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与皇子情投意合】

三房里，蒋涛和赵宁月也都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连连找着话题与蒋琛和陆芸聊着，虽然心里有一百个，一万个不愿意，可是蒋若素的事情，如今也只有蒋琛能出面阻止了。

就算那严昭是二品大员之子又如何，她们的若素可是将来要做皇后的，怎么能白白地就将前途丢在了此地呢。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待到气氛差不多的时候，蒋玉双手捧着杯子，慢慢地小口啜着茶，该是时候了。

“咳咳，”老夫人咳了几声，众人眼光都看了过去，老夫人这才渐渐地道:“老大，今日严柱国前来向三丫头若素为嫡次子求亲的事情，你作何看。”

蒋琛没联想到其它的，只是略微低头思考了下，才中肯说道:“母亲，严大人向来家教严明，那位严二公子儿子也曾见到过，满腹经纶，才貌也不差，听说也从来都在辅助家兄朝中事，是个有作为的，若是真诚相娶，儿子觉着，是一门良缘。”

蒋琛字字真诚无虚，蒋玉在后面听的直想发笑，却赶忙忍住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老夫人听完了蒋琛说的话，一时脸也有些黑，她也知道这是门难得的好姻缘，可是，想起了下午三儿媳妇对她说的那些话，若是那些成了，那她，还有蒋家，必定更上一层楼了。

想了想，老夫人又是问道:“除了此物，你就没有其它想说的了？”

蒋琛注视着蒋若素，一时又有些为难，不了解该不该开口，蒋涛见了，直道:“可一点话，作何不说了？”

蒋琛听了，一时更是为难，“那我若是说了，三弟还有三弟妹心里别不高兴，”顿了下，接着道:“当天严大人呢，也跟我单独谈了谈，这次他之于是回到求亲，也是由于小儿实在是喜欢，再者他看三房闺女蒋若素也是个好的，德才品貌皆为不俗，才来的。”

此话一出，赵宁月顿时眉头一扬，不是她夸，在整个京都，也很少能找到比的过她们家若素的女子了。

“可是呢，”蒋琛没注意到赵宁月的神情，接着说着，“严大人也委婉表示了，若素的身份，还是太低了些，一个庶子儿媳的身份都有比若素高的，严大人说，就怕若素一名女孩子家，压不住那么多的魑魅魍魉。”

此话一出，赵宁月顿时就变了脸色，蒋若素也在征然了一瞬后，霎时眼眶变的红红的，看起来委屈至极。

蒋涛见了，也坐不住了，直接站了起来，“大哥，你这是看不起我，嫌我身份底给你丢脸了是不是！”说罢，又转头转头看向老夫人，哭嚷着“娘儿子无用，努力了大半辈子还是混不上去，让娘到老了还从来都为儿子的事情忧虑，还得了大哥的嫌弃，娘，儿子不孝啊！”

蒋涛这般，赵宁月也跟着抹眼泪。

蒋若素见状，尽管心底又那么一丝的嫌弃，不过面上却是不显甚么，眼眶仍是红的，泪珠欲落不落，只是拿着丝帕轻泣着。

老夫人见着，心疼的不行，忙瞪着蒋琛，示意他开口向三房一家道歉。

虽然蒋琛孝顺，平日里也也最是听老夫人的话，可是，蒋琛却是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处世公道，就事论事。

此时也正是如此，任由三房闹的如此厉害，蒋琛仍是面色不便，“母亲，儿子没说错，也没有故意针对三弟的意思，三侄女的身份，若不是因为无双才貌，如今能有严柱国府的亲事，已是高攀。”

“本是事实，现在又作何都这般反应。”

蒋玉听了，与陆芸互相看了一眼，矫情啊！

可这个时候，若是让三房的人一直这样，迟早也是蒋琛吃亏的。

想了想，蒋玉直楞抬头看向蒋若素，“三姐姐哭什么，今日爹爹还跟玉儿说，三姐姐很快便有了一名好人家，据说还是二品的大员之家，难道不理应高兴吗？”

蒋琛皱着眉，看着当即有些停顿了下的三房人家，有些不可置信地问:“你们莫不是还看不上严大人一家？堂堂二品大员，也容得我们去看不上眼？三弟，你们这是想干什么，还想不想让三侄女有个好归宿了！”

蒋琛这时是有些真的生气了，在他看来，三房能攀上这样一门显贵的亲事，根本就全部是幸运的了，这也得亏那严家二公子非蒋若素不娶的态度。

之前，他一直以为，倘若这样的亲事最后会不了了之，那一定是严家并不满意蒋家三房的地位，或者是其他方面，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不满意这一桩亲事的，竟然会是他那个一向不着调的三弟，眼界浅的，一点也看不到未来，竟跟着三弟妹胡闹。

想着方才看见的蒋若素的神态，他心里也不由升起了一个念头，其实他了解，这个三侄女一向聪明的很，尽管大多时候都是小聪明，但是，能隐藏的好，便也不必多说。

而这次……

若是放平时，三弟和三弟妹再没有眼界，也不可能看不上眼一个堂堂二品大臣，于是，这，其实理应是他这个向来注视着柔弱的三侄女看不上眼吧。

刚才蒋玉不是也说了吗，一个五品编修之女，能有二品大臣之子看上，本就是个该高兴的事情，可是偏偏，从提起了这个亲事后，她就一直红着眼眶欲哭不哭的样子，可不就是心里不欣喜，她一点也不满意此物亲事。

以前，他注视着蒋若素柔弱的样子，定然是心里心疼的很，可是现在再见了，却是觉着，他向来都没有看懂他这个三侄女，那些他看到的，向来都是表面的，那真实的呢？

蒋琛越想越是觉着不可思议，他的这个三侄女，心思太多了。

“父亲，你怎么了？是不是又饿了，母亲说你食量大，容易饿。”蒋玉笑着说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蒋琛注视着蒋玉，第一次觉得，世间优秀的女子再多，也比不是自己的女儿，以前他很喜欢蒋若素此物三侄女，可是今晚。

蒋琛在官场上混了几十年了，他只是孝顺，不是没脑子，前后一串通，对于三房和老夫人想让他做的事，也猜出来了个大概。

正是因为猜到了，才会愈加心寒。这些可都是他的亲人啊，可就是这些人，表面笑语妍妍，背地里，却是一名劲算计自己来毫不留情面。

“母亲，若是当天你为若素和严家退亲的事而来，那儿子也坦白说，这事，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三弟若是真觉着不满意这门亲事，去跟严大人直说便是，毕竟，这京都多的是三品，二品的官员之女想要嫁过去的，实在不稀罕一个五品小官之女。”

蒋琛这话说的够直白，成功让正在假哭之中的蒋涛变了脸色，可是，转瞬又想到了蒋若素的未来，两厢对比，一咬牙，又是喝道:“母亲别听大哥胡说，我们又作何会嫌弃严家不好，只是，只是……”

蒋涛拿眼神觑着赵宁月和蒋若素，赵宁月眼珠子一转，道:“实在是不能嫁啊，有皇子喜欢我们家若素，他没来提亲之前，我们怎好先将若素嫁人啊！”

蒋若素也紧咬着唇，眼里储满的泪水终究一颗颗滚落，无声无息，滴溅在相握着的白玉般的手背上，端的是可怜委屈至极。

听及此，蒋琛更是气愤，拿着手指颤颤指了蒋涛半天，“说到底，你们不还是嫌弃严家的家世，反倒是看上了皇子，爱慕虚荣，这样的理由，三弟，你也好意思说出来？”

“见过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听！”

老夫人当即脸一紧绷，“老大，怎么说话呢！”

陆芸和蒋玉两人瞧了，皆暗中撇撇嘴，乐的在一旁吃茶看个笑话。

见着蒋琛也冷静了一些，老夫人这才也缓了声量，“人家皇子殿下可是天之骄子，能看上我家若素，也是若素这丫头的福分，你说，哪有将福分往外推的道理？再者啊，我看若素丫头也是有些喜欢那皇子的，这样两厢情愿岂不是更好，真若是将丫头嫁入了严家，岂非是棒打了鸳鸯？”

老夫人瞪着蒋琛，连带着蒋琛身后的陆芸和蒋玉两人。

陆芸，蒋玉:……

看戏都不能安生。

蒋琛深吸一口气，用手按压了几下眉心，才面色有几分疲倦地道:“不是说棒打鸳鸯的事，而是这件事就理应提早地说，非弄到现在这幅局面，你们说说，要作何去想严大人一家去解释？”

赵宁月和蒋琛暗暗对视一眼，才道:“大哥，我们也知道此事做的有些不地道，可是这亲事，确实不能成，于是我们才会联想到让大哥出面去回了严家的，还有就是，若素是个女儿家也需要些名声……”

这时，蒋若素也终于从榻上下来，倏地跪在了蒋琛的面前，泪眼婆娑，“大伯。你就可怜可怜若素吧！”

蒋琛一呆，身后的陆芸和蒋玉也俱是一惊，在陆芸还是有些惊愕中，蒋玉赶紧走上前，暗中驶了几分力道才不动声色地强行拽起蒋若素，挑眉，“三姐姐这是想干甚么？今晚这事我不懂，却也看出来了一点。”

说着，便将蒋若素笑着按回了榻上，才对这老夫人笑了笑，行了一礼，才对着蒋若素说道，也是对着室内里的所有人都开口说道:“三姐姐的意思让我很是奇怪呢，三姐姐既然与那皇子情投意合，怎的不叫三伯父在下午严大人来时便说个清楚？”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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