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今晚,这云城的地下世界,该换个主子了】
他提起裤子,满脸横肉地指着秦君临骂道:“哪来的野狗?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是城南建材的王大富!跟黑龙帮的虎哥是拜把子兄弟!识相的赶紧滚,把这妞留下,否则……”
“聒噪。”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秦君临眼神都没有偏转一下,只是手腕轻缓地一抖。
咻!
一枚银针破空而出。
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一道银光闪过。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呃……”
王大富骂骂咧咧的嗓门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捂住喉咙,指缝间鲜血狂涌。
他想要呼吸,却发现气管早已被切断;他想要说话,声带却已被粉碎。
扑通。
那肥硕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满是积水的地板上,激起一片脏污的水花。
其余几个跟着起哄的醉汉看到这一幕,酒瞬间全醒了,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想要往外跑。
“我让你们走了吗?”
秦君临的嗓门如同地狱魔音。
他并没有动,只是脚尖在脚下轻轻一点。
咔嚓!咔嚓!咔嚓!
几道无形的气劲顺着地板蔓延,瞬间精准地击碎了那几个醉汉的膝盖骨。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几人齐齐跪倒在地,痛得满地打滚。
“跪在此地,忏悔。”
“敢动一下,死。”
秦君临留下这句话,便不再看这群蝼蚁一眼。他踩着王大富的尸体,一步步走向角落里的苏韵。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自己的心尖上。
苏韵此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块准备自杀的瓷砖碎片,身体因为过度的恐惧和惶恐而剧烈颤抖。
她甚至不敢抬头看那个如同杀神般的男人。
在她模糊的视线里,只看到一双染血的战靴停在了自己面前。
“别……别打我……”
苏韵下意识地护住头部,嗓门微弱得让人心碎,“我会刷干净的……求求你们,别扣我工财物,念念还没吃饭……”
这一句话,彻底击溃了秦君临最后的心理防线。
此物曾经连一只虫子都不敢踩死的善良女孩,这个曾经骄傲自信的苏家大小姐,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地狱,才会被折磨成这副卑微到了尘埃里的模样?
“韵儿,是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秦君临蹲下身,不顾脚下的脏水弄脏了他价值连城的风衣,也顾不上那扑面而来的恶臭。
他抬起手,想要触碰苏韵那张满是伤疤的脸,手却在半空中颤抖得停不下来。
听到此物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苏韵猛地一僵。
她从容地抬起头,乱发遮挡下的双眼,透过缝隙,注意到了那张魂牵梦绕了整整十年的脸。
尽管多了风霜,多了棱角,但那双眸子……
“君……君临?”
苏韵的瞳孔放大,手中的瓷砖碎片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紧接着,她像是触电一般,疯狂地向后退缩,双手拼命捂住自己的脸,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不!不要看我!别看我!!”
“我不是苏韵!你认错人了!我是个丑八怪!我是个怪物!呜呜呜……”
她不想让他注意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那个曾经在他眼中完美无瑕的苏韵,早就死了。
现在活着的,只是一个满脸蜈蚣疤痕、在厕所里苟延残喘的清洁工。
若不是为了念念,她早就自杀了。
她自卑到了极点。
“不,你就是我的韵儿。无论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妻子。”
秦君临强忍着泪水,不顾她的挣扎,一把将她死死搂进怀里。
左手抱着熟睡的女儿,右手抱着发抖的妻子。
这一刻,这位威震世界的冥皇,哪怕拥有整个天下,都不如此刻怀里的重量来得真实。
“恕罪……我回来晚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发誓,从今往后,谁若是再敢让你受一点委屈,我要这天下众生,给你陪葬!”
苏韵感受着那熟悉的胸膛和体温,终于崩溃大哭。
十年来的委屈、屈辱、绝望,在这一刻全部决堤。
可,温馨的重逢并没有持续太久。
外面陡然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喊杀声。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快!就在下面!”
“敢在帝豪闹事?活腻歪了!”
“把所有出口封死!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
听嗓门,至少有上百人。
苏韵浑身一颤,猛地推开秦君临,眼中满是惊恐:“君临快跑!是黑龙帮的人!这家会所是吴家和黑龙帮合伙开的,看场子的都是亡命徒!你带着念念快走啊!!”
“走?”
秦君临松开苏韵,轻缓地帮她理顺额前的乱发,随即从容地站了起来身。
他将苏韵拉到身后,将还在熟睡的念念交到苏韵怀里。
“老婆,闭上眼,捂住念念的耳朵。”
秦君临旋身,面对着走廊尽头涌来的那群手持砍刀钢管的纹身大汉。
他解开了风衣的一颗扣子,露出里面染血的黑色战术衬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
那一瞬间,他不再是温柔的丈夫和父亲。
他是冥皇。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修罗恶鬼。
“今晚,这云城的地下世界,该换个主子了。”
走廊里,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
为首的是一名赤着上身、纹着一条过肩黑龙的光头壮汉。
他手里提着一把开山刀,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寒芒。
黑龙帮堂主,刀疤刘。
他是云城地下世界的金牌打手,据说手里有十几条人命,连警署都要让他三分。
“操!刚才谁在里面杀猪呢?”
刀疤刘一脚踹开几个挡路的小弟,凶神恶煞地挤到前面。
当他看到躺在脚下死透了的红姐和王大富,眼角用力抽搐了一下。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再注意到满地打滚的若干个断腿小弟,最后目光落在了站在污水中央的秦君临身上。
只有一个人?
“小子,身手不错啊。”
秦君临负手而立,神色漠然:“三秒钟。不想死的,滚。”
刀疤刘舔了舔嘴唇,眼神阴鸷,“了解这是谁的地盘吗?敢在这里杀人,你是嫌命长了?”
“哈哈哈哈!”
刀疤刘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转身对着后面的小弟们狂笑,“听见没?这傻逼让我滚?在这云城,还没人敢这么跟我刀疤刘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