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沈晓然!
她作何会忘记这个嗓门呢?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就是由于这个声音的主人,她在新婚第二天被自己的丈夫变成了杀人犯!
景寒年也是听到声音站起了身子,看到她僵硬在原地的背影,眼神晦暗:“你走吧。”
刚刚盛淮安巴不得转身离去,可是现在她忽然不想走了。
“作何,你怕她见到我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站直了原本由于恐惧而瑟缩的身体,转过头来转头看向景寒年时目光漠然。
“你怕她一注意到我,就想起来自己当初是个杀人犯的事实么?”
沈晓然,就是杀害沈绍南的真正凶手。
新婚第二夜,景寒年便为了她,伪造了自己跟沈绍南出轨被抓,心虚之下灭口的证据。
他果然是全上京最了不起的男人,身法之快,让沈晓然连一根头发丝都没被怀疑过。
景寒年将她的表情收入眼底,弹指间的震动眨眼间便消散:“你随意。”
“小唯,去外面等着妈妈。”
盛唯虽然忧虑,但是盛淮安的表情他从没见过,于是不敢拒绝,点了点头跑出了办公室。
出室内之前,恰好撞到了要进来的沈晓然。
沈晓然看了他一眼,一大一小擦肩而过。
“寒年,听说你在这儿,这么晚了还没回家,我只好来找你了。”
她的嗓门很温柔,如同她的长相一般。
仿佛一朵盛开在静谧湖面的芙蓉,温柔可爱。
对比之下,从前热烈绝艳现在冰冷清丽的盛淮安则更像是寒梅,盛开于刺骨寒风之中,没有温暖可言。
“沈小姐,好久不见。”
原本沈晓然进来时还是笑着的,可是在听到盛淮安嗓门的一瞬,她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惊恐肉眼可见地在她面上扩散开来,瞧着她苍白的脸蛋儿,盛淮安冷笑一声。
她刚才说,等不到景寒年回家。
他们两个早已住在一起了啊,打量了一下沈晓然手上的戒指,胸腔里滚过的火焰不知道是怒还是痛。
痛的是……注视着景寒年走到沈晓然身边来轻轻搂住了她的肩上,自嘲般的指甲嵌入了手掌,面上更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怒的是,明明她才是那个凶手,却还能够这么悠然无虞地度过下半生。
男人一瞬间温润柔和的眼神告诉她,她连痛都没资格痛。
“寒年,她不是死了吗?怎么回来了?”被景寒年搂在怀里,沈晓然原本苍白的脸色从慌乱变成了惊恐。
是了,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向来都如同地狱走来的修罗,让人畏惧极了,更何况这件事本来她就没有理,于是比较心虚,更多的就是惊恐了。
“没事,无论她是不是活着,都过去了。”
景寒年安慰得非常平淡,仿佛事关人命的事情可是沈晓然犯了一个小错。
多么讽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盛淮安眸子酸涩,怕自己不争气地落泪,只是不服气地看了一眼沈晓然:“过没过去,你自己心里清楚。罪名我替你顶了,可你就真的不会做噩梦吗?沈绍南,没来找过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