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误会】

赵真雪赶到报案人王大妈家的时候，看见在客厅一个小女孩正狼吞虎咽的吃着稀饭，桌子上还有一堆茶叶蛋蛋壳。

王大妈刚刚给小女孩洗了个澡，洗澡水还没来得及放，便领着赵真雪去看了看，洁白的浴缸中，大半池子的水被染得乌黑，让人想起工厂的废水管子排出水的颜色。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真是造孽哦，早上出去买菜的时候才看见，就睡在楼梯口，听我老伴说前一天晚上哭了一夜，要不是我耳背……”

“也不知道是饿了多少天，这都一气吃了三个鸡蛋了，我儿子都吃不了那么多。”

“也不知道对面住的是什么人家，怎么敲都不开门，这不没办法，只好报警了。”

梳洗干净的小女孩看起来很是乖巧，还带着她此物年纪自然而然的可爱，赵真雪一看到她，就产生一种发自内心的怜惜。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带小女孩吃过早饭后，赵真雪把小女孩带到卫生间，给她检查了一下全身，除了手背、手腕、脚踝、脚腕到处都是蚊虫叮咬的痕迹，也没发现太明显的伤痕，可整个人明显有些营养不良，一般的小孩子此物年级一掐都能掐出一把肉，可是这小女孩一摸就能够着骨头。

“这是谁打的。”解开衣服，赵真雪看见小女孩胸前一名大大的红印，看起来像是一个鞋印，肯定是被人用脚踹的。

小女孩抿着嘴摇摇头，联想到昨天晚上的情形，眼里闪烁着惊恐。

赵真雪看的真是一阵心疼，她无法想象一名人需要多么恶毒，才能对这么一个人间小天使做出如此人神共愤的事情来。

“不要怕，跟姐姐好好说……”赵真雪捧着小女孩削瘦的脸蛋，柔声安慰道。

伊凡前一天夜晚学会了上网，一项现代人十分实用的技能，天赋惊人的他很快又学会了百度，海量的信息让他的大脑因为过度的工作，一晚上都没有得到好好的休息。

早已很久没有体会什么是“精神疲惫”的大魔导师打着哈欠，但却仍然舍不得放下手中的书本。

“乓乓乓……”敲门声打断了伊凡对才接触的“欧姆定律”的思索，提醒他静音结界已经过了有效期了，伊凡有些恼火，他从来都非常讨厌自己在专心的时候被无关紧要的事情所打扰。

“需要尽快弄点钱，建一座法师塔，里面要有一名大大的图书馆，再雇几个仆人来打发那些完全不必要的小事。”注视着满屋子“珍贵”的书籍就这样随意的堆放在地上，伊凡只觉着心中一阵抽搐，暗自做了一名决定。

又是一个女人，透过空间之眼，他看清楚来访者的面目，女人后面还跟着昨天的小乞丐，在小乞丐后面，还有一名王大妈，伸直着脑袋，满脸的好奇。

三个女人，从小到老。

看来自己有麻烦了，伊凡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最前面的女人穿的制服他是了解的，应该是类似治安官一类的官方人员，小女孩跳过，最后面的老妇人是他的邻居，这在他第一天来的时候就了解了。

伊凡本想用意识侦测来先了解一下他们来访的原因，可是女警察的大脑在他眼里闪烁着危险的红色，这代表对方保持高度的警惕并处在情绪澎湃的时刻，一般来说，这种情况不太适合使用暗示术、意识侦查之类的魔法。

这些嘈嘈的念头只占用了伊凡一秒钟不到的时间，而后门就开了。

赵真雪刚进房间，就被满屋子的书本楞了一下神，在随便看了几本之后，她得出了结论：“贩教科书的。”

伊凡没有在意她的无理，事实上，伊凡从来就了解，对女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于是对方擅自翻动属于他的书籍，也被他无视了。

赵真雪本以为自己会看见一名醉醺醺的大汉，或者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不料对方只是一名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青年，并且对方眼下正看书，这让她事先准备好的说辞有些卡壳。

维持了数秒钟的沉默，“把你身份证拿出来，”不管怎么样，警察检查身份证总是正是的。

“周风，1988年，户籍……”赵真雪认真的扫了几眼，观察了一下伊凡，注视着他翻过一页书。

“你和她是甚么关系。”赵真雪指着小女孩。

“没有关系。”伊凡说着，又翻过一页书，面无表情。

“哼，你这书翻得太快了！”赵真雪在心中冷笑，“这只能说明你心中有鬼。”

“跟姐姐说，他是谁？”赵真雪低下身体，拉过藏在她后面的小女孩，温和的问。

小女孩还在踌躇，嘴里啃着手指甲。

“小妹妹别怕，有姐姐在，没有人敢欺负你。”赵真雪拉着小女孩的手，眼睛斜了一眼“周风”，这家伙，又在翻书。

赵真雪的话对小女孩是一名不小的鼓励，她弱弱的开口了：“是……哥哥。”

“你就这么对你的妹妹？”赵真雪才还旭日东升的脸转过九十度又变得阴沉，“把你手机给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为何？”

“我要好好告诉你的父母，让他们看清楚自己的儿子是个甚么东西。”赵真雪有了基本判断，估计是女儿父母由于有事，把女儿放在亲戚这里帮忙照看，但却所托非人。

“我能不能解释一下”，伊凡耐着性子道，跟官方人员打交道，从来都让人烦心。

“你说。”室内狭窄，赵真雪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伊凡，晋升口就在眼前。

“你叫甚么名字？”伊凡指着小女孩，小女孩又缩回赵真雪的后面。

“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被伊凡这么一说赵真雪才想起来，自己竟然从来都忘了问她的名字。

“丫头”。

“姐姐是问你的名字，正式的名字，你上幼儿园的时候老师都叫你什么呀？”

小女孩摇摇头：“姐姐，幼儿园是甚么？”

“我再问你，我是谁？”伊凡指着自己。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