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婧和对面的男人都各自端着,杨暧偷偷看了几眼,看来真不是他们想的那种关系,就算是真的在谈恋爱,至少也是没约过几次会的那种。
庄瑞见杨暧在看那边,也不自觉地去看,男生一直试图讲话,易婧就显得有几分冷淡。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此刻杨暧与庄瑞不是来约会的,倒像是来监视的。
后来,易婧与朱韧吃完饭了,站了起来。
易婧又走过来“哥,嫂子,你们吃好了吗?”
杨暧看了她身后的男生一眼“还没有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朱韧赶快上前“既然这样,那我先送你回去吧。”
杨暧点点头,这男生觉悟高。
易婧面露尴尬“嗯,那好吧。”她本想着,要是与哥哥嫂子一起,便不用再和朱韧窘迫地待在一起了,可还好她生性安静,没话题可讲也可视作话少。
朱韧笑了笑“那我们先走了。”
“嗯。”杨暧也回以一笑。
两个人出去后,庄瑞立马站起身“走吧。”
杨暧说“别这么着急嘛,万一又在停车场碰到,易婧又想和我们一起怎么办?”
“再坐一会。”
庄瑞不情不愿地坐下,就眼睁睁地注视着自己的妹妹被别的男人带走了,心里多多少少不是滋味,一股哥哥的担忧也冉冉升起。
坐足了非常钟,两个人才出来,杨暧的注意力完全被易婧分走,竟忘了出来吃这顿饭的本意。直到车从停车场出来后,她才又猛地想起来。
“作何了?”庄瑞见她一惊一乍地,随即又叹息一声。
“没甚么?”
庄瑞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真的?”
“嗯。”
回到家,庄瑞特意去敲开了易婧的房门,见她回到,便放心了。
回室内后,杨暧问“作何了?怕你妹妹被拐跑啊。”
“她迟早要谈恋爱的,你这么不放心,以后她嫁人了怎么办?”
“嫁人自然是另当别论,现在不一样。”
“那样东西朱韧看起来还不错,长得挺清秀的,又是易婧的同事,作为结婚对象也挺好的。”
“我觉得不行。”
“为何?”
“你没注意到他看婧婧的眼神吗?”
“那是喜欢一个人正常的眼神好不好。”
杨暧说完,痛心疾首起来,这个男人,就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自己。专注、深情,难听一点说的话,色眯眯的。
于是,在庄瑞眼里看来,没由来的,杨暧便生气了,拿出移动电话盯着屏幕,不看他,皱着眉,噘着嘴。
庄瑞对于她的此物反应没反应,自顾自地进浴室洗澡,出来吹头发。
杨暧更气了,想咬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遂也便付诸行动了,睡着前,抓着他的手,对着食指的关节一口咬下去。
庄瑞皱着眉“干嘛?”
“没什么,就是想咬人。”
“不是,杨暧,你属狗吗?”咬得还颇痛。
“别人家的老公呢,要是老婆生气了,是要跪键盘跪榴莲哄的,我咬你一口怎么了?”
“于是,你在气什么?”是感觉到了她生气了的,可不了解怎么哄。
杨暧想了想,眼眶里险些要浸出泪来,说到底,还是悔不当初,作何就随随便便找了个人就结婚呢,现在好了,还没出息地喜欢上人家。她转过头,将自己的脑袋蒙在被子里。
喜欢上,便是自己输了吧,毕竟当初可是随时做好了脱身的准备的,这样一来,便是潇洒不复存在了,当初信誓旦旦给自己立了个潇洒自若人设,还能再坚持下去吗?
庄瑞的手还停留在空中,食指关节有牙印,还有口水。
杨暧微微抬头,看见那只纤细白腻的手,又是一阵气,可气的是自己,没出息!她伸出手,一把将他的手拍落下来。
“还举着干什么?”
“万一你还想咬呢。”
杨暧气笑了,不过,谁要咬手啊,她扑上来,咬住他的唇。
他“嘶”一声,真是属狗的?
错过了一次机会,自然要自造第二次,吃饭已经用过一次了,那就看电影吧,约会不就是吃饭、看电影、逛街嘛。
遂她发了一串近期上映的电影过去,并问“有没有喜欢看的?”
庄瑞被一串的信息吓到,拿起移动电话,全是杨暧发来的。
往上滑时,一张电影的封面刺激到了他的视觉神经,画面里,司寇杏一袭白衣,与一个不认识的男子相拥,眼里有泪有绝望又有希望,如今她的演技已经好到这种程度了,只一张照片就能感觉到她所有的情绪。
庄瑞避开司寇杏,随便点了一个给杨暧发过去。
“好的。那我买票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杨暧特意买了后面的座位,电影看不看的不重要,今天晚上必须成功。
由于拍完照时,早已太晚,所以杨暧直接去了电影院与庄瑞会面,提前将取票码发给他,让他去取票。
到时,庄瑞怀里抱着两桶爆米花,两杯可乐。
“你买这么多干嘛?”
杨暧吐了吐舌头“有优惠活动就一起买了。”其实是买票的时候看也没看就随手点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那你最好全数都吃完。”
“你不吃吗?”
“不吃。”
杨暧从他怀里拿过一份,吃一颗爆米花,喝一口可乐。
电影开场了,杨暧悠闲地坐着,庄瑞则坐得笔直,也好在买的是后面的座,要不然有挡到后面人的风险。
杨暧笑了笑“你是来听课的吗?庄老师。”
庄瑞不语,只是寂静地注视着放映屏幕。
此物人,怎地会这么无趣,杨暧愤怒地吃着爆米花。
庄瑞随手一点的,是一部青春校园伤痛电影,男女主都是二十岁不到的年轻演员,别说庄瑞了,杨暧也不认识,演戏平平,剧情倒还不错。中途,旁边若干个小姑娘哭得稀里哗啦。
杨暧看屏幕的时间还没有看庄瑞的时候多,边看边吃,好似他的脸极有食欲。
中途,庄瑞把自己的爆米花递了过去,眼见着她把自己的那桶已经吃空,手伸进去里面早已抓不到东西了。
杨暧接过去,还是边看边吃。她突然觉着,在电影院表白也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四周那么多人,讲话声音大一点别人便投来你影响到我了的目光,要作何正式说?算了,放弃。
电影散场时,杨暧的第二桶爆米花吃了一半,出来时,她将剩余的扔进了垃圾桶,怕庄老师真的会秉着不浪费的原则逼自己吃完。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杨暧以为自己做得悄悄的,庄瑞没有看见,但他可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出去时,杨暧学着大多数的情侣一样,拉住了庄瑞的手。
庄瑞看了一下四周,但凡一男一女几乎都是这样,也就任她去了。
从电影院出来后杨暧觉着自己牙疼,庄瑞看见她捂着脸,说“回去吃药。”
“哦。”
趁着前面是红灯时,庄瑞抬起手摸了一下杨暧由于牙疼微肿的脸“很疼吗?用不用去医院看看。”
“不不不。”杨暧摇头“回去吃点消炎药就好了。”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吃这么多。”
“我不是把你的那份也吃了嘛。”
庄瑞用拇指腹擦了一下杨暧的嘴角,那里有一粒残渣。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杨暧看着掉下来的残渣“你刚才怎么不提醒我。”
庄瑞忍不住笑,他也是从电影院出来后才看到,就想看看她什么时候发现,刚刚实在忍不住就擦了。
“你作何这么坏。”
庄瑞想说自己也是才才注意到的,可那样东西笑已经出卖了自己,于是他选择闭嘴不说话。
回到家,洗了澡,杨暧盘算着,可就是一句话的事,干嘛费这么大劲,于是底气十足地叫了他一声“庄瑞。”
“怎么了?”庄瑞此时脑海里,竟徘徊不去着司寇杏的那张照片,被吓了一跳。
“你想甚么呢?”
“没有想甚么。”
“你刚刚明明在发呆。”
庄瑞站起身,找了消炎药,倒了杯温水,一并递给杨暧“把药吃了。”
“好。”
杨暧接过去,把药含进嘴里,就着水,咕嘟一口咽下去。
既然鼓足了勇气,杨暧便继续说了下去“我想和你说件事。”
“什么?”
不了解为何,他显得有想心不在焉的。
“算了,没甚么。”
这样说话最令人难受,所谓话说一半,正是杨暧这般。
庄瑞倒好奇了“你要说什么?”
“反正,你也不想听。”
庄瑞皱着眉,表现得一丝着急“我想听,你说。”
“就是……算了。”杨暧竟有几分害羞。
“……”
“就……嗯。”
“……”
庄瑞不明于是,扭扭捏捏,哪里像平时的杨暧。
“我喜欢你。”
“什么?”为甚么陡然说此物!
“我说,我喜欢你,很喜欢,不过,你也没有机会拒绝我了,由于我们早已在一起,并且早已结婚了,我说此物就是想告诉你一声,免得你不了解。”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么,现在,你了解了吗?
庄瑞眨巴眨巴了眸子,又轻咳一声“你不是喜欢那样东西叫齐……”
“我以前是喜欢过他,不过是很久以前了,是大学的时候了。”杨暧在他说出那样东西名字前打断了他的话。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于是呢?
“我现在喜欢你,或许从第一眼见到就喜欢了吧,不然我不会答应嫁给你的,只是我那样东西时候没有想明白罢了,现在想明白了,我就是喜欢你,才会嫁给你的。”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庄瑞不知所措,不过,他们之间说此物又有甚么意义,告白,不是为了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吗?他们现在早已在一起了,为何要说这么没有意义且让人尴尬的话。
杨暧见他没有说话,心底一股凉意慢慢地侵蚀全身,她轻声说了句“我去睡觉了。”便向床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