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他有心事】
叶无双的嘴角抽了抽。
真是服了他,怎么是这么抠门的王爷呢?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哦,我忘记告诉你了,刚才我们去的那家玉器店,其实是我的产业,没有带银子,掌柜的也会送的。”
四王爷说得云淡风轻,叶无双听了简直想杀人。
早点说嘛!上次她还舍不得,买的最便宜的边角余料。
难怪刚才掌柜的态度恭恭敬敬,可出门就没有管他们了,一定是她在看玉佩的时候,王爷度了眼神给掌柜的,专心去做好那个小姐的生意。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四王爷反手握住叶无双的手腕,不经意地探住她的脉搏。
可想象,那一枚玉兔的玉佩,掌柜的肯定狠狠地杀一刀。
没有太深的内力,理应只是有武功,但是学得不是很精进。
感觉到王爷温热的手指从自己的手心滑过,叶无双一惊,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的,甚至还有惊悚的目光看过来,她才惊觉自己的行为很不妥当。
遂,她大声说:“王爷,您的衣袖拉抻了。”
这下子,轮到四王爷抽了抽嘴角。
难道,他这么大的一名人了,还不能穿戴整齐,非得在大街上,在众目睽睽之下整理衣袍?
买了一点装饰用的灯笼和红绸,又在路边吃了一点好吃的东西,注视着时辰也不早了,两个人相伴返回王府。
才走到门口,就看见管家焦急地迎上来。
“王爷,宫里传您进宫去呢,北疆的宾客早已到了,晚上还有晚宴。”
四王爷颔首,进去府邸换了一身宫装。
礼乐声声入耳,远远地就听见正殿一派喜气。
循着声音走过去,便是迎接宾客的正殿,正是黄昏时分,宫灯都已经点亮起来,堪比白昼。
这么快的时间就布置得如此隆重奢华,可见皇帝对北疆的重视程度。
大殿里,众多王爷都已经到了,四王爷扫了一眼,打量了一下在不天边独自喝酒的十一王爷,眼波微动。
聂向远没有说话,找到自己的席位坐下来。
丝竹声停下来,就看见皇帝带着北疆使团步入正殿。
“此次北疆的二皇子阿法德和五公主阿迪来来到我大楚,我们一定尽地主之谊,让你们尽兴而归。”
阿法德作揖,笑着说:“感谢大楚的盛情,为了表示敬意,阿迪来将表演一曲舞蹈,将我们北疆的风情展现给各位。”
阿迪来站了起来身来,笑着扫视全场。
当看见四王爷的时候,她一怔,原来是王公子啊。
热情洋溢又具有地域特色的舞曲一响起来,阿迪来就旋转着舞起来,仿佛一只在花丛中翩翩而行的蝴蝶。
她舞蹈的时候,集中自己全部精力,将全部活力都释放出来了。
阿法德则抿着葡萄酒,笑眯眯地观察全场王爷的神色。
阿迪来转了一圈,不动声色地对着自己的二哥使了一个眼色,又顺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支鲜花,借着舞蹈的掩饰,一名弧线抛出去,正巧就落在四王爷的面前。
舞曲完毕,阿迪来朝着皇帝鞠躬,提着裙摆走到正席去。
皇帝赞许地笑道:“没有想到,阿迪来公主年纪不大,舞蹈的造诣却很精神,妙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阿法德开口说道:“皇上谬赞了,听闻大楚是曲艺之乡,几位王爷一定也是造诣非凡。”
这么一说,就有点挑衅的意味了。
十一王爷站起身来说:“父皇,儿臣的舞姬有一曲扇子舞献上。”
阿法德也不说破,赞许地说:“大楚国富民安,于是曲子也是轻轻柔柔仿佛催眠曲一般,而我北疆快马加鞭,舞曲自然激情荡漾。”
扇子舞很有特点,但是舞曲的旋律过于悠扬缓慢,却是不适合北疆的宾客欣赏。
皇帝有点恼怒了:“北疆可是荒漠之地,自然需要时时激励,而大楚鱼米之乡,岁月静好,岂不快哉?”
言语里都是刀剑。
顿了顿,阿法德说:“这美味佳肴都快要冷了,看上去不错。”
皇帝说:“要说美味啊,理应比可四王爷府邸,老四,明天接待一下使团。”
本来不想多言,此刻也不得不出面了。
聂向远站出来,朗声说:“二皇子,五公主,诚邀你们明日去四王府作客,本王将热情招待。”
原本不说话的阿迪来跟前一亮,笑着问:“敢问四王爷,您的府邸,也有美妙的舞蹈和乐曲吗?”
“那恐怕……”
四王爷本要婉拒,十一王爷却抢着说:“自然是有的,四王府的礼乐也是一绝。”
十一王爷的回答,让皇帝觉得很有面子,自然也响应起来。
“次日在座诸位,都去四王府赏花。”
一边小口吃着佳肴,阿迪来一边悄悄地打量着四王爷。
和刚才在大街上看见的他不同,此刻换上了一身绛紫色锦袍,理应就是正式的宫装,墨色的长发只是简单地束了一个公子髻,其余的头发轻轻垂在脑后,俊逸非凡。
似乎是感觉到了这一股炽热的目光,四王爷的眼梢徐徐扫过。
尽管只是浅浅的一瞥,却让阿迪来羞红了脸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微微敛起心神,阿迪来举起酒杯,轻声说:“二哥,阿迪来想借着大楚国的酒水,敬在座的各位王爷一杯。”
诸位王爷都站了起来身来,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四王爷身材颀长,站在这一群人中间,更衬得龙章凤姿的。
阿迪来柔声说:“多谢各位王爷。”
在北疆王室里,阿迪来的姿容是最为出色的,本来,这一次皇上派她跟着一起来,就有和亲的意向。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原本她还在闹变扭不肯,谁知道会遇见四王爷,让她芳心暗许。
擦了擦嘴角的酒汁,阿迪来暗暗对自己说:这个四王爷,一定是她的驸马。
十一王爷端着酒杯迎上来,说道:“早就听闻北疆的阿迪来公主,美得好像草原上的格桑花一般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十一王爷敬公主。”
阿迪来连忙端起酒杯,也喝了一口。
皇帝笑起来:“看样子,公主的酒量还不错啊!”
“哪里,能够来到大楚国,见识到这么秀丽的国土和优秀的王爷,阿迪来既欣喜又钦佩,不小心就放开了一点,还望皇上不要见笑。”
“哈哈,还是阿迪来公主爽直!”
皇帝就喜欢听人夸赞,不由得心情大好。
不断有王爷过来敬酒,阿迪来也会回礼过去。
酒过三巡之后,诸位都有也许醉意。
酒桌之上,真是芸芸众生之相,有的王爷眼神迷离早已经酩酊大醉,有的王爷暗暗揣摩如何才能在此物时机表现自己,有的王爷机警地环顾四周,随时注意着全场的动向。
十一王爷一边喝着酒,一边偷偷地瞄着美丽的公主。
如果能够将这个异国公主抱在怀中,一定是很不一般的滋味吧?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刚才那一支舞曲,早已让他泥足深陷不能自已了。
摇了摇手中的酒杯,十一王爷一饮而尽,他一掀衣袍站起身来,正准备走过去,向父皇请旨赐婚,二皇子的一句话,让他的脚步生生定在了原地。
只见公主阿迪来放下酒杯,娇羞地笑着,推了推她的二哥。
阿法德会意,认真地对皇帝说:“皇上,今天这样喜庆的日子,能否好事成双呢?”
“但闻其详。”
“舍妹年方十五,却还是待字闺中,求亲的人几乎踏破门槛,可是,舍妹都不为所动。而今,我们到达了大楚,也是希望,两国之间结为姻亲。不知道,皇上觉得如何呢?”
向来国家之间结姻亲,都是王爷配公主。
皇帝微微眯起眸子,这一笔婚事,他肯定是占便宜的。
北疆国幅员辽阔,地广人稀,如果有王爷过去当驸马,差一点的可分得一点土地,好一点的,就是为大楚再挣得一点国土啊!
只是,北疆一行日夜兼程不说,也很容易水土不服。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生活习惯、风土人情都很不一样,必须得派一名靠得住的人过去啊。
念及此,皇帝捻了捻胡须,朗声道:“不了解,你心中有没有合适的人选?还是,由朕自主为你点婚?”
看看全场,年纪稍长的王爷早早已有了家室,其他的又比公主年少,怕是不太好。
当驸马,又不是让自己的亲生儿子过去做妾室。
眼下,合适的人选,一名是老四,尚未有正妃;再一名,就是老八,这个儿子为了一名民间女子要死要活,到现在还是一副没有灵魂的鬼样子,注视着就让朕心烦。
不如,就老四?
皇帝在内心里略微一合计,已经有了初步打算。
正好,也可将他送远一些,和端妃隔绝开来,事情就会渐渐地淡下来吧?
阿迪来面色微红,垂下眸子,从腰囊里取出一枚翠色的玉兔玉佩。
众人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阿迪来很喜欢这个玉佩。”
正要开口,八王爷生怕此物事情落到自己头上了,抢先说话了:“咦?四哥正巧属兔的呢!”
“是啊,四王爷还放话出去,会将自己的玉兔玉佩交给自己深爱的女子,看来真是缘分啊!”
更有甚者,二王爷急忙上前禀告皇帝:“四弟文采斐然,五公主舞艺非凡,一个文才,一名舞略,简直是人间绝配。”
配个大头啊!
四王爷的脸色涨得通红,愤愤然地瞪着周遭喜不自胜的众人。
不对,还有一名被噎得半天回可神来的十一王爷,向来都没有开口。
皇帝勾了勾嘴角,自然喜欢这个配对方式。
“目前,就是四王爷暂时还没有娶妃,不了解会不会委屈了公主?”
阿迪来将双手垂放在双腿之上,声音轻缓地,却足以让皇帝听见:“阿迪来愿意。”
满座哗然。
十一王爷更是呆若木鸡,为何自己不是早一步提出来呢?
就这么简单两句话就心中决定了婚姻大事吗?
为何四哥可配得起公主,而他只能找一名大臣的女儿呢?
四王爷握了握拳头,掌心汗津津的。
他自然了解父皇的心思,只是,当着这么多王爷的面这么草率地心中决定下来,甚至都来不及提前透一点口风,是要打得他一个措手不及吗?
不过,哪里没有提前呢?
上一次,在正殿门外跪了一夜的记忆还是崭新的。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心胸狭隘的父皇,作何会错过这么好的一次机会?
他和端妃,真的不过是同席的点头之交,根本没有过多的情感,哪里还有什么可以威胁到帝王的?
只是现在,早已不是他个人的事情了,而是两个国家之间的制衡。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其他人不了解北疆,他难道还不知道吗?
在吃喝玩乐的外表掩饰下,他曾经去过此物地方。
北疆哪里比得上京都?
那边荒漠一望无垠,经常有暴风雪和沙尘暴的袭击,天气非常恶劣。
而且,北疆的居民既残暴又冷血,还在过着茹毛饮血的原始生活,平时都是男子出去打猎。
一旦遇到旱灾或者恶劣天气,捕捉不到猎物的时候,这些北疆居民就会入侵边境。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在这样的气候环境之中,甚至还有着众多京都见不到的毒虫和瘴气。
就算是京都驻守在那边的军人,有一小部分都是因为水土不服,加之被毒虫叮咬无法解毒丧命的。
去当驸马,听上去光面堂皇,但是,能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回来的人,寥寥无几。
这哪里是他最好的选择?
简直就是送死啊!
他即便有一万个不愿意,又能作何样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好半天都没有听见声响,阿迪来刚想微微抬起头,看看四王爷的表情,却听得一声哭笑不得的叹息。
四王爷不顾众人眼色,直接走过去,面对着阿迪来,严肃地问:“一个未婚女子,作何可说出这样的话来呢?你知不了解……”
阿迪来睁大翦水双眸,带着示弱的意味望过来:“四王爷,阿迪来其实……”
四王爷凑近,压低嗓门说:“你赶紧禀告圣上,说出你心仪的人选,暗恋、初恋,总的有一个吧?政治婚姻让人厌倦的,你提出来,我帮你。”
“由我来说,恐怕有点不妥吧?”
不说清楚简直祸害他的终身幸福啊,一定要由她亲自来说,当着大伙的面将实情说得一清二楚才好!
“哪里不妥了?朝堂之上,哪里能够儿戏?本王十二万分支持你说真话!”
阿迪来点点头。
她扬声道:“启禀圣上,阿迪来确实心仪……四王爷。”
甚么?
四王爷的嘴角还没有来得及上扬起来,顿时觉着耳边响起了晴天霹雳。
这个公主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啊?
进宫的时候,不是分明看见她和贴身侍卫有点暧昧不清吗?
况且,他还特意说了会帮助她的,作何还是这么说?
迫于二皇子和她父皇给的压力吧?
“父皇,儿臣……”
“好了,老四,你甚么都不必多说了,朕现在就给你们赐婚,婚期定在下个月初一。”
“阿迪来多谢皇上。”
公主倒是喜不自胜。
多若干个王爷的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纷纷上前祝贺。
四王爷苦着脸不发一言。
此物一锤定音的架势,貌似根本没有征求他的意见的意思吧?
父皇的宠爱,还真是半分都没有留给他呢。
十一王爷按捺住内心的苦涩,从容脚下前来,带着一脸笑意地祝贺他。
“贺喜四哥,原来近几年连个侧室都不纳,就是等着和公主喜结良缘啊。痴情相守终于换得真心相待,十一衷心祝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听见十一王爷说这个话,其他人也纷纷上前讨好。
“四哥不愧是情根深种啊!”
“四弟艳福不浅啊!”
不了解是谁清了清嗓子,众人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自顾自地开始吃饭。
哼!
四王爷一甩袖子,也不管是不是还在宴席之中,起身都往外走。
皇帝有点不高兴了。
“老四,去哪里呢?”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头也不回地回答一声:“酒水喝多了,去一次恭房。”
连生气都那么可爱呢!
阿迪来收回视线,发现二皇子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可告诉二哥,为何独独对看上去其貌不扬的四王爷青眼有加吗?”
“就不说,这是秘密。”
活泼的阿迪来别过头去,什么都不肯说。
她不了解,遇到四王爷就是自己的一场劫数。
如果早点知道会发生后来那些事情,她宁愿自己没有提前下马车去逛玉器店,更宁愿自己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四王爷。
然而,世界上的事情,哪些是能够由自主的呢?
四王爷借着如厕的名义,在恭房附近转悠了一下,看见四下无人,飞身出了皇宫。
这个热闹的地方,从来都让他有点窒息。
回到王府的时候,书房很安静,看上去没有人来过的痕迹。
也对,他不在的时候,秋葵怎么会来呢?
其实,他之所以去试探秋葵,是由于有一件大事需要她帮忙。
一来,他不了解秋葵是否愿意伸出援手;二来,注视着她有点小娇气,真担心她会误事。
要进行的这一件大事情,稍有差池,会带来很严重的后果啊!
可,能够咄咄逼人,甚至从女暗卫云朵那处挣去五十两银票,他还不得不对秋葵刮目相看呢!
原本还没有筹谋好,现在,皇帝都早已赐婚了,看来,事情一定要加紧进行。
夜深人静。
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又归于平静。
叶无双其实对声音的感觉很灵敏,睡觉的时候也是如此。
她没有睁开眸子,但是耳朵却竖了起来。
四王爷没有回府邸,她向来都惦念着,本来就睡得不是很踏实。
没有借口去书房等着,更不嫩在王府门口望他的马车,只得闷闷地回室内躺下。
身边的秋环沉重的鼾声陡然转轻,甚至,连节奏都开始乱了起来。
叶无双在内心一惊,越睡越清醒了,有人来了,更何况武功高强。
她几乎将全数的神思都集中在清浅的呼吸声上。
那一声“吱呀”,其实就是暗号吧?
不由自主地,她抬起手,按住枕头下面的短剑。
自从上次被偷袭之后,她真是忧虑蒙面人还会再来,万一这一次是真的杀人的蒙面人呢?
以防万一,她的短剑时时刻刻不离人。
正想着,一只手猛然地盖住了她的腰肢。
叶无双绷直着身子,大气都不敢出了。
属于四王爷的独有的清冽气息,还带着一丝丝酒气,温热地扑在她的后颈处,让她有点意乱情迷起来。
但是,她的忍耐力十分强,仍旧一动不动地背对着男人躺着。
刚准备抽取短剑,来人比她更精,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轻轻地在她的耳畔说:“别怕,是我,秋环被点了睡穴。”
叶无双不动了,但是也不转过脸去看,夜半前来,到底是若干个意思?
她不会妄自揣测。
“不要动,只是抱一抱而已。”
“王爷,早已是深夜了,明天还要上朝呢,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叶无双的一颗心跳得飞快,仍旧不知道如何开口。
她想,如果王爷想对她倾诉,她一定会轻言细语地安慰一番。
可是,他什么都不肯说,就是想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吧?
那么,她就贴心的,甚么都不问好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感觉到腰肢上的那只大手微微撤离,鼻息也远了许多。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紧接着,带着醉意的四王爷居然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转身离去了床榻。
他向来都很有自制力,不会喝太多酒水的。
当天居然还能够闻到酒气,可见,他还是喝了一点酒。
一定,是有甚么难言的苦闷的心事吧?
听见房间的门被关上,叶无双的心,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
如果不是在王府行动不便,她一定会及时追出去看个究竟。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可,在这样的夜晚,断然他也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吧。
叶无双叹一口气,暗暗想着:今晚,她怕是要失眠了吧?
没有想到的是,她错得离谱。
反正,不一会儿,她就觉得眼皮沉重得怎么都睁不开了。
也不了解是一直身子僵直不敢动的缘故,还是由于她本身就已经很困倦了,抑或是因为四王爷刚才温热的鼻息有着催眠的功效。
叶无双沉沉地昏睡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