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小双收起脸上的不快,给裴澍添了一点茶水,娇嗔的说道:“妾身就是有些嫉妒王妃姐姐的好文采,要是今日换成是妾身,估计还拿不到彩头呢。”
明目张胆的将自己想法说出来,反让裴澍觉得琴小双有些小女孩的娇憨可爱。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笑着说道:“还不是靠本王力缆狂澜,等下次有机会,本王定会带你进宫的。”
下次?
琴小双了解只要沈佳禾在王府一天,她就绝不能和裴澍携手步入皇宫大院,于是她面上笑意盈盈,心口却像是有把钝刀在反复拉扯。
她瞧着裴澍悠然品茶的神情,仍旧笑着开口说道:“王爷文采斐然,但妾身还是要恭喜王妃姐姐,能得到圣上和皇后的欣赏,想来是不容易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琴小双眼睛暗了暗,了解裴澍不会为了自己反抗皇后,可皇后动不了,不代表近在眼前的沈佳禾不能动。
裴澍了解皇后不喜琴小双,如今听得她说这句话,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只能装作品茶并没有搭话。
从宫中回到早已很晚了。
沈佳禾直接从卧室暗道去了显王府休息,等到第二日一早又重新回到。
因为早膳向来都都是在显王府解决,回到康王府以后,沈佳禾便直接喊来白英和白薇,问及嫁妆的事情:“之前你们跟我说嫁妆抬进王府以后,是由王府离的人接管的,现在你们可查好都存放在哪里了吗?”
白薇立即回道:“奴婢先前去查看了一二,可似乎跟账本上有些对不上。”
沈佳禾看着看守库房的两个小厮和一名嬷嬷,扬了下手中账本,冷笑一声:“本王妃手里的东西可都是有数目的。今日,本王妃给你们一个机会,待会本王妃派人来拿的时候,会再钦点一遍,到那样东西时候若还是对不上,你们三个就直接去官府,跟官府解释吧。”
她看着唯唯诺诺又互相使眼色的三个人,出门前又补上一句:“别以为不受宠的王妃就好欺负,本王妃打发三个下人这种小事,便是王爷也管不得。”
沈佳禾在自己的院子里新辟出来一间屋子,作为放自己嫁妆的库房,她拿着手里的账册,坐在太师椅上,和两个丫鬟重新将所有东西钦点入库。
“琉璃双耳花瓶一对,粉彩珍珠一盒,青玉点翠头面一整套……”
沈佳禾一样一样将所有东西过目一遍,全部收拾好以后,早已是午时了。
她首饰中挑了一对祖母绿的耳环赏给白薇,又挑了一个素银手环赏给白英,两位丫鬟具是开开心心的收下了。
“不是早已是饭点了吗?怎么厨房还没人送饭过来?白薇你去催一催。”
等到三人回了饭厅,沈佳禾看见空空如也的饭桌吩咐道。
沈佳禾在饭厅了等了半天,才见白薇红着眸子从厨房处回到,立即问;“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白薇垂头回道:“奴婢去小厨房传膳,可是厨房的管事妈妈却说没有做王妃的饭,奴婢气可就跟她们吵了几句,管事妈妈仗着自己是王府的老人,竟是半句不让。”
她穿越过来的那一日就是从来都吃的冷饭冷菜,后来还是白薇在小厨房每日重新将饭食热过一边,她们才不至于在这大冷天里吃冷饭,可今日居然连冷饭也没有了。
沈佳禾眯了眯眸子,腾地一声站了起来,冷声说道:“跟我去厨房看看。”
白英和白薇立即跟在沈佳禾的后面去了厨房,此时正是传膳的时间,厨房里一片忙碌,见到沈佳禾主仆三人,厨房里的人像是有意商量好的一般,竟是没有一人向她请安。
沈佳禾看着站在厨房正中央指挥的管事妈妈,也不说话,只几步拦到一个小厮的面前,打量了一下他手里端着的汤盅,笑着问道:“我的丫鬟说,厨房并未做我的膳食,我倒想问一问妈妈,这一份是谁的?”
管事妈妈皮笑肉不笑的只稍微弯了下腰开口说道:“这自然是我们王爷的,这王府里,谁还能越过我们王爷去不是?”
沈佳禾也笑,又指了指一名小丫鬟手里的点心盒子:“那样东西呢?”
管事妈妈又笑:“那一份是琴乡居的,是琴主子最爱的甜点,厨房可是……”
管事妈妈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沈佳禾嘴角噙着笑问了句:是么?
她刚想说话,可突然之间就见沈佳禾伸手端着那一碗汤盅往自己身上直接泼过来,由于太过惊吓,竟没反应过来要躲一躲。
刚盛出的汤还泛着热气,这会全数一滴不漏的挂在管事妈妈的身上,饶是冬日里衣服穿得厚,可是裸露在外的手腕和脖颈却没能幸免被烫。
她哇哇直叫,慌忙去拐角的水缸里舀了凉水就往身上浇,直到感觉灼热的皮肤凉下来以后,才收了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厨房鸦雀无声,众人只张着嘴看着突发的一切,沈佳禾抬眼看了白英一眼,白英立即会意走到先前的那个小丫鬟面前,直接将她手中的甜点劈手夺下扔在地上,并且踩了两脚。
管事妈妈这才指着沈佳禾叫嚣道:“王妃如此大胆,就不怕……”
沈佳禾确只是冷冷看她一眼,像是冬日里的冰棱直戳心底,让管事妈妈生生止住了话头,她冷声开口,声音像是在冰雪里淬过:“给我砸!”
注视着管事妈妈惶恐的缩在一角,厨房其他人自然不敢阻拦,白薇、白英两人铆足了劲在厨房大显身手,连日来在这王府里受到的委屈,全数化作力气发散出来,所有的东西都让她们打砸一通。
迟迟不见传膳的裴澍派了阿莱去厨房查看,可是一盏茶的功夫以后,却是见他慌慌张张的跑回来欲言又止,裴澍心里疑惑,便带了人亲自去了厨房。
到了一看,整个厨房一片狼藉。
管事妈妈捂着脖子瘫坐在角落里,地下竟是一滩水迹,沈佳禾则抱胸靠在门扉上冷眼瞧着,她手底下的两个丫鬟竟然合力举起一个铁锅就要朝地上摔去!
“住手!”
裴澍厉声喊道。
白薇和白英两人心里一惊,手上与此同时一松,铁锅咚的一声落在脚下,翻了两滚。
裴澍眼角直跳,注视着依旧悠然自得的沈佳禾,怒气上涌:“沈佳禾,你这是要疯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