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明的盐，兵不配吃】

张天赐聪明，识时务，倒也算是一位合格的良配。

不说是绝顶良配，最起码也算是过了及格线。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至于吴梦琪和吴复父女之间作何想，马皇后想着的心也慢慢冷了下来。

作为一国之母，断不会为一家一姓而影响一国运途。

昨夜朱元璋从来都表现的有心事，马皇后当时便问朱元璋在想什么。

而当时朱元璋只说了句：“张天赐此子，智可越伯温百室。”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马皇后听的云里雾里，便问道：“张天赐做了甚么，能让你认为张天赐比刘基和李善长还要聪明？”

朱元璋当时看了眼马皇后，却没有继续说。

朱元璋没有继续说的原因也很简单。

去除相权这件事，可不能和马皇后说，因为此变革必然搅得腥风血雨，若是被马皇后知道了，她肯定不会愿意朱元璋这么做。

回到现在，马皇后由于突然得知女子早孕影响居然这么大，心情当即便落了下来，连忙摆手让二人退出去。

张天赐和院使一同出门了，互相对视一眼，张天赐率先说道：“下官军器局九品大使张天赐，拜见太医院院使先生。”

院使赵留风同样回礼：“在下赵留风，张同僚年纪轻轻便得皇后娘娘召见，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张天赐笑了笑，陡然掏出小本本和炭笔：“赵院使，下官这曾得一项民间郎中的传授，此物名助产钳，可用于难产孕妇时助产。”

“下官自然知晓，这生产也不是太医院的责任，可是下官实在不识得皇宫内的接生婆，还望赵院使帮忙传播一二。”

张天赐边说着，边画出助产钳的样貌。

助产钳的构造很简单，就是两个顶端是圆环，略带一些弧度的火钳。

可是别看此物简单，却是让欧洲的孕妇死亡率直接降低了百分之十，为十八世纪的欧洲增加了大量人口，间接的加速了欧洲的资本化进程，给无数资本家增加了更多更便宜的打工人。

想要发展生产力，人口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廉价资源。

倘若那些由于难产死去的孕妇本来没有死，这么多死亡婴儿的基数之下，诞生一两个改变世界进程的天才也是很有可能。

接过张天赐递来的图纸，赵留风仔细打量了一下，随即夸奖道：“若是真有用，那也算张大使有功，到时我必为张大使向陛下请功。”

这时万福走了过来：“张大使，陛下约见，还请跟我来吧。”

张天赐点点头，跟赵留风拜别之后，便跟着万福前往御书房。

此时朱元璋正一边吃着白面馒头，边注视着下方递来的申请表。

见到张天赐进来，朱元璋露出笑容开口说道：“哈哈哈，你此物孩子搞得申请表倒是不错，对了，你是作何想出让他们以口语填写申请表的，这看起来倒是舒服多了。”

张天赐作揖行礼：“微臣可灵光乍现，偶然想到而已。”

朱元璋颔首，喊了句赐座。

这回给张天赐上的座椅，是带着靠背的座椅。

“你先坐一会，我看完这些申请表在与你谈。”

张天赐这一等，就等到了将近正午。

朱元璋搁下最后一份申请表，看着眼下正低头不了解在本上写写画画什么的张天赐，便走了过去。

张天赐此时想的极为认真，全部没听到朱元璋正站在自己身旁。

“除去海盐和察尔汗盐湖，河南叶县的岩盐矿区宛如也可以利用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岩盐提纯似乎要用到活性炭和硅沙，好像还有棉花。”

“一点点滴漏有些慢，怎么才能制造一名负压机？”

“可利用手风琴的原理，制作一名牛皮的纯封闭的吸风器。”

“有点太麻烦了，哦对，可利用心脏的瓣膜，制作双口单向的真空器啊。”

“可这个瓣膜要什么材质呢？”

朱元璋在一旁皱了皱眉：“天赐，岩盐有毒，你不会不知道吧？”

张天赐扭过头，发现朱元璋正低着头转头看向自己，赶忙站了起来来作揖行礼。

张天赐挠了挠头：“陛下，不理应啊，您不知道岩盐已经可食用了吗？”

朱元璋摆了摆手：“咱看你又开始研究岩盐，你不会不知道岩盐其实有剧毒吧？”

张天赐丝毫没有意识到，他这一句话，即将带走数万人的姓名。

古人并非没有意识到岩盐的利用价值，实际上早在汉朝，就有对岩盐进行过滤的尝试。

一直到元朝，岩盐的过滤方式早已趋于完善，只不过大量的岩盐和过滤方式，都被掌握在商贾，也就是私盐贩子的手中。

他们采集大量的岩盐，利用木炭和棉花进行过滤得到无毒嗯卤水，在稀释出可以使用的食盐，在进行向外的出售。

如今福建广州山东等沿海地区，除去私闯海禁的张士诚旧部，还有向倭寇和高句丽卖盐的盐贩子。

张天赐将这一切告诉给朱元璋，朱元璋边听着，手却紧紧握成拳头。

“你作何…不早点告诉咱！”

张天赐一脸懵逼：“陛下您不知道？我还以为你早就了解了。”

“别说是售卖给国外，就是应天也有岩盐啊。”

“那官盐，虽说五文钱便能买一斤，省一省够吃一个月。”

“可是买不到啊，别说老百姓了，便是微臣去，如果不穿官服，也买不到官盐。”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朱元璋越听心底的火越气，大明一共四处海盐制取地，三处内裤地下盐水制取地，每年万万斤盐，足以供应老百姓随便吃。

却想不到，即便便宜成此物样子，老百姓还是吃盐困难。

“哦对，陛下这一提醒我还想起来，头几天踢王老二家买盐，那老头说好第二天给我财物，到现在都没给我。”

朱元璋咬着牙，看向张天赐：“甚么意思？你还倒腾盐？”

张天赐赶忙解释：“陛下误会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微臣哪敢当二道贩子啊，完全是盐商不知道听了谁的话，定下了奇怪的规矩。”

“说是，百姓一月半斤盐，当兵的半年一斤盐。意思就是不卖给当兵退伍回来……”

注视着朱元璋通红的眸子，张天赐说话声越来越小。

【阿弥陀佛上帝保佑真主和玉皇大帝赐福。王老二，天下的百姓和士兵，我只能帮你们到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