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城再听到夜柚的话后也是一愣。这柒公主娇贵的很,连那日都不肯下车巡视民情,怎么这会却提出要去送药?
她知道那是甚么地方吗就说要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相对于聂城的心思,南宫北辰只是轻笑的看着她,不予评价。夜墨寒瞥了身后的少女一眼,看着她软萌的双眸,微微蹙眉,淡声道:“不可。
诶?
夜柚有些意外,问:“为何不可啊,你们不是找不到人去吗?”
南宫北辰幽幽道:“不是找不到,是某人不愿意让别人去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某人微微侧眸看他,南宫北辰耸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夜柚道:“不如让我去吧,就算不小心真的染了病,这不是有解药吗?”
“咳咳。”南宫北辰轻咳了一声,夜柚转头看向 他道:“你嗓子是不舒服吗?”
南宫北辰:“.......”
“不是,忘了跟你说了,这个药对那些染了蛊毒的老百姓也不了解有没有作用,于是楚王殿下才不敢让人贸然去送药的,这万一药没用,岂不是让人去送死?”
南宫北辰忖着下巴被噎了一下 :“额.......这个”
夜柚眨巴眨巴了眼睛,茫然道:“此物药作何会没有用呢?”
他总不能说,由于他才发现这碧蚕蛊毒里还加了一味不知名的毒吧,而这毒是他从刚开始就没有发现的,直到才他又无意间瞟了一眼水井里的水才看出来的......
南宫北辰也不确定朝阳草能不能治此物毒,将他的发现跟表哥说了之后,表哥也是头疼的很 ,他早已向百姓们承诺今天一定会有解药,自然不能再反悔,可这解药到底有没有用还不知道呢,贸然让人送药过去,这不是将人家往火坑里推吗?
她边说着,边抱起脚下放着的药罐,那药罐里装的都是药,即便是着一段距离都能闻到一股难闻的气味,夜柚将罐子抱在怀里,秀眉皱了皱,暗忖:“南宫北辰确定这不是毒药而是解药吗?怎么这么难闻?”
夜柚注视着他一脸有难言之隐的样子,又提议道:“行了,让我去吧,有没有用,拿去给他们试试不就了解了?”
夜柚想着,转身就想朝县外走,只是还没来得及跨步,肩上就被一只有力的手给抓住了,夜柚回眸,正好对上一双冰冷的眸子,吓得她缩了缩脖子,正要开口,男人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搁下,本王准你进去了?”
夜墨寒冷清的眸子深邃无比,好似要将人吸进去似的,夜柚往后退了一步,与男人拉开了些许距离,梗着脖子道:“哎呀,放心啦,我把药拿去跟他们喝看看有没有效果,如果没有效果的话,我就好了告诉你。”
夜柚说着,一把挣脱男人的手,抱着药罐子往县外跑去。
说实话,这些老百姓都是喝了水才染上病的,虽然不是她下的毒,可于情于理她也有责任,这种时刻她若是不挺身而出,岂不就是人们口中的是懦夫?
聂城从来都以为小公主是闹着玩的,没联想到她还真的跑过去,猛地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就想去拦人,不过,身旁的楚王殿下却是快了他一步,只见男人脚尖一点便飞一般的冲了过去,身法快的连聂城都看不清。
原以为楚王殿下的速度早已够快的了,没想到那位南宫公子的身法还要快,事关夜墨寒的安稳,南宫北辰自然是拼尽全力的,他一把拦到夜墨寒的身前,蹙眉道:“哥!”
原以为男人会被他这一吼而找回些理智听他的话回去,可他却是冷声道:“让开!”
那前面可就是染病的百姓,南宫北辰怎么可能会让开?他的命,就是十个夜柚都抵不起的,何必为了一名小丫头而身陷险境呢?
思及此,南宫北辰提声道:“哥,你过了!”
夜墨寒依然是那冰冷的两个字:“让开!”
男人的语气冰冷的可怕,一双眉墨的眸子更是盛满了寒意,冻人三尺,逼得南宫北辰不得不后退了一步,夜墨寒越过他,脚尖一点,直追那抹身影而去。
聂城见楚王殿下也过去,一下子心急如焚,跑到南宫北辰身旁急道:“这,这殿下作何也跟着过去了啊!南宫公子,这可怎么办啊!殿下金贵之躯,作何能去那种肮脏之地呢!这要是染上了什么,那该如何是好啊.......”
聂城语无伦次的说着,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南宫北辰没有吭声,他眼底晦暗,若有所思的注视着夜墨寒离去的方向,一时间思绪万千,似乎是想说些甚么,眼底翻滚着别样的情绪,可不过瞬间,双眸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情
*
聂余县外,夜柚注视着城门外,躺在一堆的百姓们,无一不是面色铁青,嘴唇发白,一眼望去就了解肯定是中了毒 。
人群里有老弱妇孺,也有壮汉青年,有些窝在帐篷里,有些则是自己有气无力的趴在脚下,一副任命的模样。
夜柚只知道他们中了毒,却没联想到他们想不到病的这么严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蹲下,将怀里抱着的药罐子放到地上,随后拿起脚下的一个破碗,那碗里还残留着一点剩饭剩菜,貌似是百姓们吃饭时用的碗,夜柚用袖子擦了擦,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又拿起一旁的碗在地上砸了一下,瓷碗顿时便被砸成了两半,她提起其中一块碎片端在眼前,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有那么弹指间的退却,不过也仅仅只是一瞬间,转瞬间就下定了绝心。
南宫北辰说这些药可能没有用,既然如此,那加上她的血肯定就有用了吧?
夜柚如是想着,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右手拿着碎片朝着左手手心划去......
一秒
两秒.....
想象中的疼痛感并没有传来,反倒是拿着碎片的手被人制住了,一个冰冷且熟悉的嗓门蓦然在头顶响起:“你这是作甚?”
夜柚睁开眼,抬眸望去,大冰块高大的身躯就站在她面前,男人原本就冷硬的面容此时此刻更是阴沉的可怕,眸子里的寒气仿佛要将人侵染而死。
明明天上还挂着明晃晃的太阳,可夜柚就是觉着周身的温度低的要死,冷得她抖了抖,暗忖:“这大冰块又怎么了,无缘无故的这么凶干嘛?她又没惹到他!”
心里这么想,面上还是笑呵呵道:“我没干嘛。”
夜柚边说着,边试图将手从男人的魔爪中解救出来,可奈何男人手力气更大了,一把将她从脚下拉起来,冷声命令道:“回去!”
回去?回哪?
夜柚茫然的眨巴眨巴了眼睛,这会才意识到两人现在正在县外呢,这县外都是染了病的百姓,随时随地都会被传染的人,这大冰块作何过来了?不要命了吗?
夜柚一把挣脱男人的魔爪,由于用力过猛地原因,她的手腕早已红了一圈,可她像是没感觉到似的,认真的对上男人的眸子:“甚么回去,是你该回去吧?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么贸然过来你会被传染的!”
夜墨寒注视着她清澈的眸子,蹙眉道::“本王会被传染,你就不会?”
夜柚脱口而出道:“我不会,但是你会,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甚么叫做她不会,是当自己是神吗?夜墨寒眉头越发深皱,薄唇微动,正要说些甚么,却听到一名嗓门道:“那不是楚王殿下吗!”
原本躺着休息的百姓们听到这句话都纷纷朝夜柚他们此物方向看来,惊呼道:“楚王殿下!真的是楚王殿下来了!”
“楚王殿下来了,说明解药早已带来了吧?”
“楚王殿下来了,我们有救了!”
听着百姓们的高呼声,夜柚侧眸看去,百姓们已经站起来,纷纷朝他们此物方向靠过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楚王殿下,您是来给我们送解药的吗?”
“楚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看着那些百姓,夜墨寒眸底闪过一抹寒光,染病的百姓情绪一般都处于崩溃状态,如今再听到是楚王殿下给他们送药来了,情绪自然就转变为了兴奋癫狂的状态,争先恐后的朝他们扑过来。
大冰块是凡人,不能让他被传染。
此物念头从脑海里蹦了出来,夜柚下意识的去推身旁的男人。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夜柚见大冰块已经后退了一些,她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胳膊,旋身朝那些百姓道:“大家停一下,我是.......”
夜墨寒没有意识到夜柚的动作,猛地被少女推了一把,脚步踉跄的往后推了好几步,他蹙着眉注视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那小小的一团,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这些人给淹没似的。
她话还没说完,那些百姓就从她身旁跑过,直接无视了她,直奔她身后的男人而去。
“来给大家送药.......”
夜柚僵硬的说完后面的话,耳边尽是百姓们的高呼声:“楚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夜柚听着这些嗓门,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到自己被人拎了起来,随即她就注意到自己的脚离开了地面,百姓们的脸也忽然变小了许多,她一惊,抬眸望去,大冰块冷硬的轮廓就在她脑袋上面。
“大冰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