撇了他一眼，半杯酒又没了。

琦琦从舞台上下来时，服务员上去扶着她，又将她的拐杖递给她，琦琦杵着拐杖走起路来行动倒不是很慢。她朝着齐柌他们走了过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齐柌走上去扶了她一下，琦琦说“不用。”

齐柌松了手。

琦琦在高凳子上落座的时候费了一些劲，落座后，她说“你当天怎么来了。”

齐柌说“来看看你啊。”

琦琦笑了笑“我有甚么好看的，一切正常。”

齐柌说“前几天怎么请假了?”

琦琦说“生病了。”

杨暧没有记错的话，上次靳老板说的是她有事。

齐柌没有说甚么了，颔首。

靳烙递了一杯饮料给琦琦“辛苦了。”

琦琦说“多谢。”

杨暧喝了不少酒，此时此刻也些晕乎乎的，她趴在吧台上，脸红红的，呼着酒气。

靳烙对齐柌说“她好像喝醉了。你带她去包间休息吧。”

齐柌说“等一会。”

琦琦说“我也该下班了。”说完就扶着拐杖，从高凳子上下来。

齐柌拍了拍她的肩上“路上慢点。”

琦琦笑了笑“知道了。”

看着琦琦背着吉他，杵着拐杖从酒吧嘈嘈的人群里出了去之后，齐柌才转过身扶着杨暧步入包房。杨暧喝醉了之后倒是乖，不吵也不闹，安寂静静地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齐柌有些哭笑不得，就这样让她在此地睡一夜晚?

靳烙走进来，看了一眼杨暧，又看向齐柌“看来你当天晚上走不了了。”

齐柌注视着靳烙幸灾乐祸的表情，说“就让她在你这睡着，我不管。”

靳烙说“你带来的人。”

齐柌说“你哪只眼睛看着我带她来的，是她自己来的好不好。”

靳烙说“你要是放心把她放我这，我没有意见。”

齐柌在沙发上落座“行了，你出去吧。”

靳烙拍了拍他的肩上。走了出去。

齐柌打量了一下时间，夜晚8点，等着她酒醒了吧，送她回学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杨暧醒时，晚上十点钟，齐柌看着她慢慢睁开双眼，又闭了回去。蹲在她边上，拍了拍她的肩膀“醒了。”

杨暧再次将眸子睁开，她说“我这是在哪？”

“在哪？被我卖了。”注视着她红着脸的模样，齐柌竟忍不住想逗逗她，以前他从不觉得杨暧可爱，可现在看来，她脸蛋上有点小小的婴儿肥，嘴巴粉嘟嘟的，长长的睫毛随着一睁一合的眼皮轻轻扇动着。

杨暧长长呼出一口气，带着酒香飘进齐柌的鼻子里，他忍不住凑进了杨暧。她身上一团热气，很长一段时间，两个人保持着靠近彼此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感受着对方的呼吸，最终齐柌又靠近了一点，在杨暧的嘴巴上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杨暧瞬间清醒了。齐柌才，亲了她?

楞了大概有一分钟，杨暧一言不发地下了沙发，走到门口，注视着坐在沙发上看她的齐柌，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齐柌也站了起来，对杨暧说“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杨暧说“我不回学校。”

齐柌皱眉“那你要去哪。”

杨暧说“酒店，学校附近的吧。”

齐柌脑子短路了一秒，尽管他刚刚亲了她，但没必要亲完就去酒店吧。

杨暧走了出去。

齐柌也跟着出来，此物点酒吧人正是最多的时候，从人群里挤出来，杨暧直接走去停车场，齐柌的车大老远就能注意到，杨暧走了过去。

回过头，齐柌就走在杨暧后面，他拿出钥匙，开了门。杨暧打开车门坐了上去，齐柌也坐上来，发动了车。

随便在学校附近的酒店停了车，杨暧坐在车上再次睡了过去，齐柌伸手在杨暧的面上轻轻拎了一把。

杨暧没有醒，齐柌无奈地叹了口气，叫了几声杨暧的名字。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人终究有了动静，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睁开了双眼。

齐柌说“下车。”

杨暧打开车门，下了车。齐柌也跟着下来。杨暧说“不用送了。”

齐柌挑了一下眉，原来没有打算和他一起。

杨暧旋身走了，走路有些摇摇晃晃，齐柌在后面注视着有些忧虑，直到注视着她进了门才上了车。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订了室内后，杨暧看了一眼门外，齐柌的车才发动，注视着他的车开走，杨暧才走了上去。

进了房间之后杨暧的心才后知后觉地怦怦跳。

周末，庄瑞不用上课，终究可以好好陪司寇杏了，计划被司寇杏安排得满满的，B市景点多，可以慢慢玩，上高中那会，课程紧，家里人管得严，约会都是偷偷摸摸的，没有甚么机会出去。

周六，去爬山，离市区两百公里左右的一个小镇子里，有一座观音山，传说爬上山顶的情侣在日落时一起祈祷便会长长久久。

司寇杏准备了食物和水，查好了路线，估算着大概几点到能在太阳下山之前爬上山顶，从市区到镇上的路程至少要三个小时，从镇上到山脚一个小时，爬上山顶三个小时左右，前后七八个小时，夏天太阳落山晚一点，七点左右，11点出发就行，不过要准备的东西多，早餐也得吃，司寇杏早上八点钟起床，庄瑞则一贯早起。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吃完饭，带上东西，两个人就出发了，出发的时间比司寇杏计划得早一点，10点多就从家里出来了。

一路上，司寇杏心情甚好，跟着音乐，哼着歌，唱着小调。

庄瑞开车很认真，他干甚么都很专注，司寇杏时不时拿着吃的递给他，他低头含住她手里的东西，又认真开车了。

司寇杏说“我们仿佛还没有这样出来玩过。”

庄瑞说“嗯。”

司寇杏又说“上高中时我很想和你一起出去，不管去哪里都可以，可惜向来都没有此物机会，我妈妈管我特别严。”

司寇杏点点头“好啊，不过以后可能还没有这个机会了，我再拍几部戏，以后火了，就不能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了，所以，要趁着这两年。”

庄瑞目视前方“以后有时间了，你想去哪玩我们就去哪玩。”

庄瑞看了司寇杏一眼“好，趁着这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