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境,二重!】
郑玉恒见陆珏出了饭堂,深切地的看了眼自家表哥以及像是在开茶话会的一行人,亦是拂袖而去。
万玉堂眉头微蹙,琢磨着方才陆珏所言,心中暗恼:‘那姓陆的是变着法说我无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站住!”
郑玉恒出门后追上陆珏的脚步,故作愤懑之态的斥问道:“那万玉堂明显不安好心,你就认他在你面前耀武扬威?”
“……”
陆珏走自己的路,理都没理他。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懦夫!”
郑玉恒见他无视自己更为恼火,眼珠一转的直接跟上去叱骂:“还当天的饭菜是不是咸了,你是饭桶吗?就了解吃!?”
见其依旧没有理会自己,他直接冲到陆珏面前,刻薄的挖苦道:“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还有没有卵蛋?”
“……”
陆珏见眼前的半大小子一脸鄙夷之色,边走边问道:“那依你之见,什么样的男人算是有卵蛋?”
“他那般说伱,你就不会揍他吗?”
“他也说你娘了,那你作何不揍他?”
“他毕竟是我表亲,我怎么打?”
郑玉恒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开口说道:“习武之人最重血性,你连揍人的这点血性都没有,如何能在武道一途有所成?”
“我又不是武人…”
陆珏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开口说道:“他是万家公子哥,而我只是万家学堂的一名小小教习,若是揍他吃了官司,岂不万事皆休?”
“你……”
郑玉恒看见他油盐不进也是气急,见四下无人,破口大骂:“我娘怎么会看上你这等废材的?”
“……”
陆珏闻言驻足,注视着他的眼睛正色开口说道:“如果我是你的话,现在想的理应是到底是谁在散播谣言?把这点事搞的人尽皆知又有何目的?而不是把那点小心思用在我身上。”
“……”
郑玉恒呼吸一滞,眼神也有些闪躲,瘪着嘴嘟囔道:“我哪知道是谁在散播谣言,又有何目的……”
许是被人看破了心计有些尴尬,此时他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说话时全然不复方才那般神气。
“糊涂。”
陆珏叹了口气,说道:“置其身遂非之外,而后可折是非之中;置其身于利害之外,而后可观利害之变。”
他声音顿了顿,似是怕跟前的半大小子不理解,便又解释起话中含义:“将自己置身于是非纷争之外,这样才能以相对中立的态度来看待纷争;将自己置身于利害纷争之外,这样才能看清利害纷争的关键和变化…”
“……”
郑玉恒也不是蠢人,经他这一提醒,瞬间便有所悟。
而陆珏也了解,这小子平常虽爱玩心眼,但也只是针对自己,其用意无非就是想搅黄自己与他娘亲之间的孽缘而已,人是不蠢的。
相反,还很聪明…
见其眉头紧锁似有所悟,陆珏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了,自行回了室内伏案看书。
一连数個时辰,直到天色暗淡,他也确认郑玉恒那小子不会再来打扰自己后才起身关上门窗,取出那本《铁桩功》来翻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昨日所吃的《易筋锻骨》是抄录的副本无疑,而这《铁桩功》却是武道先天亲手所书,吃了它又会有何神效?’
陆珏满怀期待的将手中的《铁桩功》翻开,撕下其中一页揉成团塞进口中。
他闭目细细感受,却惊疑的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置身在一处军营中了,更何况意识仿佛也附着在了一名人身上。
他以第一视角感受着他人的军营生活,那个人的言行举止、心中所想、甚至是每一种情绪变化他都能切身的感受得到!
许是因为一页纸上记录的内容太少,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跟前的军营场景也渐渐模糊,消散…
陆珏睁开双眼,眸中带着几分意犹未尽。
其人身处军营,又是这《铁桩功》的手书者,便是不用脑子想他也了解那人定然就是郑玉恒的四舅,万伯青!
身临其境,无外遂!
陆珏看着手中的《铁桩功》,狠下心来直接将其一页页撕开,揉成团,就着茶水尽数吃入腹中…
闭上眼,他再次‘回到’了军营,以第一视角感受起万伯青的种种。
“玉恒那小子的资质远在我这当舅舅的之上,但我姐宠溺、我父纵容,那小子年少得志,恐有后患。”
“这《铁桩功》集百家桩功之长,修行虽繁杂费时,但功至大成后对夯实武道根基颇具神效,正适合磨砺磨砺他的心性,顺便也好将他武道根基打牢。”
“……”
万伯青注视着家中往来的信件呢喃自语,刚毅的面庞上却是露出几分慈态。
由于是赠与外甥的缘故,他练功时不仅将功法中的种种细节牢记于心,总结出修炼时的各种技巧,甚至还添加了些身为武道先天的个人理解蕴含在其中…
他本就有意将《铁桩功》带回去送给外甥,此番在军营中直接卸甲,赤裸着精壮的上身,在营中修行起《铁桩功》来…
而这,在武道先天中又被称之为‘真意’!
这东西像是武夫天生自带的烙印一般,每个武夫都有属于自己的武道真意,区别在于这股真意有清淡浓重之分…
武夫修为越低,属于个人的武道真意便越清淡,近乎于无,自身运用不了,旁人也感受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