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淮安一番话轻而易举地勾起了沈晓然埋藏多年的惊恐与不安。
“你胡说,你胡说!”沈晓然仿佛失了智般,满眼空洞地看着盛淮安,“是你杀了他……是你!盛淮安,你才是杀人凶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沈晓然泫然欲泣的模样像只受惊惶惶不安的小白兔,景寒年将她拥在怀中,手掌小心翼翼地轻拍着她的后背。对于景寒年来说,这已经是他大的温柔了。
盛淮安站在对面,看着跟前这一对佳人,眸中漠然无波。
注视着沈晓然,盛淮安的目光像火炬一般:“你以为给自己找只替罪羔羊,一切就能抹平吗?你错了,我的存在,只会不断地加重你所拥有的罪恶。你还要感谢我活着,否则,你身上背负的就不止一条人命了。”
沈晓然带着泪花的美眸倏地瞪向盛淮安,可哪怕她再凶,盛淮安都能精准地捕捉到她眼底的惊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说完了吗?”景寒年抬眸直视盛淮安,目光如刀,语气中蕴含无尽的冰冷。
盛淮安讥笑着看了景寒年一眼,满眼的仇恨与怨愤宛若利剑一样无声刺中他的心脏,让景寒年心神微动,随即又不适地敛了敛眉。
“我前后不过才说了几句话,你就心疼了?当初我自认没有恕罪过你们任何一名,换来的结果是什么?景寒年,你好好想想你对我做的这些事,你扪心自问,你配做人吗?”
“盛淮安!”景寒年强忍着心中的怒气,松开了沈晓然,惊恐自己一时控制不住伤害到了她。
平整了一下怒火,景寒年再开口时,语气已然冷若冰霜:“你是个聪明人,了解把事情闹大对你没有好处。”
“哦,是吗?可景先生是不是忘了,我本来就是个死人,死人哪管得了什么好处坏处的?”盛淮安勾了勾唇,弹指间冷魅惊人,“我只想告诉你们,如果你们还想美好地度过下半生,那就不要再来找我的麻烦。”
“盛淮安,你既然死了,为何还要出现!”沈晓然陡然大吼一声。
为甚么还要出现?
盛淮安脸上遍布嘲讽,“因为我不该死啊,老天不让我死。真正该死的人是谁,难道你们不知道吗?是你啊,沈晓然!”
如果说一开始她是惊恐再见到景寒年,惊恐自己要再“死”一次,可在见到沈晓然之后,盛淮安心里的恨意早就超过了其他。
仇恨像黑暗中的猛兽一般,只是在一瞬间就吞没了她。
“盛淮安!我杀了你!”
沈晓然陡然抓起一旁的烟灰缸,怒叫着砸向盛淮安,后者躲闪不及,被砸中了额角,鲜红的血液顺着她那双死灰沉寂的眼睛流下,滴在她洗得发黄的T恤上。
轻缓地挑动眉毛,盛淮安直直地注视着沈晓然,忽地提起早就不常见的按键移动电话,直直地打出了110。
额角的疼痛比起四年前那场痛彻心扉的遭遇,只不过是一阵小小的酥麻。
在电话拨通之前,移动电话就被景寒年夺了过去,扔在脚下,瞬间成了两半。
没有任何意外地,盛淮安平静地说道:“景先生的霸道还是一如往常。那么,医药费和损失费,麻烦两位结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