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知瑱一看就是那种富贵人家的子弟,衣服整整齐齐,头发干干净净,脸上没有油腻,也不抽烟。
艾真真倒贴上来,要是一般的男孩子,恐怕早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搂搂抱抱,但是王知瑱很安分,仅仅和她喝酒,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艾真真很好奇,凑在他耳边说:“你作何这么不主动啊?”
王知瑱摇摇头,没有回答,但一脸正义的表情明心领神会白的告诉了艾真真。
酒馆里的人见没好戏可看,也都懒得去凑热闹。
艾真真第一次这么主动,像电视里的那些演员一样,做出各种她从来没有做过的动作和眼神,喝酒也比以往更凶猛,想把自己喝醉后放的更开一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找的此物人…有点不解风情。
艾真真喝的脸红红地,其实她好几次都很难为情,但被酒红给挡住了脸,倒也少了一层顾虑。
这个姓王的人看上去谈吐不凡,性格方面也是十分的好,家教方面肯定没有问题,至少不会是底层百姓人家。
她知道现在林墨很危险,她想要尽一切办法帮助林墨,但她没有任何关系网,没有认识的人。她父亲死了,便不死,也没有多少朋友,破冰人一抓一大把,艾隆在兵隐的地位不过是最底层的那一名。
王知瑱见艾真真低着头,也不好意思冷落她,就问:“你喝醉了想睡了吗?”
艾真真道:“没有,我只是想起一点不高兴的事。”
王知瑱皱起眉头,他自问不会安慰人,也不想安慰。点了点头:“那么,就早点回去吧,把不高兴的事情处理一下。”
“啊?”艾真真没联想到王知瑱这么能说话,直接让她回去,没有半点安慰人的意思。
王知瑱道:“还能继续喝吗,倘若不欣喜也可以继续喝,我这个人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地方,但送你回家还是没有问题的。”
“送,送我回家吗?”艾真真咬着手指头说。
王知瑱赶紧道:“别误会,我最近好忙,还是生平头一回在酒馆遇到女孩子主动要一起喝酒的呢。更何况你的名字也很特别,艾真真,此物姓在基地很少。”
“对啊,很少,我爸爸是破冰人,不过死了。”艾真真听王知瑱说的诚恳,忍不住聊开了话题。
王知瑱啊了一声:“你爸爸是破冰人?”
“对啊,可惜死了,死了若干个月了。”艾真真提起父亲,忍不住哀伤,眼眶里的泪水连着打转。
这一下,王知瑱有些慌张了,忙问:“你爸爸叫什么名字,我或许认识。”
“我爸爸叫艾隆。”
王知瑱恍然大悟,点头道:“艾隆,艾隆,我了解,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我记得当时他在我爸的部队服役,参加过众多场战斗,前几个月兵隐组织一批破冰人去寻找魔古的巢穴,他在那一次行动中牺牲了。”
“对,对!”艾真真没想到王知瑱了解的这么清楚,像遇到知音一样点头喊叫。
王知瑱也有些感慨的笑了笑,说:“你父亲牺牲后,就留下了你一人吗?”
艾真真点点头,但立刻又摇头。
王知瑱道:“作何?”
“算起来我理应是一名人了,可是呢,后来我知道,我爸爸托付一个人,他现在也算是我的亲人一样。”艾真真仿佛不醉了,侃侃而谈。
王知瑱道:“恩,也好,那就有一个人照顾你了,我……”
‘通讯请求。’
王知瑱给艾真真一个歉意的眼神,去了一旁接听。
艾真真心里有些欣喜,起码算是认识了一个朋友,她不了解林墨现在是什么处境,可是她急不来,太渺小的她上不了台面,只能一步一步接近她的目标。
这个过程可能有点长,她愿意拼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她没有想过,林墨是否等得起。
过了一会王知瑱走回到,提起酒杯道:“真不好意思,部队里有事,前线撤回了一大批破冰人。其中有一大部分都是伤员,虫族早已控制了抵挡圈,那里还有一点没撤回的破冰人,我可要忙的飞起来,哈哈,不能送你回去了。”
艾真真道:“你,你是甚么人啊。”
王知瑱递给她一张卡片,说:“这是我的通讯号码,想了解我是谁,看我们有没有缘分了。”
艾真真目送他转身离去,低头看着卡片上的号码,忽地眼睛瞪大,不可置信的说:“军区司令部……王,王……”
时雪琳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司令部,先是和时破坚汇报了一下工作,接着又和几个姐妹聚了一次。她平时很少和她们聚会,这次也不了解是作何了,可能是感觉到虫族过于强大,基地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就算是成功守住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和老朋友见面。
再加上林墨处境不明,联盟还没有放出对于林墨的判决通知,她并不了解林墨已经回家了。
姐妹们也了解现在基地的处境,魔古进攻基地,人心惶惶,这是一场最终决战。很多人会死,很多人会失去亲朋好友,而且城里面早已有一些人开始临阵退缩,其中不乏一点破冰人,他们本来是目前对抗虫族的主力,但却想要逃离到野外,多活一天是一天。
时雪琳听着这些传言,内心直跳,如果破冰人都不敢面对了,基地还有希望吗?
没有希望,一片凄凉。
大家也都知道她和林墨的事情,在这上面多多少少也安慰了一下,时雪琳没有回答这些东西,免得她们嚼起舌头来没完没了。
林墨在哪里她早已不是很关心,现在魔古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处理不了这件事,就没有任何未来。
聊了一阵,时雪琳觉得太累就回去了。
金娜告诉她,艾真真不见了,也没有留下简讯之类。
时雪琳头大的要死,一连串事情接踵而来,真是心烦。
“去她家看看吧,可能是回去了。”
“看了,没有,这小妮子是真的不懂事,此物时候到处乱跑甚么,早了解就不理应承诺照顾她,等下出了事又是怪此物怪那样东西。”
时雪琳瞪了一眼金娜:“谁怪此物那样东西了,给点耐心吧,她还是一个孩子。”
“谁不是个孩子了。”金娜哼一声,“我也才17岁。”
虫族占领了抵挡圈后,没有继续冲击基地,这点让很多人都无法理解。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乘胜追击是战争的一项基本法则,虫族撒网布点这么多,还玩起了孙子兵法,没理由不进攻基地。
联盟还是将重点放在地底,但是已经过去三天,虫族在外进攻猛烈,地底却毫无动静。
孔炼认为这一点和林墨那次进入魔古的巢穴有关,他带着完全的信心,去议事厅研究报告,倘若这一点罪证能被确定,林墨就死定了。他还不了解联盟对林墨是怎么处罚的,异变物必须会死,在此物节骨眼上,可能不是绝对的。
林墨有很强大的能力,完全可独当一面,他尽管仇恨林墨,但内心无法否认这点。
一旦林墨想要向联盟证明点甚么,魔古又配合一下,还真搞不好……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基地迎接归来的士兵和破冰人,各大战区和街道都在举办动员大会,与此同时还举行了各种晚会活动。
人民载歌载舞,司令和大家一起,破冰人和普通人一起,高职官员和百姓们一起,进行了一场无差别的动员活动。
人类是伟大的。
是无坚不摧的。
是所向披靡的。
在人类的认知里,还没有哪个生物能够摧毁人类。
大黑暗时代熬过来了,全民时代熬过来了,抗争时代正在熬,但没有迈可的坎,在人类心底,只有永恒的灭绝,才是无法翻身的绝望。
有人在险境中乐观成长,有人在废土中高傲自生,有人在襁褓里瑟瑟发抖,有人在黑暗中迈入深渊。
每个人的道路都不同,强求的只是躯壳。
但是,你熬着你的躯壳,等待的却是无差别灭绝,有何意义?
动员大会的效果很明显,所有人的热情都很高,面对毁天灭地的虫族,他们没有害怕。
“可上了战场,就不一定了。”杰苏依靠在墙角,看着热闹的人群。
他带着一丝坏坏的笑,好像任何事都和他无关,虫族与他无关,人类的悲欢离合与他无关,甚至他自己的事,都与他无关一样。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只有当注意到了感兴趣的人,他才会上去搭讪,不理他的话,会很果断的转身离去。
家里的两个老人给他好若干个电话,他甚至关掉了通讯器,懒得听两人废话。
只有时间是永恒的,其余的都不可能。
杰苏扫视人群,寻找着感兴趣的人,终究锁定了一名目标,他收起坏坏的笑容,准备上去搭讪。
动员大会上还放了烟花,只有在春节才会放的奢侈品,这一次放了个痛快。
林墨站在齐岚办公室门口,望着漫天烟花,说:“怕是把以前的积蓄都拿出来用了吧。”
齐岚道:“或许。”
林墨耸耸肩,走下阶梯。
齐岚道:“我不给你机会,是因为你很会抓住机会,你在野外能呆几个月,这一次出去,可能几年甚至几十年都不会回来。你有家吗,告诉我,你了解家的概念吗,倘若你知道,你就会明白。”
林墨停了下来来,歪着头道:“家?你们有给过我一名家吗?”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齐岚神色冷漠:“给了你,你也不值得拥有,三天还剩下两天零11个小时,希望你安分守己。”
林墨冷笑一声,大踏步下楼,踩的砰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