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燕窝有毒】

“表哥，虽然表嫂的死我也感到很难过，但是斯人已逝还请你节哀。

卫殊说的全部词不达意，但却是在提醒程郁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但程郁却以为这是卫殊还在怪他两年前不辞而别，无奈的苦笑道，“以前的事是我不够有担当，可是如今我早已受到了惩罚，表妹...你可否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

卫殊冷笑着反问，“表哥想要甚么机会？曾经机会在你的手上，是你自己不要的，如今早已时过境迁还请你趁早放下吧！”

她原本是可以直接一口回绝程郁的，可是想起那样东西为情所伤甚至丧命的女孩。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心里怎么都有一口气，或许这样说，更能在心理上折磨他。

一个凉薄之人曾经犯下的错，若是能让他永远在心里备受煎熬，那就让他煎熬着吧！

“爹爹交代了要我看账本，那殊儿就先告辞了。”

卫殊淡淡的说道，莲步移开，程郁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终是没说出口。

难道她的心意当真是变了不成？

回到月华阁，刚坐到桌案前准备好好理一下这些账本，蓉儿又如期端来了燕窝。

“小姐，先把燕窝喝了吧。”

卫殊嫌弃的扫了一眼那碗燕窝，“蓉儿，母亲明明不喜欢我，却为何每天都要逼着我喝燕窝？”

闻言，蓉儿脸上忽地一阵惨白，赶紧跪在脚下垂头回道，“自...自然是因为小姐您自幼先天不足，是大夫看过了，说要以燕窝的滋补，所以夫人才命奴婢从来都督促您喝下。”

见蓉儿神色慌张，卫殊心底的疑惑也逐渐放大，起身走到她面前，轻缓地提起那碗燕窝然后拔下头上的银簪。

“不...小姐....”蓉儿被她这一举动吓的方寸大乱，面如死灰。

“给我寂静点儿.“

卫殊冷冷的呵斥了一句，而后从燕窝中拿出银针，此时银针的一头早已变成了黑色。

有意思，看来古人下毒还真的只会用砒霜一类...

接着卫殊手里端着燕窝，渐渐地的在蓉儿跟前蹲下，抬起手指轻缓地的挑起她清秀的下巴，眸色犹如冬霜。

“喝了它！”

“小...小姐饶命啊！“

了解秘密早已瞒不住了，蓉儿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声音都开始发颤。

卫殊唇畔勾起一抹冷笑，“我可是让你喝这一碗，你就害怕成这样，可你却是每天都要盯着我喝下，现在你求我饶了你的命，那么谁又来饶我的命呢？”

蓉儿匍匐在地，“小姐，这都是夫人让奴婢做的，奴婢也是没办法呀。”

“母亲？”

卫殊眉心一拧，“你胡说，我是母亲的亲生女儿，她怎会下毒害我？”

其实当年在秘密基地训练的时候，内容就包括测试身体机能的抗毒抗药性，所以卫殊无论是对于毒还是药都非常的敏感。

早在她来到卫家的数天之后，就发现了蓉儿送来的燕窝有古怪，当时之所以没有戳穿她。

小说里女主重生后不是爹爹的小妾给她下毒，就是非同胞的姐妹给下毒，再或者是丈夫的小妾...

是由于以前每年休假的时候她都会看两本言情穿越小说。

所以，她几乎怀疑过所有人，又一一排除，却没想到真正的幕后黑手竟然是她的生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夫人说您不是她的女儿，您是附身到小姐身上的恶鬼，只有除了您卫府才能安宁。”蓉儿如实开口说道。

卫殊冷笑，看来沈夫人始终都不相信自己是她的女儿。

如此也好，反正她也不想跟沈夫人装什么母女情深，之前之所以一直没有拆穿蓉儿，就是想看看这幕后的到底是谁。

可是最终在一一排除以后，有一名现实她不得不面对，那就是沈夫人。

若不是如今自己要接手一部分生意，必须得扫干净所有的障碍，她或许还不会这么快揭穿蓉儿。

捏着蓉儿的下巴，手上稍稍加重了力度，卫殊那张绝美惑人的脸凑近蓉儿，

“说，你也觉着我不是你的主子对吗？”

曾经，她眼里的小姐尽管只是个小女子，但却生性温柔恬静。

看着卫殊眼里的淡漠，蓉儿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可是自从小姐死而复生后，这一切就都变了。

卫家因她而发生许多事故，夫人和老爷也经常因为她而争吵，上次夫人罚了小姐去跪祠堂，老爷尽管没有说什么，可是当天却罕见的歇在了赵姨娘房中...

但是所有人都只是怀疑而已，只有自小跟卫殊一同长大的蓉儿清楚。

眼前的小姐，根本不是那样东西人，她们只是长得一样而已，又或者真如外面所说...只有这具身体确实是小姐的！

默然瞬间，蓉儿鼓足了勇气说了句，“奴婢只忠于小姐，可您真的是我的主子吗？”

“呵呵...”

卫殊诧异的冷笑，手上松开了蓉儿的下巴，“倒是个聪明的丫头。”

可惜却不能对她忠心，啧啧...可惜了。

人们总是对未知不可偷窥的事物报以警惕和欲除之而后快的心理，卫殊能理解，但不代表她会放任她们做一点伤害自己的事。

蓉儿面容苍白几乎无一丝血色，“当初夫人用奴婢的家人威胁奴婢这么做的时候，奴婢就知道这事无论是成了还是败露了，都难逃一死。

她回到软塌上，居高临下的凝视着蓉儿，“说吧，你想作何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可是奴婢也想问问小姐，您愿意让我活着吗？”

这次蓉儿倒是给了卫殊一点惊喜，让她不由得开始重新打量起此物平日里乖巧伶俐的丫头来。

沉吟片刻，终是开口，“我本可让你去死，但若让你活，那么从此以后你的命就是我的，你可愿意忠心为我办事？”

蓉儿赶紧在脚下一拜，“奴婢谢小姐不杀之恩，从今往后只忠于小姐。”

说完之后抬起头，微微咬了咬嘴唇。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卫殊心领神会她的心思，从容地开口道，“你是在担心去夫人那处交不了差吧？”

蓉儿颔首，“还请小姐明示。”

“我推测以现在这个分量的砒霜，若要毒发身亡也得需半年以后了吧？”卫殊淡淡的问。

蓉儿重新点头，“是的小姐，夫人她已经算好了时间。”

卫殊莞尔一笑，“那以后就继续送过来吧，等到冬天再说，只是...白白浪费了那么好的燕窝，真是暴殄天物！”

说罢挥了招手示意蓉儿退下。

蓉儿小心翼翼的起身，端着那碗燕窝下了楼。

却在楼梯距离地面还剩三阶的时候一头栽了下去，手里的燕窝撒了一地。

她的身子还在发抖，从来没有过的...小姐像今日这般浑身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