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铸京观】

只是，还不等这个西夏守将从惊慌中反应过来。

外界忽然响起了一连串响亮的喊杀声，大批的荡虏军士卒提刀从外边杀了进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胡破虏一马当先杀在最前面，手中的环首刀数次斩出，杀死了一名个的西夏军士卒。

在得知安平城被西夏人袭击之后，虽然不了解家人是否安好，他心中的恼怒是难以言喻的，因为他的家也在安平境内。

这次荡虏军进攻西夏，他毫不犹豫的冲杀在最前面！

他带着自己皈下的军队杀到了卓啰和南军司的西夏守将面前，手起刀落，一颗大好头颅落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原本在山地战中强大无比的步跋子，在城内巷战中根本占不到便宜，转瞬间就被成建制的歼灭在军营内。

荡虏军大军进城，在西夏军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大军就控制了各个城门，五百荡虏军浩浩荡荡的杀向了步跋子的军营。

西夏守军被杀入城中的荡虏军分割歼灭，整个卓啰和南军司中到处都是厮杀和鲜血，硝烟腾空而起，照亮了大半个卓啰和南军司。

“杀！”

“杀胡虏！”

“报仇！报仇！报仇！”

“……”

荡虏军将整个城内还在反抗的西夏军逼到了城中央的一片空地上，双方厮杀在一起。

西夏军果然顽强，渐渐的荡虏军的损失也从容地产生了！

陈言下令火枪兵和炮兵上前增援。

啪！啪！啪！啪……

清脆的枪声响起，西夏军倒下了一大片。

轰！

那唯一的一门火炮也是开火，一枚铅子带走了数十人的生命。

西夏军被逼在城池中央的空脚下，密密麻麻拥挤在一起，被荡虏军的火器成规模的屠杀。

因为陈言提前控制了城门，除去少数幸运儿缒城逃跑之外，整个卓啰和南军司不再有一个活着的西夏人。

厮杀直到了天光放亮时才停止，整个卓啰和南军司中的西夏军被消灭了个干干净净。

虽然陈言不会去做屠杀普通百姓这种野蛮至极的事情，可是卓啰和南军司中，基本上就没有多少普通百姓。

整座城就是一个大军营，基本上全部都是西夏军士卒！

于是陈言在动手时根本没那么多顾虑的选择了屠城。

毕竟西夏人在安平搞屠杀的时候，可同样没有顾虑！

他陈言可不是赵宋那些软骨头君王和士大夫，他要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安平城有多少人死在了西夏人手上，他就要十倍百倍的报复回来。

天光大亮，出去伤兵营后勤部还有少数人在忙活之外，荡虏军大部开始休息。

“大都督，昨夜一战的战果统计出来了。”

“总共歼灭西夏军六千余人，三千步跋子一名不留，我军伤亡三百余，其中大部分是受伤，养好伤后就可继续参加战斗。”

周肃在陈言身边说道。

陈言颔首，一旁的李凤却是满脸的震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尽管他了解荡虏军实力恐怖，但是没想到竟然可怕到了这种地步，一战全歼六千西夏军，甚至是其中还有三百步跋子。

己身伤亡竟然还不到西夏军的一名零头！

“作何样李凤将军，我荡虏军的实力还不错吧？”

陈言注视着李凤问。

“回大都督，荡虏军之战力李凤佩服之至。”

李凤抱拳非常诚恳的开口说道，他才才心中决定投靠荡虏军，昨夜一战中为了表忠心，他可是向来都都是厮杀在第一线的。

真正的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钢铁之师！

甚么叫做摧枯拉朽，什么叫做不可抵挡！

陈言满意的微微颔首，李凤昨晚的表现他也是看在眼里的，他对李凤现在是相当的满意。

“周肃，安排下去，用这些西夏人的尸首，铸京观吧。”

陈言忽然非常出乎众人预料的下了一条命令。

四周一道道目光，满是惊异的看向了面色依旧淡然，仿佛是说了句当天晚上吃面条一般的陈言。

京观！

那可是京观啊！

在当天来说，“京观”是一个十分生僻的名词。

《旧唐书》卷一九九上，列传第一四九上，《东夷列传》：“贞观二年，破突厥颉利可汗，建武遣使奉贺，并上封域图。五年，帝诏广州司马长孙师临瘗隋士战胔，毁高丽所立京观。”

明代冯梦龙《东周列国志》第五十四回：潘党请收晋尸，筑为京观，以彰武功于万世。”

明代杜云构《袁节寰晋大司马奉命乘传锦还序》也说过：先生（袁可立）封之，京观岳如也。”

“京观”与“京冢”同义，是古代用来宣示武功的，聚集敌人的尸体，封土建成的高丘。

通常，用成千上万个敌人的尸体建成的京观才有意义，可将景观简单的理解为万人合葬的坟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可谓是异常的野蛮！

但一向温文尔雅的陈言，竟然下令要建筑京观，还是用西夏人的尸首，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宣示武功吗？

众人感觉并不是，但却是猜不透陈言的想法。

那在古时候，那么为何要用敌人的尸体建成京观呢？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其实目的有三条，首先是为了炫耀自己的武力和战功，其次可以惩罚和震慑敌人，最后客观上减少了瘟疫的发生的几率。

建造京观，似乎在宣称：“老子武功盖世，天下无敌，与我为敌的人，看到这个京观没有？就是此物下场！”

建造京观的行为，历史悠久。古代有人喜欢建造京观，炫耀武功。也有人不喜欢建造京观，认为有伤仁德。

而在宋朝此物对外软弱的王朝，铸就京观好像早就变成了一件遥不可及的事情，在文人士大夫的软骨头熏陶下，所有人都是下意识吧铸京观当成了一件极其野蛮的事情。

陈言想要铸京观，所有人都是下意识想要抗拒！

“怎么，对我的命令有意见？”

陈言冷冷的看了一眼周肃，周肃浑身一凛赶忙抱拳。

“大都督，属下并无异议。”

说着，他便旋身去了。

剩下的几人还在面面相觑。

柳月瑛试探着开口说道。

“相公，铸京观，就没必要了吧。”

陈言眉头一蹙，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为何？”

“自古以来铸京观者皆晚景凄凉，相公你要考虑清楚啊。”

柳月瑛苦口婆心的劝道。

陈言缓缓摇头。

“不用劝了，我意已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