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陵与孟迁一同看向门外处,一名身穿袈裟的老僧人正怒气冲冲瞪着他们。
老僧见叶陵手中拿着弯刀,他厉声说道:“快把那把刀放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叶陵愣了愣,回过神后,立即将手中的弯刀放回原处。
“抱歉抱歉,我们在这里迷路,注意到此地有间寺庙,我们还以为这里没人,就想在这里歇歇脚。”孟迁连忙上前致歉。
“真的是这样吗?”老僧狐疑地注视着孟迁。
“真的。”孟迁说,“我看现在天色太晚,老师傅您能让我们在这借宿一宿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老僧迟疑片刻,正所谓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他也算是个大慈大悲的人,自然不忍心将这两人赶出去。
“天一亮立刻走,这里不是你们该呆的地方。”老僧说。
“多谢,多谢。”孟迁连忙道谢。
叶陵盯着这位年近八旬的老僧,他忽然皱起眉头,倘若他之前猜得没错的话,这老僧应该就是屠光整个村落的凶手了。
但他想不明白,这老僧为何要屠村,为何杀了人却不逃走?
叶陵有些拿捏不住,这老僧真的是屠村的凶手么?
“小子,那把刀你最好远离它。有不干净的东西附在上面。”老僧严肃地对叶陵说道。
“噢。”叶陵回过神,“谢谢提醒,我会远离它的。”
宛如是见叶陵两人的态度不错,老僧恢复平常的面容,说:“佛堂左手边还有间客房,两位小施主就先住那吧。”
“好的,谢谢。”孟迁说。
他正要踏出门口时,却发现老僧与叶陵都愣在原地不动。他回头一看,叶陵还在佛像旁,皱着眉头宛如是在思考什么。
“叶陵,走了。”孟迁催促道。
“啊?”
叶陵回过神,入目的是孟迁不停地给他使着眼色。
他先是疑惑,但看到正凝视着他的老僧之后,他立即心领神会了孟迁的用意,连忙急步过去。
待到两人进入客房,老僧这才关上佛堂的大门,回房休息。
这间客房就是90世纪普遍的卧房,可以睡几个人的炕,以及一张圆桌外加几张凳子。
“你才在想甚么呢?”随便找张凳子坐下之后,孟迁突然问道。
“隔壁荒村的情况你也都知道了吧?我怀疑此物老僧就是屠村的凶手。”叶陵皱着眉头,他尽量压低着嗓门。
“哦?你作何想的?说来听听。”孟迁饶有兴趣。
叶陵将自己的推测复述了一遍,说完之后,他又问:“你怎么看?此物老僧是不是凶手?”
“谁知道呢?”孟迁耸了耸肩。
他看着叶陵,继续道,“你的推理确实不无道理。但你要了解,都已经过去了几十年,凶手是谁很难下定论。”
“所以呢,我奉劝你一句,别想那么多,这些事跟我们没有任何干系。”
“可是……”
“哎,打住。”叶陵还想说什么时,孟迁陡然插嘴,“哪有那么多可是?你放心,我们又呆不久。”
“你什么意思?”叶陵疑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如果没猜错的话,这老僧只是回到拿件东西的,他应该待会儿就会走。”
孟迁正说着,此外边卧房的门陡然“嘎吱”一声被推开,随后便是一阵不缓不慢的脚步。
“你怎么了解的?”叶陵微微震惊。
孟迁嘿嘿一笑,说:“实不相瞒,我早已在这儿呆了好几天。我发现这老僧很少出门,而且他出门的时间也是有规律的。”
叶陵有些疑惑,哪有人会闲着没事在这种地方呆上好几天的,他能想到的只有一点。
“所以说,你也是在打那把刀的主意?”他问道。
“之前的确打过这么个主意,但由于带不走的缘故,我也就打消这个念头了。”孟迁摆了摆手。
叶陵更加疑惑,为何王心妍和孟迁都说带不走?
拿起那把刀时,他也只感觉有一股莫名的微弱寒意而已,其他没甚么异常。难道他还有甚么是没察觉到的?
注意到叶陵的疑惑,孟迁诧异地问道:“那把刀的事情你不了解?”
“什么事情?”叶陵问。
孟迁正想说甚么时,却听见门外的跫音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快装睡。”
说着,孟迁已经迅速爬到炕上,假装自己已经睡了。
叶陵先是一愣,听到跫音之后,他也爬到炕上,在孟迁的旁边躺下装出睡着的模样。
老僧轻缓地推开门,从门缝里看房内的情况,见叶陵两人都已睡着,他稍稍松了口气。他的警惕性很高,在门外看了几分钟才转身离去。
“走了吗?”听着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叶陵这才从炕上坐起。
“再躺会儿,这老僧的警惕性很高,说不定还会折返一遍。”孟迁躺在炕上低声开口说道。
“大半夜的,这老僧是去哪儿啊?”叶陵问。
“去烧纸财物。”孟迁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寺庙里有人去世了吗?”
孟迁摇摇头,他注视着叶陵,说:“不太清楚。我只知道这纸钱不仅是烧给寺庙里的人,还是烧给村落里的人。”
“你怎么了解?”叶陵问。
“我之前跟着他到了一处类似于墓地的地方,每块墓地的布置都很简陋,墓碑都是用木板做的。可,墓碑的数目却是不少,至少有三十个。这老僧挨个烧纸财物,一名墓碑都没漏。”
“你想想看,这么小间寺庙会有三十个和尚吗?所以说,墓地里有的不仅仅是和尚的坟墓,还有村民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听完孟迁的话,叶陵更加疑惑,他问:“他天天都去烧纸钱吗?”
孟迁耸耸肩,开口说道:“是不是天天去,我不了解。但至少我在的这几天他都有去。”
“不对啊,烧纸财物不都是头七和扫墓的时候才烧吗?哪有人天天大半夜跑出去烧纸钱的?”
“谁了解呢?”孟迁摆了摆手。
两人说话间,老僧又回到寺庙。听到跫音,叶陵急忙趴下装睡。
“你猜得挺准的啊。”叶陵轻声道。
孟迁笑了笑,也没说话。
“嘎吱”
客房的门又被推开,老僧依旧是透过门缝看里面的情况,见两人还躺在炕上,他彻底松了口气。
他陡然转头看向门上的大锁,眼中若有所思。
叶陵躺着炕上,听见门关上嗓门后,他才敢睁开双眼。他正准备从炕上坐起时,老僧陡然回到客房门前,他连忙躺下装睡。
奇怪的是,老僧并没有推开门,而是站在门外捣鼓什么东西。
听见金属碰撞的声音后,叶陵连忙从炕上坐起。要是他没猜错的话,这老僧是把他们给锁在里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