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登台】

可……

气归气，老鸨却也知道大厅之中绝不能少了清倌人的助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只是那三个女子的模样，实在让老鸨很是纠结。

这时，一名女子提醒道：“妈妈，台上的小曲已经唱完了！”

老鸨咬了咬牙，伸手指向其中一个模样还算凑活的女子道：“你上去！”

那人点点头，朝着台上走去，可还没等她登台，许多宾客的脸上就露出了不悦之色。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们尽管见惯了青乐馆这种档次的表演，可并不意味着可以被人随便糊弄。

老鸨见状，肠子在这一瞬间几乎都要悔青了，一旁的赵四更是吓得面色苍白，知道自己要倒霉了，只得补救道：“妈妈，要不其他两个人就算了吧！”

老鸨一瞪眼，怒道：“要你说，难道我看不出来吗？”

赵四低下头，不敢言语，但他身侧的壮汉却是宛如联想到了什么，眼睛突然一亮，急声道：“妈妈，杜鹃姐……杜鹃姐的琴技以前可是名震杭州！”

闻言，老鸨懊悔的在自己脑门上用力的拍了一巴掌，旋即红着眼道：“快……快把她叫过来！”

壮汉点点头，连忙朝二楼狂奔而去。

很快，壮汉在二楼楼廊的僻角处注意到了杜鹃，在她身旁还站着一个年少男子，而这个男子正是这几日里，他夜夜噩梦中必然会出现的主角——方玖。

那天发生的事情几乎快要将他折磨疯了，如有可能，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注意到方玖，甚至不想再听到方玖这个名字，不过现在的情况显然早已由不得他。

“呼！”

深吸一口气，壮汉警惕的看了眼方玖，旋即快步来到了杜鹃身前。

“杜鹃姐，妈妈叫你过去！”

“甚么事？”杜鹃秀美微蹙。她尽管年少的时候曾在凤栖楼中做过事，可在三年前就早已用积蓄将身子赎了回到，没有转身离去只是因为如同其他暮年的风尘女子一般，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于是现在人尽管留在凤栖楼中，平常却也只是负责姑娘们的饮食起居，根本不会触及那些让她厌恶的事情。

自然，今晚她勉为其难接受了一项其他人都不愿意做的事情，那就是看守方玖，并现场教导他一些必要的规矩，否则入夜之后她是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壮汉了解她的情况，于是怕她误解，连忙道：“妈妈没有别的意思，是青乐馆的人陡然来不了了，于是想让你先顶上去！”

杜鹃眉头微微一松，面上却露出了一抹难色：“可我早已多年没有碰过琴了，只怕是无法再登台献艺了，你回去告诉妈妈吧！”

壮汉哭丧着脸道：“杜鹃姐你就饶了我吧，妈妈现在已经彻底急红眼了，我要是这样告诉她，回头她一定将我的腿打断！”

“罢了，那我就亲自去说吧！”杜鹃叹了口气，旋即伸手指向方玖：“你帮我看好他，别让他乱跑！”

壮汉吓了一跳，面色‘哗’的一下变的白如窗纸，求饶道：“我的亲姐姐，你就别害我了，我……我害怕他！”说到最后一句，壮汉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杜鹃一愣，转而似是想到了甚么，脸上不自觉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旋即对方玖道：“小家伙，你可真行，看把人家吓成甚么样了！”

方玖撇撇嘴道：“那可怪不得我，是他自己心中有鬼！”方玖嘴上这么说，心中却也是十分诧异，他实在没联想到魅惑香水的效果竟然给跟前这个壮汉造成了如此巨大的心里阴影，不过这也让他更加安心了一点。

他早已想好了，若是今晚老鸨真的强迫他去接客，那他就用手中的魅惑香水好好大闹一场，到时候某个背景深厚的公子哥被掰弯的消息传出去，凤栖楼定然无法再开下去，更别说让他去接客了。

不多时。

方玖随同杜鹃就来到了老鸨身侧，不过老鸨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就火急火燎的抓住杜鹃的手道：“我的好杜鹃，这次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

“可我已经多年没有碰过琴了啊，真的不会弹了！”杜绝很是为难的说道。

“你当年琴技那么高，现在肯定也差不到哪去，你先上去，即使弹的再差，我也不怪你！”老鸨急道。

旁边众人也是纷纷劝说：“杜鹃姐，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杜鹃姐，你一定可的……”

“杜鹃姐……”

“……”

这时，一道有些焦急的声音突然响起：“妈妈，那个清倌人下来了！”

老鸨一惊，几乎是以求救般的语气说道：“杜鹃，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就这一次！”

杜鹃何曾见过老鸨这般模样过，心下不自觉一软，可是一想到自己生疏的琴技，她心中还是有些犹豫。

就在这时，方玖心中却是做出了一名决定，你不愿意上？我愿意啊！他现在可正愁没机会展示自己的价值。

弹琴，他或许不会，但作为一个穿越者，方玖心中有的无数种办法震住在场的这些公子哥，并让他们好好开开眼界，让他们了解什么叫做未来，甚么叫做震撼，什么叫做经典！

与此同时也让老鸨知道，把他当成一只卖笑的鸡来圈养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

“呼！”

深吸一口气，方玖腰板一直，气势油可生。

下一刻，在众人目光都聚集在杜鹃身上的时候，方玖已然迈开步子，登台而上。

“这人是谁？”

“作何是个男人？”

“连个好点的清倌都请不起，这也太糊弄人了吧！”

“浪费时间，真不该来这种破地方！”

“……”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立马在大厅之中响起，而直到这时老鸨等人才发现方玖已然登台，并且坐在了琴桌后面的蒲团上，低头研究着桌子上的古琴。

弹指间，老鸨等人的面色齐刷刷的一变，难注意到了极点。

“他在干甚么？”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作何上去了？”。

“怎么办？”

老鸨等人谁都不心领神会方玖这是要干甚么，可是光看台下宾客不悦的面色，就知道事情要坏。

突然……

一个白衣公子愤然起身，一摆衣袖大步离去，紧接着就如同多诺米骨牌一般，又有几人先后黑着脸站了起来，显然方玖的登台早已让他们对后面的节目彻底失去了耐心。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毕竟以小窥大，连清倌人的档次都如此不入流，甚是还让男子登台，可见老鸨贴中言明的惊喜也绝对不值一看。

“快……快把他弄下来！”老鸨跳脚着喊道，她现在真的已经快要疯了。

赵四几人立马向方玖跑去，而就在这时，只听‘噔’的一声，方玖在古琴上狠狠一拨，笑望着跟前众人，朗声道：“大家好，这里是男人的世界，这里是女人的天堂，此地是梦想的乐园，此地是杭州人最爱来的地方，我是方玖，让我引领大家走进仙界，感受仙界的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