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 虞舟回国】

虞舟赶在中秋节前回了国，江明锐把人接到家里。

江太太向来都盯着他瞧，盯得江明珠她爸在一边连连咳嗽。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干嘛总盯着人家小虞？”

江太太白了江明珠她爸一眼。

“这孩子，我怎么越瞧越眼熟？”

江明锐笑而不语，虞舟咳了一声，“江阿姨，我跟明锐是同学，以前来过您家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这么一说，江太太拍了一下脑袋，“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以前我们明锐班上，学校里放高利贷那同学吧？”

虞舟连连咳嗽，江明锐狂笑点头。

“是他。”

倒是来凑热闹的江明澜也跟着拍了一下脑袋，“握草，就是你啊。”

江明澜跟江明锐尽管不是同届，但两兄弟从小学到高中都读的同一名学校，江明锐在学校里的那点事，江明澜自然是了解的。

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江太太笑个不停，江明珠不好意思当着虞舟的面问。

江明珠眼神里透着好奇，江明澜看了她一眼，又不怀好意的看了虞舟一眼，然后故作神秘的说。

“明珠还没听说过这事吧？”

江明珠摇摇头，她比江明锐小上不少，江明锐的那些同学跟朋友她倒是见过一些，但若要是他们的私事，那就真是一点都不知道了。

虞舟在边疯狂暗示，示意江明澜别说。

但江明澜故意当没看见，咳了一声，“我跟你讲啊……”

虞舟打断他，“还是我自己来讲吧。”

江明澜添油加酷的，指不定会被他讲成什么样。

江太太的笑像是止不住般，催着他，“你快讲。”

虞舟只好道，“就是高中那会，把手里的钱借给同学，一百块财物一名星期五块财物，借了两个学期后，被老师发现了，就是这样。”

江明澜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你这也说得太简单了。”

虞舟读高中那会，父母就早已在国外做生意了，虞舟当时早已是个半大小伙了，他爷爷奶奶年纪也大了，他父母就直接替他办理了住宿，把他一年要用的财物，甚至给他爷爷奶奶预备着体检看病之类的钱，全部都打在虞舟的卡上。

虞舟班上的同学其实也不缺财物，只是那样东西年纪的学生，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花钱也没什么节制。

有的要财物上网，有的要用财物来追女朋友，有的要用钱来买喜欢的东西。

虞舟平时花财物也阔绰，班上的同学了解他有钱，于是平日里谁手头紧了，都会找他周转一下。

一来二去，虞舟就生了高贷的心思了。

一周五块财物的利息，听上去也不多，都还是学生，也算可来那样东西账。

开始还只是同班的男同学找他借，后来有些女同学也开始借了，再后来发展到其他班，其他年纪，甚至整个学校。

虞舟每周只回家一次，他爷爷奶奶也不知道他在学校里都干些什么。

等到事情发展到最后，虞舟在学校早已俨然是个小地主了，他从自己卡里取出去的财物高达几十万。

还是一名学生的家长捅到了学校，不然老师都还蒙在股里。

那些还没还财物的同学，老师挨个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把本金还了，至于利息，虞舟是想也别想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虞舟本质上还算个好学生，他成绩不错，向来都是年级前十，也没干过别的坏事，连破坏纪律这种小事都没做过。

他此物好学生，不鸣则已，一干就干了个大的。

他们班主任老师气得牙疼了好几天，“我教了几十年的书，第一次见到你这么灵性的学生，虞舟，你生意做的不错啊。”

虞舟不觉着自己做得哪里有问题。

跟老师据理力争，“哪里有需求哪里就有市场，我们也是买卖双方自愿关系。”

老师抖着手指着他，“请家长，让你父母马上来学校！”

虞舟一夜成名。

他父母特意从国外飞回来处理他的问题，各种给老师、家长赔礼道歉，让虞舟把原来收的同学的利息都还给人家。

财物已经收了，虞舟哪里肯还。

再说，以前从他此地借了财物的同学，也怕家里发现，反正早已还了，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也不敢找他要。

那些利息，就成了虞舟自己的了。

虞舟那篇声情并茂的检讨书，江明澜到现在还依稀记得。

虞舟因为这事，只在国内读完了这一个学期，就出国了。

他父母是怕他受到这件事的影响，在学校里跟老师还有同学相处不下去。

虞舟自己倒觉得没什么，临走的时候，还拿他赚的那些利息请了全班同学吃了顿饭。

江明澜学着虞舟当初在全校师生面前检讨的样子。

“我觉着我最大的错误在于，没有做好市场调查，没有参考市场价值，导致自己做出了决策性的失误……”

江明澜学完狂拍桌子，笑到发抖。

“唉，你老实说，那是不是你赚的第一桶金？”

虞舟认命的点了一下头，“可不是吗，出了社会后才发现，还是学校里发混，财物也容易赚。”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江明珠把脑袋埋在江太太的怀里闷笑不已。

饭后，江明珠带着虞舟去看薛容送给江太太的那兰花，说要熏陶一下他的节操。

虞舟也不介意把年少的事拿出来当笑话说，自然，倘若对方不问起来的话，他也不会说的，过于中二了些。

“兰花乃花中君子，你应该多看一看的，最好也养上那么一两盆。”

虞舟见她忍着笑，就了解她是在打趣自己，故作无奈的说。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这么糗的事被你知道了，小心我杀人灭口。”

江明珠笑容放肆。

“那你要灭口的人可就多了。”

打趣够了，江明珠随意的问。

“这么说你父母早就在国外定居了，那你回国住哪？你家原来的房子还在吗？”

虞舟不怎么在意的说，“原来的房子给亲戚住了，我找了个酒店，不过酒店隔音不作何好，晚上有点吵，我晚点回去再换一家。”

江明珠道，“那你回到这是不准备久待？”

虞舟手贱的想去扯那兰花的叶子，被江明珠给一把拉住，“别扯，这花矜贵着呢，小心我妈把你的糗事打印出来满大街的贴。”

虞舟低头看了眼她的手，江明珠像是无所察觉般的又放开。

他笑了一下，回答她前面那样东西问题。

“待多长时间的事，到时候再说，现在说为时尚早。”

江明珠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那你怎么就跟我哥一块投资了。”

虞舟笑着冲她扬扬眉，“赚财物的机会我怎么可能会放过。”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虞舟刚回国，在江家呆了会就转身离去了。

晚上江明锐也没回家，说是跟虞舟一起找他们那些老同学去了。

江太太状似无意的提起，“作何不带你一块去。”

江明珠反问，“他们大龄青年的聚会，为何要带着我？”

江太太看了她一眼，“你忘了，你小时候不是经常跟着你哥混吃混喝的。”

江太太说着像是想起久远的事，“你小的时候，虞舟还抱过你呢。”

江明珠自己压根没印象，再说，一个孩子，从婴儿时期到大到不用别人了，需要经过多少人的手，抱一下又不是什么大事。

江太太说着又想起件事，“对了，他那个时候还跑过来跟我说要，他要把你买回去当他妹妹，问我要卖多少财物。”

江明珠黑线，这人是个隐性犯罪份子啊，从小就不想好，拐卖儿童的事都干上了。

回忆也不是江太太的本意，她观察了眼江明珠的神色。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这孩子挺有意思的，明珠你觉着呢？”

江明珠之前对虞舟的印象是有本事，要不是他这次回国，她也不能知道这么多事。

她点点头，老实的道。

“是挺有意思的。”

江太太笑着说，“他家里人也不在国内，中秋就让他在我们家过吧，回头你好好邀请一下人家。”

江明珠莫名其妙的看了江太太一眼，“他是大哥的同学，妈，您理应让大哥邀请才是。”

江太太点了一下她的脑袋，“你这孩子，你大哥是男人，这种话他们男人说起来又冷又硬的，你去说比较好。”

见她不情愿，江太太又说，“当初你在国外的时候，他不是帮了你不少忙吗？”

江明珠这才答应。

“好的，我保证完成任务。”

……

第二天江明珠在机构里混日子，接到虞舟的电话。

“你不是说等我回国，要请我吃饭？”

江明珠本来把虞舟当成一名有本事的大哥尊敬着，但昨天听了那些事之后，那些尊敬就少了几分，多了几分亲近。

“饭不是已经吃过了？”

虞舟的嗓门透过手机传来。

“不是吧，你这么小器的吗？昨天那顿怎么能算你请。”

江明珠笑道，“好好好，我请你吃饭，中午还是夜晚？”

虞舟道：“你定吧，我回国反正也没别的事。”

江明珠想了想，“那就晚上吧。”

结果还没等到夜晚，江明珠就在公司里见到虞舟了。

她瞪着他，“不是说夜晚？”

虞舟点点头，“是啊，夜晚我们一起吃饭，白天我来视察一下我的投资项目。”

江明珠张张嘴，好吧，他说的也对。

虞舟将手放在她肩上，推着她，“你哥办公室在哪？带我过去。”

虞舟的手只是轻缓地虚放着，倒不让人反感。

江明珠也没多想，领着他去江明锐的工作间。

江明珠敲了一下门，江明锐说了句请进，江明珠让了一下。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我哥在里面，你进去吧。”

“你不跟我一块进去？”

江明珠笑笑，“你不是来视察机构的吗？这种事你得找我哥，我可不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虞舟点点头，“你说的也对。”

江明珠正准备转身离去，江明锐在办公室里面问了句，“是明珠吗？”

江明珠只好推开门，将脑袋伸进办公室，孟小川也在。

江明珠冲他扬了个傻兮兮的笑容，对着江明锐道。

“大哥，是我，虞舟哥来了。”

江明锐抬头看了她一眼，“一起进来，杵在门口做甚么。”

两人进了江明锐的工作间，江明珠快他两步走到孟小川的身边。

“虞舟哥，这是小川哥，是我最好的朋友。”

虞舟上前，朝孟小川伸了一下手，“你好，我是虞舟，经常听明珠提起你。”

孟小川也伸手跟他握了一下，“久仰。”

虞舟一愣，看向江明珠，“看来你也为我做过不少宣传。”

江明珠：“虞舟哥，你人设崩了。”

虞舟挑挑眉，不置可否。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虞舟说来视察机构，也不假。

投资的事，他跟江明锐两人早就电话邮件无数的沟通好了，现在他人回到，江明锐道。

“正好你来，指导一下工作吧。”

虞舟看向孟小川，“我看过孟先生的企划书，写得很好，可……”

工作间里的其他三人与此同时朝他看过去。

“不过甚么？”

虞舟道，“可，孟先生显然对娱乐圈了解还不是很深入，所以企划书还不算深入。”

江明珠又朝孟小川看过去，她没看过所谓的企划书，也不了解虞舟说的是真是假。

只见孟小川皱了一下眉，低下头思考了一番，然后抬起头来摇了一下。

“能请虞先生指出具体地方吗？”

虞舟伸手，江明锐配合默契的把孟小川做的那份企划书放到他手上。

虞舟又将口袋里随身携带着的钢笔抽出来，打开那份企划书，直接在上面圈出了几处。

孟小川看着他的动作，显然这份企划书，虞舟早已很熟了，否则的话，也不会那么熟练的就能圈出他口中的问题。

也正因为如此，孟小川的眉毛才会越皱越深。

虞舟圈完，把企划书递给孟小川。

孟小川接过去看了一眼，虞舟道。

“我相信孟先生是花了时间跟精力，并且做了严格的市场调查。不过，数据这个东西，现在众多都是虚的，于是孟先生拿到的数据，应该是有水份，这才导致最终问题。”

孟小川皱着眉没说话。

江明珠忍不住的道，“那作何办？”

虞舟笑了一下，直白的道，“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要找圈子里的熟人来做这件事。”

至少这个办公室里，没有一名人对那样东西圈子熟。

江明珠又去看江明锐，江明锐摆摆手，“除了这个办法呢？”

虞舟先前的笑意早已敛去，他道：“事也不大，我们自己摸着石头也能过河，只不过是时间跟精力还有财力的问题。”

他的话一落，江明锐跟孟小川都没说话。

倒是江明珠陡然道，“没有熟人，我们不可以找吗？”

江明锐不愿意用廖影，都准备按虞舟说的那样，反正就是多花些时间跟金钱。

她说着看了江明锐一眼，“也不用非得找廖影啊，更何况对圈子里熟的，也不止是明星本人，经纪人、经纪公司，还有一点合作方，导演发、编剧、甚至剧组的其他工作人员，很多人都知道的吧？”

江明珠说这些话，也不是很笃定，只是觉得可有这方面的思路，不用把自己困死在一个地方。

虞舟注视着她，笑笑说。

“你这话倒是说对了，你好像挺熟的嘛。”

江明珠摸摸鼻子，“我熟什么啊，不熟不熟。”

她哪里是熟，她就是在廖影那里吃过两次亏而已。

虞舟点点头，“她这个思路是对的，闭门造车总归是对自己不利，该找人还得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