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烧纸钱】

先生说，说到此地之后，婶奶奶就没有再说下去了，原因是问题涉及到了奶奶家，她不好多说，于是让先生也不要再追问下去了。

先生从奶奶这里得到了很多信息，做起码他了解自己父亲是怎么死的，他的父亲经历了一点甚么事，唯一让他不解的，就是他父亲的坟已然变成了一座凶坟。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更何况他自己也去过那里，亲眼见过。

听先生说到这里，我也能理解大姑奶奶为什么太爷爷死也不回来，她应该是了解了自己为何会被家里嫌弃，所以才憎恨了太爷爷，赵财物可以说是她克死的，但是我总觉得更多的是由于赵老倌家那宅子的关系。

而且后来大姑奶奶改嫁到镇安去后，也没听见过又出了什么事，又看看先生的能耐，大致上应该是她的这一任丈夫帮她改了命的缘故。

对于这些恩怨，先生并没有迁怒在奶奶他们头上，即便他觉着大姑奶奶遭遇到了不公平的对待，更何况这件事也过去这么几十年了，小一辈的再把它翻出来作为仇恨也不合适。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从婶奶奶的说辞来看，大姑奶奶和奶奶真正的矛盾，恐怕还是爷爷死那年大姑奶奶回到引起的，于是我就特别好奇，大姑奶奶回到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单纯地吊唁爷爷，我总觉着不是。

后来先生说，婶奶奶在他临走的时候和他说了一句话，婶奶奶告诉先生说，无论如何，先生身体里有这个家的血脉，如果此物家遭遇变故，先生也是逃不掉的。

这宛如是婶奶奶对先生的一个警示，但用意何在，就看你如何去理解了。

先生和我说了这些，我反倒觉得先生也是个可怜人，如今为了上一辈的恩怨替我们奔走，却向来没有怨言。

当然了，有些事还是一定要要弄清楚，比如奶奶为何这么执着于烧纸财物，于是先生私下和我商量了一个事，就是等奶奶再去烧纸财物的时候，让我和他一起去看看，我毕竟不懂这些神鬼事，看不出奶奶在干什么，但是他可。

我问说为什么要叫上我，先生说他觉得奶奶烧纸财物多少和我有关，我在着有些东西能看得更通透一点。这句话我没有大听懂，但是既然先生让我去，我也不会推辞，先生说这事要保密，我们悄悄的。

于是当奶奶子时出门之后，我和先生也就出门了，这事提前倒可以瞒着，可是父母亲也住在老家，总是瞒可他们的，他们第二天就会知道，但是总比提前知道告诉奶奶要好。

只是今晚我和先生跟出去之后，却发现奶奶的行踪不对。以往奶奶都是往废弃的祠堂这边来的，即便去外面被推平的坟地边上，也要经过这边，可是这次奶奶却是走了截然不同的方向，我不懂她这是要到哪里去，可是走了一截之后先生早已有了定论，他告诉我说奶奶这是要去广场的老屋。

我有些惊，说奶奶好端端地去那处干什么，先生也猜不透，就说我们先跟着。

由于不敢跟太近，怕奶奶发现，我们离了奶奶很远，起先是怕跟丢掉，后来了解奶奶的目的地就不太用忧虑了。

更何况广场这边废弃已久，藏身的地方也多，附近都是成蓬的芦苇，只要蹲在里头就看不见人了。老屋就在广场旁边，原先村公所在里面暂时办过公，后来就搬走了，最后就彻底废弃了。

早些年还有个疯子住在里头，后来那个疯子也死了，就再没人来了。

我们到那里的时候，早已不见奶奶的人影了，不过从老屋里头一闪一闪的火光来看，奶奶理应是已经在烧了。我和先生躲在了芦苇丛这边，刚好隔着广场，尽管有些远，但也没办法，如果再往前就没有藏身的地方了，万一被奶奶撞见，依着奶奶的脾气，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其实向来都都是很寂静的，奶奶在里面烧了一久，起初我估计是因为奶奶被鬼遮身到了这里，所以想来此地烧点纸财物祭拜祷告一下，但是先生说不对，奶奶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往后先生没有再说下去，再接着，我好像看到广场上忽然出现了一名人，起初没看分明，定睛看的时候的确是有了一个人，只是不敢确定倒底是不是。

我遂拉拉先生示意他看，先生自然也看见了，他朝我做一名噤声的手势，告诉我说不要出声，然后小声地和我说此物人仿佛不大对劲。

我没看出来，由于我都在怀疑他倒底是不是一名人。先生却很肯定，他说让我详细留意他走路的姿势，有一顿一顿的感觉，像是被人操纵着在走一样。

我看那人走着去的地方正是老屋，遂有些急道，那奶奶还在里面呢。先生这时候变得有些严肃，我说得去通知奶奶，可是先生却按住我，他说这人不大像是来害奶奶的，反倒像是被奶奶招来的。

我一看还真有这种感觉，然后先生说他这走路的姿势，就和我当时在在桥另一头走路的姿势一样。

然后先生问我，我以前跟着奶奶出来，看见过有人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