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银妞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肩上,在脚下不断的颤抖着。
虞折烟慢慢的走过去,而后掀开银妞的裤腿,将刚送来的褐色的药膏往她的身上涂抹。一条条斑驳的青紫的痕迹,十分的触目惊心。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该作何办?”银妞哭的凄惨。“要是将我扒光衣服扔在院子里,我宁愿去死。”
虞折烟伸出纤细的手,渐渐地的抹去她眼角的泪,“没事的,我教你,你记着,永远不要做最出头的那一个。”
她说完便将银妞拽起来,然后水袖翩然,舞姿轻灵,身轻似燕,身体软如云絮,双臂柔若无骨,步步生莲花般地舞姿,如花间飞舞的蝴蝶。
银妞看完连哭都忘记了,她张着嘴,一副吃惊的样子,“你跳的未必比那楚兮兮差,若是你在孙嬷嬷面前跳这么一出,今日也不必受这样多的苦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宁愿受这些苦。”虞折烟脸色凝重,“我教你,你定要细细的学,记着,明日你不许太锋芒毕露。”
银妞不曾学过舞,更何况又在边关长大,身子骨太硬了,学起来十分的难。
虞折烟教了好若干个时辰,她才学会了些,虽跳动不好,但也足以将那孙嬷嬷给混过去。
两个人跳完已经累的是满头大汗,虞折烟喝了杯茶,却听见银妞担忧的嗓门传来,“那明日你要怎么办,难道真的要被被扒光衣服吗?”
虞折烟搁下手里的茶杯,“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见有个女人在亭子里表演书法讨好客人,想必定会留下一些笔墨,我去瞧瞧。”
银妞满头的雾水,“你这是做甚么?”
虞折烟笑的奸诈,“自然是想法子明日蒙混过去,我一定会让她们知道我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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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快要落匙了,而顾玠却依在宫中,此时新皇登基,宫中却如同变了一片天。
凤阕殿内的女子皆是容貌丑陋,便是勉强出挑的若干个,也是低眉顺目,想来都是极安分的主。
新封的皇后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极美的脸上却满是怒气,她看着顾玠,就快要将手边的茶杯扔出去了。
“你为甚么要放过那虞折烟,是她害死了咱们的父母。”顾映莲气的脸色惨白,“你是是不是还是对那样东西女人旧情难了。”
“让她就那样轻缓地松松的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了她。”顾玠的眼底皆是戾气,“我与她早没有什么旧情了。”
皇后听到这话脸色也缓和了些,她叹了口气,“冬琅,你也莫要怪姐姐,姐姐只是怕你再被那女人给骗了,她心思恶毒,又长了一张狐媚子的脸。”
顾玠点头答应,而后眸子却死死的盯着自己的姐姐,“你告诉我,是不是你让人带走了封凰?”
皇后手里正端着茶水,听她这样一说,冒着热气的茶全泼在了她的身上,“你胡说什么?”
他注视着姐姐,“我在青州追查过,发现若干个人的踪迹,那是你的暗人。我只是希望姐姐你不要错下去,你现在已经贵为皇后了,但凡踏错一步,便万劫不复了。”
皇后用帕子擦拭着身上的茶渍,她身上异常珍贵的贡缎早已彻底毁了,“我站的越高,越想去追求权势,我受够了一名之下,哪怕早已是万人之上。”
顾玠手上的青筋不断的跳动着,他注视着自己的姐姐,“你想干甚么?”
“我怀了身孕,以后不能去侍奉皇上了。”她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脸上终究有了一丝的笑意,“冬琅,帮姐姐找一个漂亮的女人却能受咱们控住的女人,替我侍奉皇上。”
顾玠从皇宫里出来,却见城中早已寂寥,除了那些花街柳巷,岑寂的如同一座空城。
府里的马车早就等在了宫门外,见他出来了,府里的侍卫忙迎了上来。
顾玠注视着他,声音里有着疲倦,“打听清楚了吗?她作何样了?”
“回将军的话,虞姑娘在那处学不好舞,今日挨了整整一天的打。”那侍卫悄悄的打量了一下顾玠的脸色,接着回道:“听说明日她就要被扒光衣服,扔在院子里了。”
顾玠一脚踩上马镫,朝服的衣角随着风摆动,“她那样的人,自然会想到法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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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折烟第二日便学乖了,不待那孙嬷嬷来泼她,早早的便和银妞来了舞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却见昨日一起练舞的人都来了,一名个睡眼惺忪的,想必都是没有睡好的。而那楚兮兮却显得那样的与众不同,整个人却是风轻云淡,孤傲至极。
几个人正站在阁楼上,却见几个小厮模样打扮的男人,推着一名拿车过来,那上面确是一个死去的女子,即便天色未明,可众人亦瞧出了,这分明就是昨晚那个在院子里受到羞辱的女人。
她们此地的人都是官家小姐,哪里受得了这样的羞辱。入目的是她细白的脖子上一片青紫,想来是自己想不开,吊死了。
转瞬间孙嬷嬷便领着连个五大三粗的嬷嬷进来,想来真的是来处置那些学不好的人的。
这些女子早就被吓破了胆子,每个人跳的都十分的卖力,竟比昨日跳的还好上了几倍。
很快就轮到了银妞,她的手心里全是汗珠,她死死的攥住虞折烟的双手,不住的颤抖。
“没事的。”虞折烟替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而后在她的耳边轻声的呢喃,“没事的,就按照我昨日教你的。”
银妞走去了孙嬷嬷跟前,那孙嬷嬷满脸的冷笑,“要是还想昨日那样,看我作何收拾你们两个。”
其实这些女人也不曾料到银妞进竟一夜之间全会了,刚才那些忘了几个动作的,脸色愈发的惨白,生怕那孙嬷嬷跟她们算后账。
只见银妞慢慢的挥动这水袖,腰肢转动,动作虽有些生硬,却每个动作都是对的,一曲舞罢,众人脸色各异。
那孙嬷嬷脸色也缓和了些,她摆了摆手,示意下一个人上来。
众人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虞折烟,却见她不紧不慢的走了上来,面上还是那种满不在乎的样子。
她站在那处,扬了扬水袖,而后装出满脸懊悔的样子,“嬷嬷,第一名动作我都忘了,这该如何是好?”
一听这样的话,那孙嬷嬷气的半死,“好一个猖狂的丫头,还以为我真的不敢惩治你不成?”
她说完便指了指后面两个五大三粗的夫妇人,“还不快上去,将她的衣服给我脱下来。”
很快她们便上来拽虞折烟的衣服,然而伴随着外袍的落地,一张白色的纸落在了地上。
那孙嬷嬷一愣,忙让人将那张纸捡了过来,她只瞧了一眼,便立即变了脸色,随即吩咐那两个五大三粗的妇人赶紧住手。
很快她拿着那张纸火急火燎的出去了,顿时满屋子的女子都七嘴八舌的嘀咕起来,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很快那任嬷嬷就被请来了,她是这里权势最大的,顿时屋子里静悄悄的,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那任嬷嬷身上衣服有些凌乱,扣子都反了,想来是眼下正睡梦中,便火急火燎的过来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拿着那张纸,渐渐地的走到了虞折烟的跟前,然后用质问的口气说,“这是顾将军写给你的?”
满屋子的人目光都落在虞折烟的身上,她却笑得从容,“自然是冬琅写给我的,难道我一个女子还能写出这样风骨的字迹来不成?”
任嬷嬷脸色变了变,“这信上说他说等来日奏请皇上,将您接出去可是真的?”
虞折烟笑的清浅,“自然是真的,想来嬷嬷也听过甚么风言风语的,那顾大人当初可要娶我为妻的,我都没有嫁。我从青州被押解回京的时候,我们缱绻深情,他如今虽一时救不了我,可将来定会就我出去的。”
那任嬷嬷也是老奸巨猾的人,却见虞折烟生的美,想必那顾将军是旧情难了。来这里的都是有权有势,富贵非凡的人物,她自然也是听过一点风言风语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如今那顾将军贵为国舅,又深得皇上以倚重,若是得罪了他,显然是得不偿失的。
“还不侍奉姑娘将衣服穿上。”任嬷嬷面上露出了笑脸,指着那孙嬷嬷便骂,“你这是怎么办事的,这个月的工钱也不必领了。”
虞折烟知道自己毕竟理亏,只要顾玠可来这里,这件事便能盖住一段时日,毕竟那任嬷嬷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去质问顾玠不是。
然后虞折烟几乎成了满屋子的女人最羡慕的人,她们见虞折烟如今出人头地了,有羡慕的,有嫉妒的。
可直到正午,虞折烟还是所有人里面跳的最差的,连银妞跳的都比她好上几倍。
倒是那孙嬷嬷也一改前态,对虞折烟也不敢再一味的打骂,便是她跳了不好了,也只耐心的教她。
午饭却是极为简陋的,只有两个桃子,还有一块不作何美味的桂花糕。
所有人都被打怕了,哪里敢说什么,只端着盘子各自找个地方去吃了。
虞折烟端着盘子去了阁楼的一名角落,却见那楚兮兮早就站在了那里,满头的青丝随着风而吹动,恍若神诋。
她不由得想起了封凰,他也是个不染纤尘的人物,如今却不知流落道何方。
似乎听到了响声,那女子慢慢的转过头来,露出一张极美的侧脸。
“你原本就会跳舞的对吗?”楚兮兮的声音里带着淡漠,“我自小便学舞,一眼便瞧出了,你是故意装作不会的。”
虞折烟是第一次听见她的声音,清扬婉转,不深不浅,原来她的声音竟这样的好听。她暗暗的想,也只有这样的嗓门才配得上她那张脸。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以为我装的很好的。”虞折烟边说着一边啃着盘子里的桂花糕,嗓门支支吾吾的,有些模糊不清。
那楚兮兮扭过头去,依旧眺望着远处,似乎没有再和虞折烟说话的打算。
虞折烟只是默默的吃着东西,转瞬间盘子的东西便被她一扫而空,只剩下两个桃核,孤零零的躺在那处。
她吃完之后还是觉得饿,想来累了半天,这点食物怎能果腹。
待她的眸子不由自主的瞥向那楚兮兮的盘子时,随即她的嗓门传来,“我不饿,你吃了我的那份吧。”
虞折烟一时间有些错愕,难道这女人后脑勺上长了眼睛不成。待她仔细看时,却见原来阁楼的四角上用极细的链子坠着铜镜。
想来是辟邪用的,而铜镜随风晃动着,想来将虞折烟的一举一动全数都照进去了。
她不由得面红耳赤,忍了许久还是慢慢的将手伸向了那盘糕点。
虞折烟回到屋子里的时候,却见那任嬷嬷早已过来了,而她的后面还站在一个极美的女人,是那种妖艳的美,浑身上下带着那种媚态。
虞折烟看见她的第一眼便联想到了一种动物,狐狸,这女人分明是一个狐狸精。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那女人满脸的倨傲,可目光落在那楚兮兮和虞折烟身上的时候,却露出了愤恨的眼神。
想来她是妒忌两个人的容貌,想来是个容不下人的女人。
任嬷嬷见所有人都进来了,立即拉下了脸色,道:“这是咱们坊的花魁寒媚姑娘,三日后便是献王的生辰,你们便跟随着她进宫献舞,也好见见世面。”
虞折烟私下里便听人说过这寒媚姑娘跟随献王许久,这献王便是昔日的二皇子。听说这寒媚从不侍奉旁人,只有献王隔三差五的派来马车,将她接到府上去。
“我跳的不好,能不能不去了。”虞折烟走过去,虽任嬷嬷说。
“不行。”任嬷嬷道:“或许你还不知道,听说那日顾大人也去庆贺,难道你不想去见见他吗?”
虞折烟知道自己若是再拒绝下去,只怕他们便会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说谎。
可那舞蹈却没有她想的那样的难,毕竟她们这些人不过是些陪衬,只有几个简单的动作,而那寒媚却在最得脸的地方,其他人根本没有出头的机会。
更何况给她陪舞的人都要面上蒙着细纱,旁人根本看不清样貌,其中有若干个想借着此物机会去接近那些达官贵人的女子,计划都落了空。
倒是那寒媚却是满脸的娇气,一会不满意此地,一会又嫌弃那处,只恨不得说除了她没有一名会跳舞的。
虞折烟自然装出一副蠢笨的样子,这让寒媚放宽了心,便将矛头指向了楚兮兮。
她几次三番的无理取闹,甚是想趁机将这楚兮兮弄走,可人家毕竟是任嬷嬷倚重的人,人家还指着她在这次宴会上露露脸的,哪里肯将她换掉。
这几日虞折烟过的倒非常的惬意,几个简单的动作她早就滚瓜烂熟了。
直到第三日夜晚,那任嬷嬷便亲自将她们的舞衣给拿来了,众人只在屋子里换上。
浅色罗裙缭姿镶银丝边际,水芙色纱带曼佻腰际,着了一件紫罗兰色彩绘芙蓉拖尾拽地对襟收腰振袖的长裙。想来这教坊竟这般有财物,竟用这样好的料子给她们裁舞衣。
众人都将目光放在虞折烟和楚兮兮的身上,只见两各人一名,泛着珠玉般的光滑,眼神清澈的如同冰下的溪水,不染一丝世间的尘垢
一个人睫毛纤长而浓密,如蒲扇一般微微翘起,伸手点了点小巧的鼻子,一双柔荑纤长白皙。
竟是两种不同的美人,举手投足间却足以撩人心魄。
而楚兮兮却浑然不在乎众人的目光,只是换着自己的舞鞋。可很快屋子里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却见楚兮兮将原本穿好的舞鞋脱下来,那上面竟满是鲜血。
虞折烟细看之下才发现,原来上面插了半截银针,那上面还有楚兮兮的血迹。
不了解是谁竟然下这样的狠手,想来是不希望她不要去参加王爷的寿辰。
难道是那寒媚,还是她们里面的这些人,毕竟她们都不太喜欢这个太出风头的女人,早已有了一名寒媚架住了她们的出头之日,难道还要有个楚兮兮挡在她的面前。
虞折烟是第一个冲到她面前的,她搀扶着楚兮兮,急道:“还好吗?”
楚兮兮面上没有一丝的表情,仿佛刚才受伤的根本不是她自己,而是旁人。。
她将那舞鞋上的细针拔出来,然后穿上,伴随着她的脚步,底下露出了一排排的红莲。
原来那鞋底刻有莲花,血站在上面,每一步都生出莲花来。
虞折烟渐渐地的松开她的手,“你还要去去是吗?”
楚兮兮慢慢的颔首,毫不在意的样子,只是往屋外走去。。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背地里也不了解是谁嘀咕了一句,“真是个怪胎,都伤成这样了还去。”
虞折烟和楚兮兮是坐一个轿子去的,入目的是她一直闭着眸子,闷不做声的,可额头全是细汗,想来是很疼的。
虞折烟掀开帘子,注视着街道上熟悉的景致,待她的轿子经过尚书府的时候,她的眼底有一丝的酸痛。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任谁都不会联想到当初的尚书府千金,尊贵的世子妃想不到会落到今日的下场,去给那些根本不认识的人献舞,然后供人取乐。
很快他们便到了献王的府邸,其中有若干个丫头没见过什么世面,吓都不了解该迈哪条腿了。
转瞬间虞折烟就跟着她们进了府邸,不知转了多少个长廊,却见一处灯火通明,远远地传来丝竹管弦的嗓门。
转瞬间那寒媚便走了过来,她一身华贵的舞衣,头上坠着金丝做成的流苏,步履间沙沙作响,竟是那样的悦耳。
她的目光落在楚兮兮的脸上,随即冷哼一声,对众人吩咐道:“一会都给我仔细些,要是演砸了,看我回去不掀了你们的皮。”
那些女子赶忙点头称是。
此时隔着纱幔,虞折烟远远的便看见了殿内坐着达官显贵,一名个满脸的喜悦,也有喝的醉了的,席间更是佳肴美酒。
先帝才去了多久,这二皇子不但不哀痛竟还这样的大摆宴席,显然是受新皇的影响,毕竟那新皇子在宫里可比他这个弟弟逍遥快活多了。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屋子里最惹人注目的那一名,毕竟他如今可是朝中最得势的人,皇上将大小事情都交给他处理,显然对他十分倚重的。
虞折烟的目光却落在了他旁边的一名人影身上,他面色肃然的喝着酒,仿佛四周的喧嚣和热闹都与他毫无干系一般。。
而府里的那些侍女们却不由自主的将眸子放在他的身上,只因为他那张好皮囊。
他自然也引起了虞折烟旁边女子们的注意,其中有一名女人道:“坐在王爷旁边的是顾将军,没想到他竟然连王爷都比下去了。”
一听到顾玠的名字,众人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放在了虞折烟的身上,毕竟她与顾玠的事情她们有所耳闻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然而她还未来得及多想,却听屋内丝竹琵琶声重新响起。
可虞折烟心里却并不作何好过,她知道自己骗人的事情弄不好今夜便要露馅了,指不定那任嬷嬷回去要作何收拾她了。
而她们这些人往殿内走去,一时间步履翩然,身上传来香气,想来是那些舞女们早已将香囊打开了。
舞女们的动作慢慢的慢下来,而那寒媚却渐渐地的从人群中走了出去,顿时所有人都成了绿叶,只有她那么一朵开的娇艳的花朵。
如间水袖甩将开来,衣袖舞动,似有无数花瓣飘飘荡荡的凌空而下,飘摇曳曳,一瓣瓣,牵着一缕缕的沉香。
只见她的身姿亦舞动的越来越快,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连,裙裾飘飞,一双如烟的水眸欲语还休,流光飞舞,整个人犹如隔雾之花,朦胧飘渺,闪动着美丽的色彩,却又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一曲舞罢,顿时屋内掌声四起。
那寒媚慢慢的走向王爷,“原王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屋子里的其他人了解这个女子自然是献王的了,自然不敢惦记,只是将目光放在了其他身姿翩然的女子身上。
献王笑着让寒媚坐在了她的身边,而后道:“将你们脸上的面纱摘了,让大人们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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