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跟踪奶奶】

新家的事都交给先生去解决了，奶奶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在新家落脚，自然连我也不让继续住在新家。说实话，了解这件事之后，我也觉着新家怪瘆人的，这样的地方，谁会继续在上面建新房，当然是要了解实情的话。

晚上回家后，我就觉得奶奶怪怪的。我也说不出来倒底是哪里怪，可是毕竟我和奶奶早已住了这么久了，看着她总觉着和往常不大一样，遂就从来都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然后自己暗暗揣摩。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每晚只要到十点半左右，奶奶一定会催我去睡觉，今晚自然也不例外，由于奶奶从来都要我子时前一定要去睡，于是我向来都都是十一点之前就早已躺在床上了。可是当天我没有睡下去，二十进到室内之后，就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为甚么要弄得像个间谍一样呢，原因嘛，第一我觉得奶奶今晚的确不对劲，第二我觉得今晚奶奶会出去，虽然奶奶经常有半夜出门的习惯，但是今晚我觉着会很不寻常。

果真，我在室内里听见奶奶在整理纸财物，看样子是已经在找纸钱和香，往往这时候他就是要出门了，更何况奶奶出门的时间都很固定，就是在子时过掉之后。

所以为了不让奶奶起疑，我还是躺回了床上，只是不敢睡，我怕我睡过头奶奶就出去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出来之后赶了一段路，以跟上奶奶。奶奶去的方向和平常都是一样的，依旧是朝废弃掉的祠堂那边去，只是这回不一样的是，奶奶到了祠堂边上之后却没有停，而是往前面的三岔路一拐，就往外面去了。

等待是一件很漫长的事情，直到我听见奶奶开始开门关门的嗓门，这才悄悄从床上爬起来，然后等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之后，立刻穿好衣服，这回我警醒了些，特地拿了香和符在手上，以免遇见不寻常的情况。

注意到奶奶走了那条路，我心上一名咯噔，由于那不是去别处的路，正是往村口的田地去的。

我只觉着看见奶奶此物举动的时候，心跳微微加速了一些，整个人开始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由于好像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一样。

我从来都跟着奶奶，直到出了村子，来到田地之间，奶奶依旧还在往前走，到了这里之后会有一条路贯穿整片田地，然后将田地一分为二，更何况到了此地之后，就没有任何可以遮挡身形的地方，我不敢跟奶奶太紧，只能等她出了去好远了才走上去。

最后我看见奶奶停在了某处，然后到了路边点了蜡烛，又开始点香，拿出纸财物在烧。我离得很远，而且为了不让奶奶发现，就将自己藏在田里头，奶奶从来都专心底烧着，但是很快我就觉得不对劲。

由于我好像看见奶奶趁着纸钱还没烧完的时候，忽然从篮子里拿出了一只碗，更何况拿出了一名水瓶往里面倒水，接着她有拿出一名纸人，放在碗的旁边，点燃了一炷香，捏住香。

我似乎意识到了奶奶在做甚么，让我觉得诧异的是，我看见那个纸人身上穿着我的衣服！

果真，接着我就听见奶奶喊了我的名字，然后就开始“魂回到，魂回到”地在喊。在听到我的名字的时候，我自己被吓了一大跳，奶奶竟然是在帮我叫魂！

我只觉得好像是忽然之间，整片田地之间就变得异常诡异阴森了起来，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我，让我脊背一阵阵发冷。

而我一动不不敢动地盯着奶奶，奶奶则继续用拉得很长的嗓门在叫魂，我不了解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忽然看见水碗旁边的纸人忽然动了。

它这一动吓了我一跳，我安慰自己说可能是风，可是在奶奶家见过纸人的我，却怎么也无法再平静下来。

奶奶向来都捏住香叫了很久，最后我也没看见香熄掉，奶奶就停止了叫魂，而是将还有一截的香扔进了烧尽的纸钱灰烬里。黑暗中我看见她端起碗把水泼在了路边，而后就将纸人放在了路边上。

接着他提起篮子就起身，我猝不及防，由于我藏身的位置就在路边，不妨奶奶忽然起身折回，我于是随即将身子压低，然后尽量不发出嗓门地钻进田埂里，一动不敢动，直到奶奶从旁边过去了，我这才直起了身子。

可是当我直起身子的时候，我却忽然听到奶奶的声音，我看见奶奶早已走出去好远，从我此地看过去刚好能看见她的身子背对着我，可是我却觉着她站着的样子有些怪，因为他站在路边上一些，而且就这样站着，我只听见她的说话声，却没听见她在说什么。

那模样，像是遇见了甚么人一样。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这三更半夜的，这里连个鬼影都没有，又哪里来的人，而且还是这样平淡地在和一名人交谈。

可是偏偏从我的角度看过去，恰好看不到奶奶身前的那样东西人，我于是有些着急起来，就想挪动下身子看看倒底是甚么人。

可就在我打算动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后面宛如有个人。

我不了解自己是作何感觉到的，我也没有感觉到有任何的触摸感，也没碰到任何东西，可是忽然之间就觉得身后似乎有个人，这种感觉倘若真的要描述的详细一些，就像是有一名人在你后面一直盯着你，你就会有所感觉一样。

我却没敢转头，但是心跳已经急速飙升，像是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一样。

而也就是这样一名瞬间的的功夫，我听见奶奶的嗓门忽然没有了，然后就又是她的脚步声，我再看过去的时候，奶奶早已出了去了一点，而刚刚她站着的地方明明什么都没有。

见奶奶走远，我遂立刻直起了身子，就从田里出来，自始至终我都不敢看后面的田埂一眼，只是出了来之后我却并没有继续跟着奶奶回去，而是来到了她烧纸财物的地方。

按理说一般祭祀用的蜡烛都是红蜡烛，白蜡烛是坚决不会用的，可是奶奶此时此刻却用了一对白蜡烛，这是甚么意思，我还向来没有见过。

来到旁边之后，我看见那样东西穿着我衣服的纸人摆在灰烬旁边，而闪烁的烛光让这片田地有些阴森的气氛。只是当我看到蜡烛的时候，又是一惊，由于这蜡烛竟然是白蜡烛。

我只觉着今晚的事越来越诡异，遂再也不敢再在此地待下去，就顺着来时的路慌忙跑回去。在我折身回去的时候，我宛如能听到后面有一名脚步声和我一起，但是我不敢去细听，也不敢去想，更不敢回头去看，一口气跑到村口，却猛地看见村口路边的石头上坐着一名人，我吓了一跳，跑着的步子生生停了下来，可是再详细看得时候，那里明明甚么都没有，我吓得不轻，于是再也不敢停留，就往回走。

回去的时候，我思衬着要回奶奶家的话，奶奶一定会了解我出来过，追问起来瞒可就必须全数和盘托出，于是我想着不如回新家去，到时候奶奶问起来我就说半夜醒来见她不在，我觉得惊恐就回新家了。

我一口气回到新家，因为新家和老家不在一条路上，于是我不用担心会被奶奶发现，到了新家门口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有个人蹲在门外，我于是放慢了步子，一时间有些不敢过去，在远处站了一会儿盯着他，最后觉着这人越看越眼熟，才往近处走了一些，等看清了，果不其然是父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正打算走近一点问他怎么会在门口蹲着，可是才走了几步，忽然旁边就有一名力道拉住了我，吓我一跳，这人在拉住我的同时就和我说：“先不要过去。”

这是先生的嗓门，我侧头看了果然是先生，看他的样子早已在此地很长时间了，我都没注意，不得不说他藏得很好。

我小声问先生这是作何了，先生说已经好一点时候了，父亲一到晚上就会这样，这我是知道的，他向来都在那里蹲着，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我又问母亲知道吗，先生说母亲在屋子里，他没让她出来，怕她惊着。

然后先生又问我说我怎么半夜跑回到了，我不敢说实情，就拿了打算骗奶奶的说辞来骗先生，说是半夜起来奶奶不在，觉得害怕就跑回来了。

先生听了倒是甚么也没说，而就在这时候，我看见父亲忽然站了起来，只是站了起来来之后也一动不动的，再接着，就往我此地走。

父亲仿佛发现了我在这里，他向来都走过来，步子显得很急，我有些惊吓，遂去看先生，先生把我往后拉了一把，和他站在一排上，父亲到了我旁边，却全部无视先生，而是扶住我的肩上说道：“石头，你回到了啊？”

我听着父亲的声音不对，不像他平时和我说话的语气，正不知道怎么回答，先生在我身边小声提醒我回答他，我于是回答说：“是的，我回来了。”

而就在我说这话的时候，我猛地看见父亲脖子后面仿佛有个人影，我似乎看到了一张脸，可是这张脸立刻转瞬即逝，与此同时，我已经惊呼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