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赵钱】

赵财物从局子里出来之后，首先就是有些呆滞了，不像以前那样喜欢说话了，更何况照相的行当也不去做了，整天就在家里呆着，其次就是他人变得更阴戾了，有时候一整天都闷着不吭一声，但是看你的眼神，绝对能让你凉到骨子里去。

而且也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他从局子里出来之后，大姑奶奶就怀孕了，大姑奶奶怀孕的时候，父亲早已快两岁，在这期间早已经历了大爷爷去世的变故，而且自大爷爷去世之后，太爷爷伤心，就更加不喜欢大姑奶奶和赵钱，再加上大伯的事，于是大姑奶奶就很少再回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所以这次怀孕，太爷爷这边也无动于衷，甚至都没有去看过，还是到先生出生了，也就是太奶奶一名人带了鸡蛋和母鸡去看了大姑奶奶，大姑奶奶尽管委屈，但也只好打落了门牙往肚子里咽，最终也没说甚么。

而赵钱在这期间就一直很不对劲，要不是赵老太帮忙照顾着，只怕先生也是生不下来的。婶奶奶说赵钱自从从局子里出来后，脖子上就多了一片玉，由于赵钱和这边基本上不往来了，所以婶奶奶也不了解是从哪里来的，后来隐约探听到，说赵钱单独做过几次那种勾当，这片玉可能是从私人手里抢来的。

现在想起来，这也是赵财物出事的一名征兆，死人用过的东西，他还把它昼夜挂在脖子上，忌讳不说，玉这东西是通灵的，有的时候戴不对邪门的很。大姑奶奶可能觉着赵钱自从出了那事之后就不像以前了，对他也渐渐灰心，也不再多管他的事了。

直到有一回大姑奶奶从抽屉里找到了赵财物收起来的那张全家福，她才觉得赵钱理应是知道照片上这个女人出现的事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按大姑奶奶年少时候的脾气，她自然是要问赵财物的，哪知道那一次赵财物竟然恶用力地说他就是了解，更何况他就是要把这张照片给太爷爷看。大姑奶奶问他为甚么要这样做，他就重复着说他就是要这样做。

就是那一次，大姑奶奶察觉到了赵钱的彻底不对，是那种他早已不是赵财物的不对劲。

果真后来赵钱就经常半夜起来，要么在院子里游荡，要么就抱着先生窃窃私语，在说甚么根本没人知道，好几次大姑奶奶都是被先生的哭声给惊醒过来，然后就看见赵钱抱着先生在房里，冲着她诡异地笑。

从那个时候开始，大姑奶奶就多了个心眼，总是防着赵钱，怕他做出甚么伤害先生的事来，她也向太爷爷提过回娘家来住些日子，可是最后太爷爷始终没同意，大姑奶奶从那样东西时候起就再没回到过。

据说后来赵钱越来越不对劲，经常半夜莫名其妙地就不见了，由于大姑奶奶对他早已彻底不闻不问，他不见了大姑奶奶也不会去找，倒是赵老倌还更忧虑一些，可是找遍村子也找不到他在哪里。

赵钱消失一晚上之后，第二天就会回到，回到之后就坐在家里阴暗的地方，一声不吭，就像个傻子一样，可是却变得越来越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