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卑微到尘埃里了】

秦君临终究抬眼，目光冷冽如刀。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压在唇边：“嘘——小点声，我女儿在睡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李虎随即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强行屏住，憋得脸色紫涨。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秦君临站起身，单手抱着女儿，另一只手接过李虎捧着的令牌，随手揣进兜里。

“此地交给你清理。吴家，以及今晚在场的所有同流合污者，查抄家产，那个谁……”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秦君临指了指地上像烂肉一样的吴天豪，“留口气，别让他死太快。这种人，直接死了太便宜他。”

“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引以为傲的家族，是如何因为他的愚蠢而灰飞烟灭的。”

“是！谨遵冥皇法旨！”

李虎如蒙大赦，疯狂磕头。

秦君临没有再停留，旋身向外走去。

既然那样东西保安说苏韵在帝豪会所，那他就一刻也不能等。

就在秦君临即将跨出大门的瞬间，李虎壮着胆子小声问：“冥皇大人，那……市首那边，还有上面……”

秦君临脚步微顿，头也不回，留下一句霸气侧漏的话：

“告诉他们，天亮之后，我会亲自去一趟市府大楼。”

“让他们洗干净脖子，等着。”

……

帝豪娱乐会所。

这是云城最大的销金窟，也是吴家的核心产业之一。

此时，地下二层的清洁间内。

一个穿着灰色保洁服、身材消瘦的女人正跪在满是污水的脚下，用粗糙红肿的手拿着刷子，死命地刷着一个沾满呕吐物的马桶。

女人的一头长发凌乱地盘在脑后，露出半张侧脸。

那本该是一张绝美的脸庞，皮肤白皙细腻。

然而，她的右面上，却布满了数道狰狞恐怖的刀疤，像蜈蚣一样爬满了半张脸，彻底破坏了那份美感，让人看一眼都会觉着心惊肉跳。

苏韵。

曾经的云城第一美人，如今却活得连鬼都不如。

“快点刷！磨蹭什么呢？今晚要是刷不完这一层的厕所，你就别想吃饭！”

她是此地的领班，人称红姐，也是曾经苏韵家里的一名下人。

一名身材臃肿、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外，手里嗑着瓜子，瓜子皮随口吐在苏韵才擦干净的地面上。

自从苏家失势，她反倒成了苏韵的顶头上司，以折磨这位曾经的大小姐为乐。

“恕罪红姐……我立刻就好。”

苏韵低着头，声音卑微且沙哑。

她不敢反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因为念念还在他们手里。

只要她敢表现出一丝不满，他们就会断了念念的口粮，甚至放狗咬念念。

联想到女儿，苏韵的眼泪混着汗水滴落在马桶里。

君临……你到底在哪里？

你若是还活着，为何不回来看看我们母女？

“呦，这不是曾经高高在上的苏大小姐吗？”

就在这时，几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摇晃着走进了卫生间。

为首的一名秃顶胖子注意到苏韵那曼妙的背影，顿时眼睛一亮，淫笑着走了过来。

“啧啧，尽管脸毁了，但这身段还是极品啊。”

秃顶胖子伸出肥腻的手，直接抓向苏韵的肩膀，“来，别刷马桶了，陪哥几个喝一杯，只要把哥伺候爽了，今晚给你两百块小费！”

“啊！别碰我！”

苏韵惊恐地尖叫，猛地甩开胖子的手，缩到了墙角。

“草！给脸不要脸是吧？”

胖子被推了一个踉跄，顿时大怒，借着酒劲冲上去，一把揪住苏韵的头发，用力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苏韵嘴角溢血，整个人撞在洗手台上。

“装什么贞洁烈女！你老公是个强奸犯，你就是个破鞋！”

胖子狞笑着解开皮带，“今晚老子就要就在这厕所里办了你，让大家看看昔日女神是怎么伺候人的！”

“红姐！救我……”

苏韵绝望地转头看向门外。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红姐却靠在门框上，冷笑着拿移动电话开始录像：“喊甚么喊？这是王总看得起你！伺候好了王总，没准能赏你女儿一个肉包子吃呢。”

绝望。

无尽的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苏韵。

她闭上眸子，眼角流下两行血泪，手中悄悄摸到了一块尖锐的瓷砖碎片。

君临，念念……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妈妈守不住了。

妈妈来找你们了……

就在胖子要把苏韵按在满是尿渍的地板上，就在苏韵准备将瓷砖刺入自己喉咙的那一刻。

轰！！！

洗手间的实木大门，连同那个看戏的红姐，一起飞了进来！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惊雷。

厚重的实木大门如同纸片般崩碎，裹挟着那个身材臃肿的红姐，像一颗肉弹战车般用力砸在对面的墙壁上。

“噗——”

红姐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整个人嵌在墙壁的凹陷中，口中狂喷鲜血，全身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生死不知。

这一幕太陡然，太暴烈。

那个正准备施暴的秃顶胖子王总，吓得那是浑身一激灵，才升起的邪火瞬间变成了彻骨的寒意，某种不可描述的功能恐怕这辈子都废了。

他呆滞地转过头，看向门口。

烟尘散去。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道黑色的身影伫立在门口，仿佛将身后的所有光线都吞噬殆尽。

秦君临左手稳稳地抱着眼下正熟睡的念念，右手微微下垂，指尖还在滴着不知是谁的鲜血。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缩在墙角、衣衫凌乱、半边脸红肿不堪的苏韵身上。

那一瞬间。

会所地下二层的空气温度，直接降到了绝对零度！

即便是在北境面对十二国联军围剿时，冥皇的心跳都不曾乱过半拍。

可此刻，注视着那个曾经笑靥如花、如今却满脸伤疤、跪在污秽中被人羞辱的妻子，秦君临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爆。

痛！

痛彻心扉！

“韵儿……”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这两个字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带着颤抖，带着哽咽，更带着一种能焚烧诸天的暴虐杀意。

“谁……谁啊？敢坏老子的好事！”

王总毕竟是喝多了，尽管被刚才那一幕吓了一跳，但看到只有秦君临一名人，而且怀里还抱着个孩子，酒劲重新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