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一命换一命】

我不敢再看下去，我根本就不知道倒底在外面发生了甚么事，他们倒底在外面发生了甚么，才变成现在这种样子。

大约过了很久，奶奶才合老成回来了，奶奶拿着那样东西纸人，他们进来的时候看到我靠在大门边上，院子里静悄悄的，脸色就变了，奶奶问我其他人呢，我告诉他们说老成他媳妇和孩子在屋子里，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也没发出过任何声响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奶奶见我的脸色，听我的说辞，就知道不对劲了，遂对老成说让他在外面陪着我，她进去看看。奶奶一进去也是安寂静静的，很大一会儿也没动静，我和老成纳闷，这是甚么谱。

正纳闷呢，忽然就听见老成他儿子“哇哇”大哭的声音，老成一慌就要进去，这时候却看见奶奶牵着小孩子出来，小孩子边走边哭，但是已经不是之前那疯疯癫癫的样子了，他们从走廊上下来，小孩子见到老成就哭着喊爸爸，俨然早已正常了。

老成抱住他孩子，而后问奶奶那他媳妇怎么了，奶奶说里面就只有小孩子一个人，他媳妇不在里面。

奶奶说纸人没用了，可是要快点烧掉，于是就拿了一些纸钱和香，而后将纸人给烧了。做好这些之后，奶奶说让老成去找一碗水来给小孩子喝下去，还有就是他丢的魂才刚找回到，还没全数缓过来，依稀记得不要再吓到他。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老成遂让奶奶帮他带着孩子，而后去弄了一碗水来，小孩子仿佛也是渴了，“咕咚咕咚”就喝完了，喝完之后人似乎好了一些，抱着老成注视着我们，样子看上去有些可怜。

奶奶这才问我才说老成他媳妇在屋子里是作何回事，遂我才把之前的事都说了，正说着，他媳妇就从外面回到了，只是看她的样子也是吓得不轻，见到她儿子在院子里，一下子就哭出来了，我看了她一眼，又看看奶奶，奶奶说她可能出去找小孩子了，他媳妇边哭边抱着小孩子，大致就是说一点吓死她了之类的，还以为他不见了这些话。

我们离开，老成千恩万谢地送我们，奶奶说不用送了，好好照顾小孩子要紧，于是他这才进去了，我和奶奶这才回去。

最后小孩子的丢掉的东西总算是找回到了，忙活了一整夜，也算是功德圆满，只是我总觉着老成他媳妇有些不对劲，最后见她实在也没什么，就没多说甚么。

从老成家出来的时候，那处都是桑树，远远地，我似乎看见有一个人坐在路边上，那情景和那模样，和我九岁那年见到的似乎是一模一样。

再一次看到此物人影，我的心顿时就揪了起来，因为事实证明，每次注意到此物人影都不会有好事发生，我心虚地拉了拉奶奶的衣角，奶奶问我作何了，我不敢指那处，只能和奶奶说路边上宛如坐着一名人，奶奶说不要去看，不要去想。

而后就当做甚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走路，得了奶奶这样的回答，我也不敢再去看，和奶奶一路回到。回来的路上我问奶奶他们去哪找到的小孩子的魂的，奶奶说他们一直走到了招魂处，我说果真是躲在了桥下头，可是奶奶说不是，小孩子的丢的魂没躲在桥底下，而是在招魂处。

我说作何会在那地方，奶奶说她也弄不清楚，之后她把它叫到了纸人里，就和老成回来了。

我和奶奶说了所有他们走之后的事情，可是隐瞒了我的影子有问题的这事，我也不了解为何要隐瞒，总之就是瞒下来了，奶奶一直听着没发表任何意见。

到了第二天清晨，就传来了老成他媳妇死掉的消息，此物消息传来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惊讶到不行，唯独奶奶一点也不意外，我问奶奶是不是她早就有所察觉了，奶奶回答的意思大致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没有人会忽然间无缘无故地死掉，总是有一个过程和阶段的，只是没人注意到罢了。

我追问下去，奶奶说他家小孩子无缘无故被吓了丢魂，就应该是他母亲有问题，否则一名小孩子夜里睡得好好的怎么就忽然疯癫了。

奶奶之后说的话让我更加惊讶，甚至是后怕，奶奶说他母亲被恶灵附体，向来都在吸食他儿子，昨天可能是发生了另外的变故，于是她才会在一夜之间死掉了。奶奶说导致这样结果的，最有可能就是恶灵被驱散了。

我问是奶奶做的不是，奶奶说她不会驱邪，自然不是她做的，我问那是谁做的，奶奶说先生。

奶奶这才问我说昨晚我不是看见一名人影在桑树边上吗，那人其实就是先生，我问奶奶作何了解的，奶奶说是直觉。

我觉得经过这些事情之后，奶奶宛如并不单单只是像我想象的那样只会叫魂，她懂的东西众多，甚至连先生会的她也会，只是她从来不施展，我不知道自己的此物猜测对不对，由于没人能够证实，但我就是这么觉着。

奶奶最后说，老成家不是他儿子死掉，就是他媳妇要死掉，总有一名人要死的，与其这样，不如让儿子好好活着，还能继承家统，他媳妇被恶灵缠着这么久，就算能救过来，也不中了，还不如花费力气好好救他家孩子，这个家也还有希望。

奶奶说的虽然残酷，可是的确在理，也是这时候我才了解，他家小孩子第一次丢魂，就和他媳妇有关。

至于老成他媳妇出殡，奶奶他们自然要去，但是奶奶说我就呆在家里，不要去了，因为老成他媳妇的生肖和我冲，到时候我要也去出殡会被勾着去。

遂奶奶把我送回到新家，新家先生和母亲在家，奶奶和父亲去参加出殡了。

院子里的那个坑虽然被填上了，但是还没有用新的混凝土铺上，而那样东西铜狮子还供在耳房那里，先生说暂时还不能请出去，由于请出去就没镇宅子的东西了，更何况家里还会发生不好的事，所以这得先缓一缓。

其实对于这个，我也向来都存了一个疑影，就这样请出去了，家里真出事还真不得了。铜狮子头上的那样东西煞印先生早已把它擦去了，清晨的时候母亲还去上过香。

等我和先生单独在的时候，我就问了昨晚的事，我问他是不是和奶奶约好的，先生一口否决，他说他全部是觉得桑树林里有古怪，所以才每晚都去看，哪知道昨晚就恰好撞上了老成家的事。

听见先生说桑树林里怪，我问他是哪里怪，先生就问我小时候被老鼠拖的那件事，他说就这一点还不够怪吗，我听得倒吸一口凉气，讪讪地说这都这么久的事了，或许只是一个巧合呢。

先生却并不这样认为，他说这河边的桑树林详细看了之后还是很怪的，他说靠近桥边的桑树长得很茂盛，比其他地区方的要好众多，我说这又说明甚么，先生说靠近桥的地方风水好，滋养这些东西。

我说这没甚么，建桥的地方本来风水就要好一些，种在旁边的桑树长得好也就无可厚非了，可是先生却说，就怕是风水太好了，都有些过头。

我正不解，还要继续追问，这时候母亲拿了一些水果来给我们，于是我们不得不终止了这个话题。之后我就向来都想着昨晚见到先生时候的样子，我怎么都觉着和我小时候见到的，在路边坐着的那样东西人几乎就是一模一样，我觉得人和人总是有那么一些差别的，可是为何我就觉得这两个影像就没有任何的区别？

加上郑老秋也是见到了这个人影才出了事，我心里就更存了一名疑影儿，可是又不敢直接去问先生，这事就变得像是一双猫爪子一直在心里挠一样，不弄清楚，我就彻底不安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中午的时候，也就是正该是老成他媳妇出殡的时候，哪了解出殡的时候竟然出了事。

帮老成家抬棺材的人在过桥的时候，绳子忽然断了，棺材砸到了其中一名人，当场就见血了，虽然那人被及时送到医院去了，但是桥上流了了一滩血，忌讳的人说得赶紧驱去掉，而且棺材也要重新换，否则是要出事的，遂本来定在今天出殡，不得不改在了别天。

我说这事会不会再继续恶化下去，因为想起那晚老成他媳妇的各种神情，我还是觉着有些后怕的，特别是她被拖着走的那段。

奶奶和父亲回来的时候，奶奶说这事显然就是老成他媳妇在作怪，由于系棺材的绳子都是新的，而且结实的不行，可是忽然就断了，怎么不奇怪，奶奶说多半还是抬棺的那人八字弱，以至于有了可乘之机。

先生和奶奶说，要不趁着这事，建议老成家还是把尸体给火化了吧，以免再出什么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