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柚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她还以为这男人早已回去了呢,没想到他想不到没回去,还来救她!
一想到夜墨寒才来拎她的时候,跟那些人离的那么近夜柚就一阵后怕。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乖乖,这大冰块要是染了病作何办?他就这么不怕死?
夜墨寒拎着夜柚在城墙上落下,看着少女发愣的表情,淡声道:“你就这么想死?”
被男人的嗓门给吓了一跳,夜柚猛地回过神,下意识的微微摇头。
她惜命的很,作何会想死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看她这副样子,夜墨寒的声音越发的冷:“那么多人冲过来就不会躲?”
“我......”
夜柚下意识的就想回回去,可是在对上男人冰冷的眸子时,还是悻悻的收了声。
乖乖,那么凶干嘛?
“楚王殿下。我们的解药呢?”
“楚王殿下,您救救我们啊!”
城门下,上百名百姓眼下正抬头望上看,夜柚从此物角度看去,正好能注意到一张张陌生的脸正在往上望,仿佛那就是他们唯一的希望,唯一的救赎。
夜柚咬唇,有些于心不忍,对一旁的男人道:“我要下去。”
南宫北辰的那个药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得加她的血进去,所以她得下去,要不是这死冰块忽然出现,她早就把血放到药罐子里给百姓们了,哪里还有这么多事?
少女的话让夜墨寒微微蹙眉,侧眸去看她。
她就这么不怕死?
见他不说话,夜柚耸耸肩道:“你不说话就当是同意了,我下去了?”
她说着旋身就想走,一只修长的手拦在了身前,冰冷的嗓门在头顶响起:“你当真不怕死?”
夜柚笑了,她抬眸看他,认真道:“百姓们有难,我身为一国公主,自然是要出手相救的,不存在什么怕不怕的。”
连她都了解一国公主的责任,他聂城,身为聂余县的父母官,活了大半辈子却都没能理明白......
聂城按南宫北辰的吩咐拿了一把剑上来,只是刚赶上来就听到了这么一句,顿时羞愧难当,他从来都以为不懂事的小公主,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夜墨寒听到这句话也是一愣,一双眉目如画的眸子静静地打量着眼前的小人儿,眼底晦暗,宛如想要看透什么。
男人的目光带着审视和一些夜柚看不懂的情绪,只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可怕,她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乖乖,她刚刚是说错什么话了吗?为甚么这大冰块要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太可怕了,还是先溜吧。
思及此,夜柚压低了脑袋正准备绕过夜墨寒下去,只是刚一跨步,衣领就被人拉住了,而后便感觉身体悬空了起来,夜柚惊愕的睁大了眼眸,待她再回过神时,自己早已站在上百名百姓面前了.......
夜柚注视着跟前一张张陌生的脸,又侧眸去看一旁的男人,眨巴眨巴了软萌的眸子:所以,是大冰块带自己下来了?
众人一见楚王殿下下来了,顿时一窝蜂的涌上来:“楚王殿下救救我们吧!”
“楚王殿下您带解药来了是吗?”
注视着众人充满希望的目光,夜柚在于心不忍之外,还怕大冰块也会被他们传染,所以便站到了夜墨寒面前,提声道:“我们就是来送药的,你们退回去站好,不要乱挤!”
可惜她的话并没有人听,一名劲的涌过来,更甚着已经挤到了夜柚跟前,夜柚被撞了一个踉跄,往后倒去,她心下一惊,却没有摔到脚下,而是撞到了一名人的怀里,那人还很好心的扶了夜柚一把,让她站稳。
夜柚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那只手的主人就将她往后面一扯,自己则挡到了她身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夜柚愣了愣,随即就反应了过来,这些百姓都染了病啊,大冰块是不要命了吗?
就在夜柚正想把他拉回来的时候,夜墨寒忽然拔出了手中拿着的剑,“铮”的一声,吓的周围的百姓们都纷纷往后退去,不敢再上前。
夜柚抬眸,男人一袭黑衣持剑而立,就挡在她的身前,一种莫名的安心从心口处溢出来,就行师父曾经护在她身前一样,高大的背影架住了所有阴霾,只留下一片光明.......
夜墨寒冷眸注视着眼前的百姓,冷声道:“再敢造次者,解药颗粒不给!”
闻言,人们一脸惊恐的退得更远了,男人周身散发着凛然冷冽的力场,宛如来自地狱的恶魔。
一个上位者,一个身份尊贵的上位者,理应是不理应拿着剑指着自己的子民的,可夜墨寒不仅如此,还冷言警告了一番,若是叫南宫北辰知晓,铁定要哭死。
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民心,就被这男人一剑给弄没了!!!
若是早知道这样,他打死也不要给夜墨寒送剑,让他被上百个百姓给踩死得了。可他并不了解......
夜柚愣愣的回过神,暗想这是个好机会啊!趁大冰块在对付那些百姓,她就可以趁机做她要做的事啦!
思及此,夜柚提起地上的碎片,咬咬牙,一把划破了手心,鲜红色的血顿时蹭蹭蹭的从手心里冒出来,看着流出来的血,夜柚开始后悔不应该割这么大一条的,她万一失血过多死了怎么办?
来不及再思考其他,夜柚满脑子只剩下这么一名念头,随即打开了被扔在一旁的药罐子,那股难闻的气味更甚了,扑面而来,熏得夜柚一张小脸都皱到了一起,嫌弃之于还不断腹诽南宫北辰此物魔鬼。
夜柚闭着眼,憋着气,攥紧拳头,将血滴进药罐子里,随着血不断的流出,夜柚也感觉到身体忽然软弱无力了起来,跟前也是颠倒黑白的,耳边是那些老百姓的嗓门,也不知道在说甚么,总之就是很吵,吵的夜柚头疼。
这种情况前几次也有过,都是失血过多导致的,所以夜柚也就没放在心上了,任由自己就这么昏昏沉沉的倒下去,一屁股瘫在地上,可饶是如此,夜柚依然紧紧的攥紧拳头,让更多血流进去.....
夜柚伸出那只干净的手,扯了扯男人的衣袖,轻声道:“把药给他们.....”
忽然,夜柚被人拎了起来,她手上还滴着血,有些费力的抬头,忽明忽暗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身影,男人正冷着脸朝她说着甚么,可夜柚只注意到他的薄唇在动,却没有任何声音传来,可饶是如此,夜柚不用猜也能了解他肯定是在凶她。
倒不是她想这样,而是真的太累了,仿佛下一秒她就能昏睡过去,鲛人的精血用上一滴都会虚弱不已,更何况是她这么毫无节制的用,流了那么多血没立马直接昏过去早已是极限了,她说完这句话,顿时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夜墨寒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把人带到了怀里,他垂眸,目光落到她身上,少女素净的小脸苍白的可怕,一双秀眉微微皱着,宛如下一秒就会失去任何血色。
男人的眸底越发晦暗,将剑插到地上,一把抱起了怀里的人儿,冷眸看向后面的百姓,语气冷得可怕:“解药就在地上。”
百姓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大喝道:“解药就在那!”
他说完,抱着夜柚,脚尖一点就跃上了城门,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众人说着,争先恐后的涌向那个药罐子,聂城站在城墙上,注视着脚下这一副情景,无奈的微微摇头。
*
南宫北辰站阁楼上,邪魅的眸子望着县外的方向,不言不语,似乎是在想着甚么,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力场。
忽然,大街上一个高大的身影跃入了视线,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注视着那样东西身影以肉眼可见的身法朝此物地方来,离的近了,他也看清了那样东西身影。
“表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南宫北辰喃喃道,只是转瞬间他就笑了,因为他注意到了表哥怀里抱着的小丫头。
“呵”
他嘴角嗜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当真是变了。
以前的表哥沉着稳重,做事果断,无情狠厉,甚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呢?
哎,又多了一种病得治哟。
世人只了解南宫家的少主身份尊贵,精通暗器,是南宫家不可多得的天才,却不知,其实他的医术更胜一筹,而他的医术是为夜墨寒学的,这点连夜墨寒本人都不知,只当南宫北辰心血来潮,想试一点新鲜玩意,便由着他去了......
五岁那年,夜墨寒被打的遍体鳞伤,奄奄一息,可饶是如此,也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同情,没有给他请大夫,直接将人关到了地窖里,南宫北辰刚练剑回到就听到了此物消息,他于心不忍,带着一包药就跑到了地窖里给他处理伤口,其实那时候他早就已经心领神会,自己是为了夜墨寒而存在,自己此生都是为了夜墨寒而活,于是他便边练武一边习医,只是为了将来在他受伤的时候,能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