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夺人所好】

“站住，你不说点什么？”

四王爷对叶无双故意无视的表情很不爽。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哦，是啊，这一次黑衣人给的银票太少了，于是奴婢没有瞎说，倘若王爷不加一点赏银，下一次，对方豪气干云给几张银票，奴婢可不一定能够管住自己的口。”

“秋葵！”

四王爷气得要命，一把拽住叶无双的手腕，不许她离开。

风三转回来，一眼就看见这样的情形，也不知道该前进一步还是后退一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叶无双一抬眸，就看见满脸纠结的风三，故意说：“王爷放手，这么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反正，只是死皮赖脸说几句话，噎死王爷也好。

风三很哭笑不得地咳嗽几声，看见四王爷早已转过身来注视着自己，这才回禀道：“王爷，刚才的黑衣人身手太快，属下无能，没有追上。”

对吧，以风三的身手，作何可能连一名女子都追不上，跑掉了才是正常的。

不然，他们拿什么人来交差？

“果然如此。”

看见四王爷和风三都诧异地看过来，叶无双才惊觉自己嘴快，怎么就将内心所想说了出来呢？

“奴婢的意思是，那个黑衣人行动迅速，更何况还丢下了烟雾弹，自然追不上啊。”

风三和四王爷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叶无双假装没有看见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暗示，明确了他们在唱戏给她看，她索性就认真地看看吧。

“王爷，此物王府的治安还是有点问题，怕是现在的守卫身手不太好，要么要加强训练，要么就增派人手加强巡逻。不然，哪天王府的婢女被窃贼害死了，说出去，百姓都会笑掉大牙的。”

风三扶额，脸都没有地方放。

四王爷窘迫地转过脸去：“本王了解了，休息吧。”

这一夜，本来以为自己会想众多心事，会辗转难眠，没有想到，才挨着枕头，叶无双就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

叶无双端着早膳给四王爷送去，就听见管家说，北疆的使团已经到达京都了，或许会参观某个王府，所以，要婢女们都忙碌起来，将王府的角角落落都打扫干净。

四王爷用完了早膳，又饮茶漱口，笑着对叶无双说：“倘若使团要参观四王府，你说，我们准备什么有特色的东西比较好？”

“奴婢见识短浅，真说不上来。”

“那就趁着天气好，今儿个又是休沐，上街去逛一逛，也看看哪些东西合适带回到。”

还没有正儿八经地在古代的大街上逛呢，叶无双忙不失迭地答应下来。

走到玉器店的时候，四王爷突然问：“我的那一枚玉佩呢？”

叶无双汗哒哒的，说：“小黑还是太幼小了，不如，王爷再多等一段时日。要不，我们去玉器店看一看，有没有合适的玉器？”

又不是她将原来的玉佩弄丢的，居然要她赔偿！

四王爷看了她一眼，又说：“你现在也有五十两银票了，不如，买一块玉佩赔给我，也是一样的。”

这个男人又不是很缺财物的主，上次要了她的头面，这一次又打这个算盘？

“王爷，此物银票，可是我在短剑的逼迫下得到的，甚至可以说是生命换取的，我自己都舍不得花呢！”

两个人正说着话，一位戴着面纱罩子的女子走了进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旁边的丫鬟说：“掌柜的，将你们店铺里最上乘的玉器拿出来，我们家小姐要选一款玉佩”

刚准备问问四王爷这一款作何样，不料，站在她身边的那个丫鬟一把夺过去。

叶无双陡然看见有一款兔子形状的玉佩非常好看，她拿着端详起来，摸了摸，实在也很温润。

“小姐，你看，此物玉兔形状的真好看呢。”

那个小姐提起来看了看，欣喜地说：“不错，此物本小姐真喜欢，包起来吧。”

叶无双有点不高兴了：“这位小姐，不好意思，这一块玉佩是我先拿起来的，你们这样夺人所好，怕是不妥吧？”

上下端详了一番，小姐“戚”了一声并不理睬。

了解这是蔑视的意思，叶无双转过眸子，打量了一下四王爷，说道：“王……公子，算了，换一家吧？”

四王爷自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以为是叶无双害怕那样东西小姐的气场不敢多言，他伸出手，轻缓地按住她的肩膀，轻声问：“选好了？”

“嗯，走吧。”

和狗计较，不是自己傻吗？

听见男子醇厚的嗓门，小姐隔着面纱看过来，如遭电击。

京都居然有如此好看的男子，和北疆的粗犷男子完全不一样，面如冠玉，身材颀长，光是声音，就勾得人心痒痒起来。

“既然是公子喜欢的，不如……”

“不用了。”

男子简单说完三个字，带着那样东西小婢女，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小姐，你看他们，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小姐还回味在刚才的对话中，并没有说话。

四王爷带着叶无双准备去隔壁的玉器店再看一看，她却说：“王爷，我们先把当天的大事办了，再来逛吧？”

经过茶馆的时候，说书先生猛然一拍醒木，将叶无双吓了一跳。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好奇地循声望过去，却听见说书先生悠悠说道：“人生在世天天天,日月如梭年年年。前人田地后人收，说尽龙争和虎斗。当天，我给在座诸位说的是子虚国的相国大人，一朝平步青云，一念堕入凡尘。”

这个开场白，和叶相国多么相似。

她的脚步好像扎根了，作何都迈不动了。

“怎么不走了？”

四王爷出了去好几步，发现后面的人根本都没有跟上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哎呦，王爷，奴婢有点内急，不如，王爷先去前面的灯笼店或者布匹店看看，奴婢解决好了再过去和王爷会和？”

四王爷看了看叶无双有点哀愁的脸，又打量了一下热闹非凡的茶馆。

“那不如，我们去茶馆喝喝茶再逛？”

“也好，王爷先去找个位置坐一坐吧。”

叶无双看着四王爷撩起衣袍坐在二楼的包间里，她立即下楼，转身转进角落里。

买了一点小东西，将那五十两银票换成碎银，她又折返回到茶馆里。

她也是陡然想起，理应造点舆论会比较好。

遂，趁着说书先生润嗓子的时候，她招招手，将人招到一边，细细地交代一番，然后将十两银子塞在说书先生的掌心。

一名人好不好，并不是做事做出来的，而是百姓的口碑。

记得那句话，叫做“防民之口甚于防川”，那么，众**赞的好，会不会让皇帝迫于压力改变初衷呢？

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只有死马当作活马医。

只要有一线生机，任何办法，她都要试一试。

回到台上的说书先生一拍醒木，从容地开口说道：“上一回说到相国大人出使西域……”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整个故事的脉络走向陡然阳光起来，故事中的相国大人性格鲜明，爱民如子，深受百姓爱戴。

标兵是需要传唱的。

叶无双边上楼去，边听着说书先生的即兴修改，赞许地点点头。

这十两银子实在花得值得。

“王爷，您是喝太平猴魁还是碧螺春啊？”

四王爷勾了勾嘴角：“总感觉最近舌头太淡了，茶水不对胃口，还是去酒肆喝一壶梨花酿吧？”

说完，四王爷站了起来身来，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拎着茶壶的店小二焦急地留客：“客官，本店的招牌茶水，您还没有尝一尝呢！”

让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四王爷从衣襟里拿出两块碎银子，递给店小二：“态度认真，一块银子赏给你，还有一块赏给那样东西说书先生，故事不错。”

“多谢客官！”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店小二喜滋滋地接过银子，不住地作揖道谢。

叶无双注视着，也焦急地说：“王爷，他们都有打赏，奴婢为何没有？”

四王爷转过眸子，疑惑地望过来。

“是奴婢带着王爷经过这里的，如若不是因为奴婢，王爷不会在茶馆喝茶，更不会有幸听到这一段故事，所以，奴婢认为，这个奖赏是应得到的。再说了，奴婢还不是四王府的，打赏银子，也是肥水没有流入外人田。”

这句话让四王爷很欣喜。

他摸着下巴回味了一下，勾了勾嘴角，点点头，说道：“不错，既然不流外人田，就没有必要多此一举了。”

真是，又被这个腹黑的男人坑了！

“王爷，不是此物意思。”

叶无双真是有点气急败坏，她一把扯住王爷的衣袖，偷偷地伸手进去找王爷的荷包。

摸了半天都没有找到。

“真是的，王爷刚才分明是从这只袖子里拿出银子的，作何没有了？”

“是没有了，我没有带那么多银子出门的习惯。”

“怎么可能？今儿个不是王爷说出府买东西吗？”

叶无双翻找得满头大汗，完全没有注意到四王爷无比宠溺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她的面上。

“对啊，买东西不一定要付现银，一来可让掌柜的派人去王府领取，二来，你身上不是带着银子吗？银子会挣，就一定要会花，这样才会源源不绝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