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廖影一块来的那男的取好爆米花过来,把江明珠的那份推到她面前。
江明珠小声的说了声多谢,想等廖影回答了她的问题再回影厅。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廖姐,是我哥让你这么做的吗?”
江明珠才问完,几个小姑娘跑过来,带着兴奋的声音重新将她的问题打断。
“廖影,你是廖影吗?”
“天哪,真的是廖影,天哪天哪,我见到真人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几个小姑娘迅速围了过来,兴奋得手舞足蹈,看样子是廖影的粉丝。
她们围着廖影叽叽喳喳的说着话,说她的新电影大家都有去看,她演的很好,又说她的新代言买了多少多少,还收了很多海报跟手幅。
又问着廖影最近会有甚么新的安排,当天是不是来看电影,一个人还是跟朋友一起。
江明珠看着她们这架式,估计一时半会廖影是脱不了身,她叹了口气,抱着爆米花准备回影厅。
直一保持着微笑回答粉丝问题的廖影见她起身,连忙喊了她一声。
“明珠。”
江明珠脚下一顿,挑了一下眉。
廖影起身挽住江明珠的手臂,抱歉的冲围着她的若干个小姑娘笑了笑。
“这是我朋友,我们只是想安静的看个电影,抱歉。”
江明珠的目光朝跟廖影同行的那男人脸上看去,那人不知道甚么时候已经退到了边,他跟廖影一样,也戴了一副大大的墨镜,见江明珠看他,竟转过身去了,好似不认识廖影般。
廖影拉着江明珠要离开,粉丝还想再跟,廖影只得回头说了句。
“你们叫什么?回头私信我工作人员地址,我让他们给你们寄签名照,但真的不要再跟着我了。”
那几个小那姑娘连忙把自己的名字重复的说了几遍,廖影复述了一遍,“我记住了。”
她拉着江明珠迅速转身离去,也没管那样东西男人,江明珠刚准备回头看一眼,廖影就道。
“别回头。”
两人直接从最近的电梯下到了地下停车场,廖影这才松了口气。
她注视着江明珠,道了声谢,“要不是碰到你,我就麻烦了。”
江明珠对娱乐圈的事不了解,但她那样东西朋友可是还在上面,“你朋友……不管了吗?”
廖影愣了一下,“哦,没事,他自己会转身离去的。”
江明珠点点头,“那你现在是?”
廖影想了想,“电影是看不了了,明珠,要不我请你去吃饭吧?”
江明珠抿抿唇,掩下其他神色:“可是我的朋友还在影厅里,我得上去。”
廖影脸色变了一下,“抱歉,给你添麻烦了,你现在上去应该也没事了。”
江明珠冲她颔首,“那我走了。”
江明珠莫名其妙的一起去了趟停车场,这一来一回,耽误了些时间,等她再进影厅,影片都快结束了。
小叶小声的问,“你作何去了那么久,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出去找你了。”
江明珠把爆米花递给她,“遇到个朋友,聊了几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电影转瞬间就完了,江明珠跟小叶两人从影院出来。
两人就在商场里找了个火锅店,把晚餐解决了,趁着小叶不注意,江明珠迅速把单买了。
两人从火锅店出来,又在商场逛了逛,在江明珠的“热情”下,小叶收了她两套衣服,还有一名包,加起来是小叶若干个月的工资了。
最后,江明珠又开着车把她送回她的住处。
小叶把东西拎在手里,想了想,还是问她。
“明珠,你是不是没跟穷人交过朋友啊?”
江明珠一愣,窘迫的笑了笑。
小叶噗嗤笑出声来。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着……觉得你挺可爱。”
江明珠傻笑两声,她道:“我有个朋友,他缺钱的时候,会直接找我要,想要甚么东西了,他也会让我买,他也会给我买很多东西。”
她说的那样东西朋友是薛容,他们从很小的时候就是这么相处的,向来都这样。
小叶陪自己出来看电影、吃饭、逛街,是因为小叶看她不开心。
而她买衣服跟包给小叶,又是由于她觉着小叶浪费了自己私人时间来陪她。
小叶看着她问,“你收到他给你的东西时会很开心吗?”
江明珠想了想,“要看是甚么东西,有时候会,有时候还好。”
由于薛容总买一点没甚么用的废物给她。
小叶又问,“那我们刚才看电影的时候你开心吗?后来异口同声说要去吃火锅时,你开心吗?”
江明珠道:“电影不好看,于是还好,吃火锅挺开心的。”
小叶两只手上都拎着东西,但还是非要举起一根手指来说话。她为人活泼热情,工作间里她跟江明珠说话最多,其他人多少要顾及些江明珠的身份。
看得出小叶也想顾及,但她这人,一兴奋就容易忘记。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就像现在,她道,“朋友不理应是靠财物跟礼物来维持的,能够一起吃顿饭,或者是一起发个呆,也能成为朋友啊。
更何况,你送我这么多东西,我也会有压力,由于我好穷啊,送便宜的东西怕你看不上,送贵的东西我又没有财物买。”
江明珠连忙摇头,“你不用送我东西。”
小叶道:“那你为何送我东西?”
江明珠被问得哑口无言。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小叶笑着道,“由于我请你看了电影,你不想欠我人情是不是?”
江明珠没想到她这么容易就猜到了,只得点点头。
小叶叹了口气,又笑着说,“虽然我想矜持一下,但礼物很棒,我很喜欢,我就收下了。不过以后不要送了,毕竟我是真的穷。”
江明珠也笑着点点头,“好,我记住了,请你吃饭可以吗?”
小叶说完摆摆手,手里的包装袋跟着她的动作来回晃了几下。
小叶连连点头,“可更高级,你放心,吃饭我没有压力。”
江明珠也笑着冲她摆摆手。
小叶的话让江明珠想了很多,先是孟小川,接着又是薛行知。
她觉着小叶说的很对。
于是孟小川有压力了是吗?
她总觉着自己对不起孟小川,所以只要是她觉得孟小川需要的东西,她都会想方设法的去买来送给他。
现在想想,孟小川众多次,在收下她的东西的时候,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那薛行知呢?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嘴上说喜欢他,但做的事情也就是那些。
不停的给他送东西,吃的喝的用的,她送了他众多东西,为了不停的出现在他面前。
但她以前向来没有约过他去看电影,由于她觉得薛行知这种人不会进电影院那种地方。
也没约他去吃过火锅,因为她没想过薛行知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坐在火锅店里的样子。
江明珠在床上翻了个身,闭着眼睛想让自己睡着。
几分钟后,她又拿起移动电话,用小号登上微博。
廖影让人写的那篇文章还在持续发热,江明珠翻着最新的评论,大家都在艾特滨海当地的官方了。
江明珠翻了两页,几乎都是这样的评论。
她退出页面,再一刷新,彭先发那边想不到发了篇嗓门出来。
江明珠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零三分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江明珠按照惯例先翻了评论,想直接从评论里得知彭先发说了什么,省得她去看那一大段的文字。
结果她翻了几页,前面的评论仿佛是来搞笑般。
“终于活了?”
“诈尸?”
“此物点是发出来给鬼看的吗?”
诸如此类。
江明珠只得放弃,重新翻回去,看起先发机构发的那篇声明来。
也不是太长,非常口语话的说先发公司从来就没有过甚么外包业务,什么劣质建材,就更是子虚乌有,他们不知道,不清楚,反正跟他们不要紧。
江明珠也不了解这事到底是真是假,本来想问问廖影,但想想已经此物点了,还是算了。
……
薛容原本以为那篇类似举报的文章会让龙华那个项目发生转折。
但先发公司的这份声音一发,其他嗓门又消了下去。
先发机构发的这则声明,不相信的人居多,不少人试图分析不信的原因。
还真有几个人分析对了,先发公司最大的问题还是庙小,揽下这么大的项目,彭发先根本消化不了。
可这些也只是分析,宛如根本没有人拿到实质性的证据。
薛容大失所望。
这项目要是有转机,薛氏内部针对薛行知的声音理应会小不少。
他在薛行知面前唉声叹气,薛行知却仍是不为所动。
薛容向来看不惯薛行知那种万事皆在他的掌控之中的样子。
“你就一点都不着急?”
薛行知见时间也差不多了,“着急的应该是彭先发。”
薛容一听他这话就来了劲,把脑袋凑过去。
“作何说?”
薛行知看了他一眼,“你想想,倘若那篇文章说的是真的,彭先发为甚么要用劣质建材?”
这个问题太容易,薛容甚至怀疑薛行知是故意问这么弱智的问题。
“还能因为何,省下来的钱,他自己塞腰包里了啊。多少人由于这种事发家致富。”
薛行知带着点凉意的看了他一眼,“投标书是你做的,上面的数据你还记得吗?”
薛容点点头,他加了多少天的班才做出来的东西,自然不会轻易就忘记。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觉着彭先发那头猪可恨。
薛行知拿笔在字上写了个数字,“这是先发公司的。”
薛容脸色一变,薛行知写的那个数字比他核算出来的报价少了近三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彭先发疯了?”
这数字,别说拿回扣了,就算是用劣质建材,薛容都觉着彭先发得贴上棺材本来做。
薛行知道,“招标办今年新上任了好若干个人,听说以前是不动产那边专做登记的人。”
也或许是新官上任,想要做出点业绩,又或许是压根就不了解行情,那些呈报上去的数字,根本没跟市价比对,总之,彭先发能中标,本身就有很大的问题。
薛容皱着眉,还是不敢相信薛行知写的那个数字。
“你怎么知道这个的?谁告诉你的,是不是有有人故意骗你?彭先发这么做图啥啊,他真疯了不成?”
还是他觉着反正他断子绝孙了,家里的钱留着也没什么用,想不开了?
“这数字谁告诉我的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知道,彭先发的公司很快就要撑不住了。”
薛容抽了口气,“那这种,咱们得管啊,那是别人的项目,由着彭先发那么搞,得出大问题。”
薛行知看了他一眼,“不急,早已让人盯着了,这个项目不会让彭先发乱来。”
薛容点着脑袋,坐在一边消化了一下薛行知写的那样东西数字。
过了好一会,他才又抬起头问。
“你早料到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薛行知想了想说,“世上没有掐手指就能算到的事,我之所以能所谓的早就料到,是因为事先我早已替彭先发刨去了其他可能。只要他想得标,他的价就一定要比明澜的价低。只要他低于明澜的价低,他就一定会出问题。”
见薛容听得有些愣,薛行知停了停,“你看过猜扑克牌的魔术吗?”
薛容点点头。
薛行知问他,“作何玩的?”
薛容想了一下,还是没想明白,说:“魔术师拿出一副扑克牌五十四张牌,去了大小王剩五十二张,又去掉了花色牌,剩四十,再去掉奇数牌剩……”
薛容说到此地就停了下来,这根本就不是魔术,由于不管猜,观看魔术的人,猜的始终是剩下多少牌剩下的是什么牌,而魔术师只需要让观众别无选择的准确的说出自己手里最后剩的那张牌是甚么就可以了。
薛容尽管早已心领神会过来,但还是有些不服气,他故意问。
薛行知见他已经心领神会过来,“好了,你去做事吧。”
“那你说还要等几天?”
薛行知看了眼桌子上的台历。
“半个月。”
“好,半个月就半个月,我就再给你工作半个月。”
薛行知想说什么,薛容早已撂完狠话出了办公室。
……
彭先发的那则声明也是不得已而为。
不过,至少暂时把使用劣质建材此物事给揭了过去。
声明一发,他自己断了外包业务,这事只能自己做。
彭先发这口气还没松下去,接着各个部门的人就都来找他要钱了。
彭先发这才终究发现了自己的根本问题。
以往有什么事他都是直接找方域商量。
彭发先此物人,自负又小器。
他给方域开的条件好,是因为他看中了方域能给他从薛行知那处带来的东西。
比如客户,比如龙华此物项目。
以前他做甚么事,都是直接跟方域商量,与其说是商量,不如说是听方域的更准确。
但这一次,在机构财务找过他之后,彭先发没有去找方域,而是回去找了彭天亮。
彭天亮眼下正书房里看书,陈方圆在厨房里给他炖汤。
彭先发黑着脸进门,陈方圆跟他打了声招呼,“爸,您这么早就下班了?”
彭先发阴着脸问她,“天亮呢?”
陈方圆道:“在书房。”
陈方圆见彭先发一言不发的黑着脸直接进了书房,站在厨房门口呆愣了几秒,随后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彭先发推开书房的门进去,彭天亮正在看本史记,不像是彭天亮会看的书。
彭天亮从小到大就没作何看过这方面的书。
彭先发也无心管那些,他走上前,有点着急的问。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天亮,你上次说薛行知跟你说龙华那个项目有问题?”
彭天亮的目光从书上移开,点点头,“他是这么说的。”
不光是薛行知一个人这么说,薛容也是这么说的。
彭先发脸色十分难看的问,“他还说什么了?”
彭先发的脸色实在是难看,彭天亮忍不住的问,“爸,出了甚么事?”
彭先发正着急,哪里顾得上回答他的问题,他忍不住的大声问。
“你快告诉我,他到底还说了什么?”
彭天亮吓了一跳,摇摇头,“没有了,他没有再说甚么,我问过他,但他没说。”
彭先发咬咬牙,“他妈的,一定是他跟姓方的一起阴我,我早就理应联想到的,他作何会那么好的让方域跟了我,方域那样东西人又作何可能会来我的机构,他妈的,一定是,一定是他们一起阴我!”
彭先发急得在书房里团团转。
彭天亮不了解他在急什么,“爸,到底出了甚么事,您到是说啊,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彭先发抓着头发,面上直冒冷汗。
“你帮不了,我被坑了,被姓方的坑死了。”
彭天亮往门外看了一眼,“爸,您先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彭先发吞了下口水,眼睛几乎爆裂,他惨白着脸说。
“龙华那样东西项目,怕是倾家荡产也完成不了了。”
彭天亮脸色一变,“甚么意思?”
彭发先从包里拿出一份报表,是财务拿来给他的,正是由于看了这份报表,他才急匆匆的赶了回到。
彭天亮接过报表,细细的看着。
他虽然不经手机构的事,但报表岂码还是能看得懂的。
特别是最后那一栏里红色的负数。
“这数据……当初就没核算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