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显然没有能够帮助伊凡更好的理解“科学”是甚么,可却让华婷婷体会到甚么叫“相对论”。
作何感觉这电影这么短,走出电影院的时候,华婷婷还有些纳闷道,她依稀记得自己第一次看的时候,看的直犯困,倘若不是朋友拉着,根本坚持不到看完。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再猜,你再猜我在想什么?”电影院门口,华婷婷大幅度摇晃着伊凡的手臂。
“你想我让送你回家对不对。”伊凡毫无困难的再次一语中的。
“你作何了解的?”华婷婷再一次惊感叹道。
“我说过我是法师吗。”伊凡给出了说过无数次的答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是不是这样骗过许多女孩子?”华婷婷的情绪莫名的有些伤感起来。
“我以我法师的名义……”
“不正经……”
“哥哥,给姐姐买朵花吧。”伊凡顺着嗓门,注意到一个脸上脏兮兮的瘦弱的小女孩,手里捧着一堆红色的陌生花朵,看起来还比较好看。
卖花的?为何看起来像乞丐更多一点。自然,他不知道也不能理解,这个社会竞争太过激烈,单一化的经营只能是死路一条,多元化的发展才符合时代的精神。
倘若小女孩打扮的整洁一点,表现的更像卖花女一点,他或许还会考虑,可现在一注意到小女孩乱糟糟的头发,脏兮兮的小脸,心里本能的有些厌恶,“不需要。”
小女孩显然没有太多被拒绝的经验,不自觉的扭头朝不天边一名眼下正抽烟的中年人看去,中年人用力的一瞪眼,小女孩打了个哆嗦。
“哥哥你就买点吧,买点吧……”小女孩像复读机一样的重复哀求着。
华婷婷有些于心不忍,正准备掏财物打发小女孩走,这时电影院门外走出一位保安,径直朝那样东西中年人走去,“姓年的,带着你的人快走,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
“许哥你看我这才刚开张……”中年人掏出一根烟,殷勤的朝着保安递过去,却被毫不留情的拍掉了。
“别跟我来这套,我数到3,你要是……”保安嘴里喝道,一边作势要拔起腰间的警棍。
中年人把口中的烟用力的摔在地上,用鞋来回碾了几下,接着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入目的是附近摆残局的、看手相的、乞讨的包括伊凡面前的这位卖花的,都好像听到撤退命令的士兵一般,纷纷四散而去,那两个装瘸腿的乞丐跑的最快……
十多分钟后,在某小区楼下。
“周风”。
“嗯,我更喜欢别人叫我伊凡”伊凡正色道。
“嗯……伊凡。”
“作何了?”
“再见。”
“再见。”
华婷婷满心不舍的上楼了,如果不是父母在家,她是多么希望叫他上去喝杯茶啊……
跟华婷婷的相处让伊凡受益良多,很少有人愿意放开自己的思想防备,让别人在属于自己的意识中翻箱倒柜,虽然伊凡有些迟钝,但他也能看出华婷婷对自己有了一定的好感,尽管他不明白平民为什么会愚蠢到用一天的时间去心中决定自己几十年的命运,但他无意于改变此物事实。
女人对他而言并不陌生,毕竟伊凡也是一名正常的男性,虽然他早已是一名快过千岁的老怪物,有着大魔导师的头衔,但他明显不是地球人网络上称呼的那种“大魔导师”,在他有过的经历中,他并不缺乏女人的陪伴。
伊凡想起了自己经历过的女人,就自然而然的想起了自己的故乡。
夜已经很深了,伊凡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超过了11点,抬头看了一眼,天上陌生的月亮和星星提醒着他,这又是一名新的世界,事实上,他早已有点淡忘自己出生的世界究竟是怎么样的,只记得上空中既没有星星,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每天固定的时候亮起,又固定的时候黑暗,在上万年的历史中,宛如向来也没有人问为何,也没有人回答。
后来自己知道,上空中有一个持续运转的法阵,上面用不可思议的神器恒定了一名超级照明术……
在这一点上,他是非常佩服地球人的,他们有牛顿、爱因斯坦这样的智者,了解自己的星球为何转动,知道这世间的万物如何运转。
不知不觉,想着心事的伊凡又转回了电影院,尽管早已快午夜了,可是电影院这一带的人非但没变少,反而更多了起来,许多关了门的商店门口,现在早已摆了成排的小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伊凡步入一瞧,这些小摊都是卖一些用碳烤制的食物,大多数是不知名的肉食,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伊凡说不出名字的蔬菜。
“老板娘,来扎冰啤酒。”在一对夫妻合开的烧烤摊前,若干个年轻人围坐着简易的塑料桌凳,高声叫道。
“来了”老板娘嘱咐正在烤肉的老板看好自己的那几串鸡翅,从电动三轮车中间拖出一个白色的塑料桶,里面胡乱堆放着深褐色的啤酒瓶,伊凡看的清楚,那桶还径自冒着寒气。
“这就是啤酒?”伊凡问正在忙乎的老板娘,他在听说过此物名词,可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果自己没有理解错的话,这理应是一种低度的普通酒类,跟自己印象中的麦酒有些类似。
“你不是从火星来的吧,大哥”几个年少人闻言哈哈大笑,“啤酒都是第一次见?”
“确实是生平头一回见。”伊凡坦率的承认,“那就给我来一瓶啤酒。”说着,他掏出一张10元的纸币,这还是肯德基吃饭的时候找给他的,老板娘回找给他一堆硬币。
伊凡偶尔还是喜欢喝一点酒的,以前闲的无聊的时候,他甚至尝试过自己用水果酿酒,不过那口味实在是不敢恭维,连他当时最衷心的仆人也不愿意接受他的“请客”好意。
“恩,很不错,很有特点。”伊凡一口气灌下一大口,评价道。
“哥哥,给这位漂亮姐姐买束花吧。”不远处传来似曾相识的声音,伊凡抬头一看,却不是刚才的那个小女孩,换了一名人,但仍然是那副造型,一个脏兮兮,可怜兮兮的小女孩。
被纠缠的一对男女明显不太喜欢二人世界被打扰,男的挥着手,不耐烦的赶道:“走走走,不买不买。”
小女孩锲而不舍,像影子一样吊在两人身旁,开启复读机技能:“先生你就买一朵吧,买一朵吧……”。
男的终究被搞的不耐烦了,但又无可奈何,只能哭笑不得的从兜里掏出一张5元,随便拿了一朵花,递给女的,却被后者直接扔进不远处的垃圾箱,小女孩紧随其上,迅速从垃圾箱里回收了那只花。
“周风?”二人经过的烧烤摊时候,女的惊讶道。
伊凡抬头一看,那女的正是夏婧。
“认识?”男的问。
“嗯,大学同学”夏婧答道,而后又对伊凡说:“我男朋友林泉”。
伊凡看了一眼林泉,长得高高瘦瘦,人长得有点小帅,除了多一副眸子,跟自己这具身体倒是十分相像。
可伊凡也大概知道,同一名时代女人的审美观都差不多一名样,更不用说同一名人了,喜欢同一个类型的男人,也没甚么好奇怪的。
伊凡点点头,举起手中的啤酒示意,算是打了招呼。
“啪……姓田的,你TM什么意思,跟我玩黑的。”不天边的一处摊位上,传来啤酒瓶被砸破的声音,一名破锣嗓子带着嘶哑的声调吼叫起来,就像一只哀鸣的乌鸦,伊凡扫了一眼,说话的就是一开始那个控制小女孩的中年人。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场子空着,谁爱来谁来,自己没本事,罩不住,怪不到其他人……想吓唬我,我田军也不是吓大的”一个头上色彩缤纷的年轻人刷地一声站了起来,同时他们那一片呼的一下站了起来了一大片人。
“你这是要明抢啊!”中年人语气尽管冰冷,但音量却明显有所控制。
“哼,难道你还敢反抗不成?”田军不屑的嗤笑道。
中年人一时语塞,心里还不能习惯这样**裸的威胁,脸一下子憋的通红,眼睛狠狠的瞪着年轻人。
“你以后给我小心点”中年人不甘心的撂下一句狠话,旋身想走。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草,你以为你是哪根葱,都TM给我打。”
一阵乒呤乓啷的声音响过之后,烧烤摊附近转瞬间恢复了平静,四周的烧烤摊老板仿佛已经习惯了类似的场景,该干嘛干嘛,翻肉,撒盐……
“草,真TM不经揍,早知道这么熊包,早就可以动手了……”。田军有些鄙视的对着打趴下的中年人吐了口口水,带着一帮小弟扬长而去。
等确定田军走了以后,中年人艰难的从脚下爬了起来,“老板娘,给点冰块,敷一下”中年人丝丝的吸着凉气,眼眶处都被打的直出血,但还是咧着嘴,冲老板娘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此时,不天边的巷弄里跑出刚刚被赶跑的那群人,伊凡依稀还记得瘸子乞丐、看相的、摆残局的、还有那个卖花的小女孩,众人围着那中年人,一脸的苦闷。
中年人掏出一张红色的钞票:“老板娘,老规矩,你看着上”。老板娘接了过去,也不见找钱,看来是吃惯了的。
伊凡看了看刚才电影院附近他们呆的若干个位置――现在已经都被新的乞丐、卖气球的、赌扑克牌的所取代,还包括那个新的小女孩。
“今天我请大伙最后吃一顿,从次日起,就散了吧。”中年人说完,仰脖灌了一大口啤酒,脸色颓丧,长江后浪推前浪,他才刚过40,古人说,40不惑,可他对此物时代却越来越迷惑了。
众人默不作声的埋头吃着东西,连抓带啃,手脚飞快,很快,塑料桌子上就只剩下一大堆的竹签串子。
“年叔叔……”那样东西卖花地小女孩才啃完手里的鸡腿,嘴边、脸上还冒着油光,跟面上的黑灰糊在一起,好像是特意抹上的油彩,“你就让我跟着你吧,我保证以后听你的话……”
姓年的中年人擦了一口啤酒,摇摇头:“丫头,年叔现在连自己都养不活,哪里还养的活你,年叔教你一名办法,吃完饭,睡上一觉,找个厕所把自己洗干净点,明天自己去公安局,就说自己是被拐来的……运气好,说不定遇上个富贵人家,下半辈子……”。
小女孩眨着眸子听完后,嘴一瘪,眼泪就下来了,嘴里从来都就重复着:“年叔你就带着我吧,带着我吧……”。
“城――管――来――啦!!!”喝完啤酒正准备转身离去的伊凡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一直在哭闹的小女孩一下子就不哭了,面上露出很可怕的神情来。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老板娘还准备搬那若干个塑料桌凳,被眼下正发动车子的老板厉声喝住了:“若干个塑料凳子不值财物,快上来。”
摆摊夫妻、乞丐连同正在摆着摊的卖气球的、摆扑克牌的都像被针扎到的猫一般,手脚飞快的准备收摊。烧烤店夫妻明显是经验丰富,摊位上摆的满满当当的烧烤被老板用塑料布一卷,一塞,瞬间不见了大半,老板娘也没闲着,灯泡、架子、放啤酒的桶,还有烤架上正在烤的东西,伊凡惊讶的看见原本偌大的一名摊位,不出一分钟,就变成一辆不起眼的电动三轮车。
原本繁华的夜市一下子鸡飞狗跳,一名小摊位老板开着电瓶车从伊凡面前驶过,伊凡看见他的烧烤架子还在冒着热气,上面的鸡翅膀冒出一股焦糊味,老板开着车,还不时紧张的回头,脸上带着让伊凡感觉似曾相识的表情,那表情对伊凡来说并不陌生,相反,他还亲眼见过不少,比如当一支并不强大的冒险的团队看见上空飞过的巨龙,当手无寸铁的商队看见地平线上扬起的陌生烟尘,当城市上空的魔法早已完成,无数的火雨倾泻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