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弱肉强食】

“还好人送来的及时，要是再晚一步，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喽。”

老大夫一边算账边说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夜柚注视着男人苍白的脸问：“他现在没事了吧？”

“暂时没事了，我早已帮他把血给止住了，这几日尽量不要碰水便可。”

夜柚应了声，还好这大半夜的还有一家医馆没关门，要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去哪找大夫呢。

只是，夜柚不知道的是，此时天凌国早已由于她而乱成一团糟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折腾了半夜夜柚也累了，趴在床边就睡了过去，半梦半醒中，感觉总有一道赤热的目光在注视着她，让她睡的不自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夜柚醒了，揉了揉眼睛，抬头，发现男人半靠在墙上，一双温柔得仿佛要溺出水的眸子眼下正注视着她。

“你醒了？”

“你醒了？”

两人与此同时出声，夜柚笑了笑，明亮的眸子犹如旺月，弯弯的，让男子都忍不住被这双清澈的眼眸给吸引。

他嘴角微勾，柔声道：“在下名唤潇言，多谢公子今日救命之恩，他日公子若是有何吩咐，潇言定万死不辞！”

夜柚不了解的是，她以为男子只是随口一说的承诺，最后却是用命向她证明的。

夜柚被名唤潇言的男子这一番话给弄的手足无措，摇头道：“不不不，不需要你万死，只要你以后不要再受这么重的伤就好了。”

潇言看着看着她的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脸上笑意更甚。

“嗯，好，在下记住了。”

夜柚确定男人已经没事了，便起身道：“既然你醒了，那我也该走了。”

她还有正事要做呢，出来了这么久差点都要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了。

潇言启唇宛如想说什么，但是动了动却是没有说出口。就在这时，一支暗箭陡然破窗而入，力道强悍，来势汹汹，这突变来得太快，快得夜柚还没来得及惊呼一声，便被一只手大力一扯，接着，她撞到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上，头上传来一名无奈的叹息声。

“小公子啊，在下说过，在下是不能见任何人的，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罢了，死了便死了……”

夜柚揉了揉被撞的发疼的脸，这会才听明白潇言的话，原来，此物男人是在躲人，更何况还是仇人！

也是，受了那么重的伤，又不能见任何人，不是躲仇家还能是甚么？

鲛人每三百年才会孕育有一个生命，自几千年以来，这世间也只孕育出了三个鲛人而已，所以夜柚比任何人都心领神会生命的重要性。

用手指头都能想心领神会的事情，夜柚这时候才想明白。可是要她见死不救吗？她做不到，这男人当时只剩下一口气了，如果不救他，那他只有死这一名下场。夜柚做不到注视着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去。

思及此，夜柚仰起脸转头看向潇言，倔犟且又认真道：“那也是一条生命啊，所有灵性的生命都是可贵的，没有谁的命是无足轻重的，哪怕我一开始就了解救你会惹来杀身之祸，但是我不悔！”

潇言看着她那满脸的坚定，不由得看入了迷……

夜柚起身，想扶男人起来：“我带你走。”

可潇言却是轻笑道：“来不及了。”

夜柚：“什么意思？”

像是为了验证潇言的话似的，一群黑衣人忽然破门而入，各各都是手持长剑，目光凶悍。

夜柚哆哆嗦嗦的挪到了床边，讲真的，她现在是真的有阴影了，悄悄道：“他们人多，要不咱俩跑吧？”

夜柚见状，陡然明白了潇言的话。也不知道为何，在看到这些黑衣人的时候，夜柚就联想到了牢笼里的黑衣人，心下一阵战栗，有那么弹指间，她以为这些人就是来抓她的。

此时，忽然听到一个嗓门道：“二殿下吩咐过了，大殿下万不可再蹋出天凌一步。”

大殿下？什么大殿下？夜柚茫然转头看向潇言，发现男人也正在看她，笑意明朗，半分不曾把这一帮肖小之徒放眼里，他笑问：“怕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夜柚下意识的颔首，怕，她怕的要死，她还不想现在就死，她还没报仇呢，现在就死了的话岂不是太憋屈了？

可，仿佛有鲛珠在，她不会真正的死吧，顶多再换一副皮囊罢了。

潇言一个翻身从床榻上跃起，把夜柚护在了后面，笑道：“我教过他，做人做事不要太急臊，不然永远都成不了大事。”

“属下也是奉命行事，大殿下您可别怪这帮兄弟不留情了。”

说着，若干个黑衣人挥剑而来，潇言一招手把黑衣人打退了下去，又顺手从一个人手里夺来一把剑，反手就要给黑衣人来个透心凉，夜柚见状，连忙拉住了潇言的衣袖：“不要杀他！”

潇言眼底悔暗，让人看不出他在想甚么，不过，被夜柚这么一拉，倒是让其他黑衣人钻了空子，一剑砍在了他身上，潇言闷哼了一声，反剑为手，把黑衣人敲晕了过去。

这时，一个黑衣人不知道从哪窜到了夜柚身后，提剑就冲了上来，夜柚来不及反应，入目的是黑衣人的剑砍向她时，莫名停顿在离她不到半尺距离，继而又莫名的飞了出去，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道给打飞了似的，伤不到夜柚分豪。

黑衣人也被吓到了，看着飞出去的剑，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而潇言却是借着此物空档，一手挥剑刺向黑衣人，一手把夜柚拉到怀里，捂住她的眼睛道：“别看！”

夜柚眼前一片漆黑，可是她却感受到了一阵热乎乎的液体喷在脸上，那是血的味道……

在夜柚眼中，生命都是可贵的，没有谁的命是廉价的，这也是为何她刚刚会阻止潇言的原因，她虽然恨凡人，可是，并不是每个凡人都罪不至死不是吗？

届时，夜柚耳边响起潇言的嗓门：“你不杀别人，别人就会杀了你，弱肉强食，想要活下去，就只能这么做。”

夜柚不了解现在自己是甚么心情，只是愣愣的任由潇言抱着，她能感觉到潇言还在和那些黑衣人周旋。

男人的嗓门有些无奈，又有些道不明的感情，顿了顿又道：“在下不会让你死。”

夜柚闻言，心底暖暖的。以前向来都只有师父在保护她，这是第一名会把她护在身后的人。她推开潇言的手，入目的是脚下躺了好若干个黑衣人，无一不是鲜血淋淋的，此情此景又勾起了夜柚一些不好的回忆。

说不定，潇言说得对，如果不杀他们，那他们就会杀自己，到时候可没人会可怜她，就像在牢笼里的时候，她也是这般鲜血淋漓，可是却没有一名人可怜她，他们想要的，可是鲛珠罢了，向来不会想过她也会痛……

夜柚闭眸，把那些血淋淋的画面抹去，忽然感受到面上一片温热，血液的味道扑面而来，夜柚惊愕道：“你的伤……”

“不碍事。”

潇言抬头，双眸冷凝的注视着那一个个跃跃欲试的黑衣人：“还有谁要来试试？”

明明是一名非常温柔的声音，却硬生生衍出了杀意……

若干个黑衣人听到潇言的话，面面相觑，这时，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跑步声，黑衣人们知道有人来了，瞬间破窗而逃，转瞬间就消失在夜幕中。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也就是在黑衣人消失的那一刻，潇言再也支撑不住的倒了下去，刚才那一身杀肃之气全然不见。

夜柚了解潇言才是在硬撑，忧虑道：“喂，你作何样？”

夜柚起身想把潇言扶起来，却发现男人的背后尽是大大小小的划痕，鲜血淋漓……

夜柚注意到这些伤痕，顿时语无伦次道：“你，你可千万别死啊！”

说着，又咬破手指给男人喂血，可这时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阵脚步声。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是属下护驾来迟了！”

夜柚正欲回头看是何人，脖子上忽然传来一阵痛感，顿时两眼一黑倒在了脚下……

不了解过了多久，夜柚迷迷糊糊睁开眼，注意到的是一双黑色的鞋在她的面前驻留，还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声音在说“这些人都是南宁国的暗卫。”

暗卫？

夜柚还想在听得清楚些，却是脑子一歪，甚么也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