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白烨的保证,柳清眠只是静静看着他,刚刚说了那么多,对她而言也是憋了这么久的一次释放,可算是把心中积压的负面情绪说出来了。但关于白烨,她还是了解得太少,最重要的是,他今天对自己说的,做的一切,她能明显感觉到对方讨好的意思。
讨好她?这是全数没必要的事!只要白烨用点手段,想要云仙宗里发展若干个愿意乖乖听他话的女孩子应该易如反掌才对。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虽然不愿承认,但柳清眠从来都觉得自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况且还是在此物高手遍地的修真界,她不过是一个挣扎求生的低辈弟子罢了。
谁知,白烨闻言却势笑了起来:“什么?哈哈哈哈!原来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人么?我该说甚么好啊…”他哭笑不得地摇着头,道:“我承认,或许最开始只是恰好遇到你,我当时也没有想那么多,把血神劫传给了你那真的是个意外。”
柳清眠将自己的想法大致说了一下,意思就是让白烨再去找个工具人吧,她不想当了,不想再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你刚才说我们见得很少,说我行踪不定,可是这几个月里,我除了在闭关修炼,其余时间都是来找你了,我连这个镯子都给你了,这可是母亲送给父亲的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不知道自己真的很特别吗?要是别的正派女孩被种入了魔功,第一反应肯定是回去找师尊或者掌门,只要魔功不稳,其实用些手段也是就可清除,我当时,不过是吓吓见过玩…”
白烨面上有些歉意,但他心里却很庆幸。
“最开始我来就是担心你的功法怎么样了,若是被云仙宗的人抹去,我也就不会打扰你了,镯子我也会收回去。可谁了解你真的相信我,向来都修下去。就像你不顾自己安慰在云纵泉救我一样,你给我的信任是我从未拥有过的东西。”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你愿意相信我,也不会由于我的身份惊恐我,可以一直这样相信我吗?我不会背叛你的,你知道吗,这世上修行血神劫的人少之又少,其中大部分也都半途放弃了…由于…”
白烨越说越澎湃,竟是一时语塞了,只能望着柳清眠,眼中有焦急的神色。
柳清眠是第一次听他说了这么多,除了惊愕之外,她心中还有许多复杂的情绪,如丛生的杂乱藤蔓,根本理不清。
此时在他心中的,是甚么样的情绪呢?她很想了解。
血神劫这门无上魔功,对修者带来的收益见效神速,这是魔功的一贯特点,但它要求的代价也十分巨大,传说大成者将舍弃身为人的各种情绪,成为真神。这些听着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对现在的柳清眠而言,它还是不错的,由于她现在感受到的全是它的优点。
因此,她此时是根本不能明白白烨真正想表达的事。
白烨平复了下心情,坚定道:“我…也不了解该作何说了,可是请继续相信我吧,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种人,而且你的血魔现在已经移除不了了,你。和我早已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谁和你一条船啊,我是上了贼船下不去了吧!”柳清眠故作轻松地开口说道,声音带着自己不心领神会的颤抖,她叹了口气,暗想,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吧…
当然,此事并非像她想的这么简单,她只是现在不知如何处理罢了。
“好,我继续相信你,那我们现在可以出去了吗?”
“嗯!让我想想,到底是该作何出去来着…”
“???”柳清眠一头问号,我说您就不能哪次些许靠谱点吗?
随着最后一批烟花燃放殆尽,也正是宣告着晚宴到了尾声。入目的是尧璃殿前,一条长河横贯期间,上万盏莲花灯闪烁荡漾,宛如一条缀满莲花星辰的地上银河,美轮美奂。
在弟子们的指引下,那些还停留在宗门广场附近的游人开始有秩序地转身离去此地,大部分人面上都挂着笑容,或是心事重重,总体来说,每个人都在这次宴会上得到了些对自己有用的东西。为了这场宴会,百花峰上的传送阵特地营业到凌晨,因此客人们不仅可直接回家,还可住在云仙宗上刚扩建好的客房,只不过需要加点财物。
而百花峰也在今日迎来了客流量最大的一天,尽管时辰已经不早,市场上的气氛还是很热闹,有些小贩已经开始准备收摊,正坐在脚下清点今日所获,能营业到现在的,基本都是赚得盆满钵满。这宴会带来的大量客人尽管看上去是件大好事,但也得考虑到云仙宗举办宴会的巨额花费,因此这样的宴会一共就只有两次,下一次就要等到最终分出胜负后再举办一次了。
不过,在这些心满意足的客人之中,有一组年轻男女正聚在一起,表情焦急,看上去情况不作何好的样子。
其中一名个子较高的丹凤眼女生眼下正说话,她的头发由于长时间的快速走动而变得;凌乱,众多都被黏在了额头上,她道:“作何办怎么办?都已经散场了,可还是没有找到柳清眠!”
“先别着急,我早已通知了广场上所有疏散的弟子注意观察了,若是她们还是找不到的话,那可能她已经不在这个广场上了。”谢允之安慰道,又说:“但我觉着柳师妹她理应不会不辞而别吧?我估计她还刚才的某处。”
“我也这么认为,柳清眠她是不会这么不辞而别的,但问题是,此地就这么大的地方,我们可是一直守在这里的,她到底还能去哪呢...?”
尽管弟子们已经在卖力地协助疏散工作,但广场上的人数并没有减少太多,许多人仍然流连忘返,这又给几人的搜寻工作增加了难度,就在几人苦思冥想寻找柳清眠的时候,从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听起来像是某处的建筑崩塌,引起了一场像是多米诺骨牌般的连续声响!
“诶,作何了?快过去看看!”这一突发情况将原本都快转身离去的一点人瞬间拉了回到,他们议论纷纷,都挤着要去找那声音发出的地方。
林雨柔看了看人群前进的方向,最后建议一起过去看看,几人此时也知道找柳清眠的事暂时没甚么头绪,干脆都跟着一起过去好了,说不定还能运气好得找到她。
此物提议获得了绝大部分的同意,只有江怀意最终决定继续留在这附近,以免柳清眠出现早已找不到几人。
最后,则只有江怀意百无聊赖地坐在石阶之上,看着这些逐渐熄灭消失的河灯,怔怔出神,刚才发出声响的地方人声鼎沸,也不了解是在讨论些什么,就在他开始有些困倦的时候,一个矮个子身影陡然出现在他斜后方,虽然黑暗中看的不清楚,但他的余光还是认了出来,来者不是柳清眠还能是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柳清眠远远就看见了一名人坐在脚下等候的江怀意,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想吓他一吓,但对方却在她得手前毫无征兆地转过身来,并且一把抓住了她伸出来准备拍上去的手,道:“柳清眠,老实交代吧,你到底去哪了。”
“嘘嘘!”柳清眠连忙用手捂住江怀意的嘴,她可不联想到出这风头,而在那处看热闹的人群陡然涌出出一股强烈的尖叫,两人相视一眼,都朝那边急步过去。
但还没等到他们跑近,从那人群中陡然又是一阵惊呼,紧接着一个黑色的人影就这么一飞冲天,身法极快,转瞬间就消失在了云层之中。还守在这里的弟子大多数修为不高,并没有擅自去追,再说了,对方只是一拳打碎了一个放在广场上的老旧雕像,老早就像换掉,但苦于无处可存放,便一直凑合用着,今日之事倒是弄巧成拙,干脆也就放了这人走。
可,这都是在这些弟子并不清楚此人真实身份的情况下发生,毕竟白烨从出现到转身离去,只使用了体术和金丹期的御空本事,魔宗力场也被他最大限度地隐藏起来,短短几分钟内并不会露出什么马脚。
柳清眠自然了解这是怎么回事,毕竟这是两人事先商量好的。
时间拨回半个时辰之前。
“所以,要怎么出去呢?”
“本来我也没联想到出去的办法,可能是通过甚么特有的道具找到出口之类的,反正我也没有,可是刚才盲玉镯的表现让我突然想到了办法。”白烨说着,边从柳清眠那里要来了紧紧裹在衣物中的盲玉镯。
此时叫它盲玉镯便有些不妥了,那有如实质般的红光依然刺眼,完全没有退散分毫,现在叫它明玉才合适。
白烨尝试着用手去触碰了一下镯子表面,像是被甚么很烫的东西烫到了一般,一下次就把手指缩了回来,皱眉道:“这灵力强到快要容不下了,我们运气真好,可了,马上我就带你出去!”
回去。外面还在欢歌。过去了2个时辰。
柳把头发弄乱说自己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