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血红色玫瑰(10)】
当凌正逸一觉睡醒,发现正躺在程羽的怀里,她的大脑短暂的停止了运行数秒才恢复运转,该干嘛就干嘛,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尴尬的情绪。
程羽其实从来都没睡,作为一名存活了数百年的血族,就算不吸食血液他也可以一星期不用睡觉。对于血族来说,睡觉就和吸食血液用餐一样是可有可无不用每天去做的事情。凌正逸醒得时候他其实是知道的,在她起身前他都不敢动一下,他担心会让她窘迫。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他到底为什么要装睡又是为甚么鬼使神差的抱着睡着的女孩,心里其实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却一直不敢承认。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在听到了女孩点火做吃的东西的时候他才松了口气,还好。
很显然,女孩实在是往他所想的那方面去考虑了,没有告诉她一部分隐瞒的事情真的是明智的。
程羽决定,回去之后开一个秘密会议,关于血族的部分信息不要告诉跟前此物女孩。
联想到这里,他假装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眸子,迎上女孩明亮的笑眸,他笑着打招呼:“早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早,给。”
“哦,谢了。”接过凌正逸手中的脸盆,他洗了把脸,将毛巾洗好自觉的端起面盆出了去倒水。
注视着不远处的身影,凌正逸支着下颚,她怎么觉着程羽一晚上没睡?是错觉吧……将血族的一切都封印了,不可能不像个普通人不夜晚睡觉才对啊。
“作何?我面上有东西吗?”拿着拧干的毛巾和倒掉了水的盆子,程羽刚回到就发现凌正逸转头看向他的目光有些奇怪。
“……不,没什么。”面上发烫,凌正逸这才发觉不妥,她这么盯着一个男人看怎么看都有问题啊。
看着脸色微红脸上写着懊恼的女孩,程羽心情非常的好。
吃完早餐,两人开始思考之后去哪里。本来挺简单的一个问题,因为两个人的关系变得十分的窘迫。
程羽放在血族里也是出了名的宅,不只是昼间不出门,就连夜晚也基本宅在宫殿里,就算出门也大多数往沙漠而去,比起问他想去哪里他更乐意告诉你哪个沙漠好。明明是血族,却喜欢往阳光超烈的地方去,这一点凌正逸真的不了解要怎么说她好了。
更何况,经过了百年的时光,他曾经熟悉的人事物有逝去的、改变的,很显然百年后那里是否存在还是一个未知数。
而她的情况也没有比这位血族好多少,这个身体的记忆她搜不出一丁点,她怀疑是系统捣的鬼也就没有多想。而后问题就出来了,没有身体的记忆,她并不了解她来自哪里,直到听到了程羽的怀疑她才知道她体内原来有吸血鬼一族惧怕的东西。
“我打算去圣堂。”
“你疯了吗?”
“不,我没有疯,我有办法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得到我需要了解的一切,你觉得不妥的话可以先找个地方住。”她自然不可能不露真身去找情报,不过她有秘密武器。
在宫殿里的时候,她并不是甚么都没做的无所事事的过日子。
“我不同意!”早已习惯了骑马的程羽骑着马架住了女孩的去路,不赞同道,“别以为封印了血族的一切,就代表圣堂不会发觉你的身份,你是时候该认清你自己是甚么了,凌正逸!”
“程羽。”凌正逸神情平静,说出的话也没有起伏,“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你的忧虑是多余的。”
“我就知道你这是在玩火!”
“你真的不肯让?”凌正逸早已有些许不耐了,她讨厌跟前此物人总喜欢自作主张的替她心中决定一切,除了救了她的生命那次是没有办法询问她意愿外,剩下的时间她都是清醒的,但他从来没有给她自己做主的时候,哪怕她神智清醒也是。
“是。”
“那就别怪我了!”凌正逸牵着马的缰绳,嘴角一勾,骑着马直接撞了上去!
“你――”程羽惊愕万分的看着乱来的人,急忙扯着马的缰绳挪开了道路,而后就见女孩骑着马飞奔而去,身法之快让他鞭策莫及!
“啧!”抹了把脸上的虚汗,他重新追了上去。
这个笨蛋到底明不心领神会她去圣堂意味着甚么?
“圣堂在哪里?”
[你直接对你的马说去圣堂就可以了,可……作为一个圣堂的天敌,你真的要去那处自寻死路吗?]
“那不是你该管的事情。”凌正逸照着系统的话做,凉凉的讽刺了一句。
[好吧,看起来你不只是变成了血族,连胆子也变大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对于系统的嘲讽,凌正逸不以为然,就像她不断的在试探系统底线,系统也在与此同时估摸她的意图。
在坐骑的带领下,凌正逸很快就到了圣堂。出乎她意料的是,门口站着众多使者,让她不由得产生了一个疑问――难道这些人都是来找她的?
“日安,尊敬的血族公主,我们原本的同胞。”一名穿着白色长袍的老头走到眼前,右手搭在左心口,“我知道您有很多疑问,可且待我们慢慢说给您听。”
凌正逸没有动,甚至都没有下马,她扫视了周围一眼,问老者:“我可相信你们?不,更确切的说,我要如何相信你们的话?”
“我们不需要您相信,您只需要根据我们的安排去行事就行了。”老者笑了笑,可在凌正逸眼里此物笑容颇为诡异。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者拿出一个十字架,轻轻置于没有来得及反应的凌正逸的手上。
瞳孔渐渐收缩,她猛然间吐出一口血,瞪大了眼睛注视着老者:“你――”
“尊敬的血族公主,我们不得不利用您用来引出血族未来的王……”之后的话她已经再也听不进,只是隐约听见了“蔷薇花”、“盛开”等她不理解的字眼,意识全数散去的她趴在了马背上。
血族有叛徒……这是凌正逸没有来得及告诉程羽的话。
所谓血祭,以血和生命为祭品,由于其实在是残忍不人道,作为还尚且有着人类道德观的程羽原本是不打算这么做的。
老者手一挥,对着门口的圣职人员急忙道:“还不快来将她给搬到教堂里去!”
可当他收到了蓝炎一路上保护凌正逸的隐形蝙蝠传来的消息后,他脑子里只有一名想法――他一定要要在不伤害人类的情况下,安全的救出女孩
而当他注意到了女孩的那一刻,他满脑子只有血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