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放你们走】

“你只抓妖怪来做居民吗？你理应抓人类才对啊！”

“我不想再伤害人类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就拿我们妖怪的命不当命，伤害我们妖怪吗？”

“我哪还顾得了那么多。”蜀望白了金萤一眼。

妖怪心里都心领神会，强者为王的法则，蜀望要这么做，谁能找他讲道理？又能拿他怎么办？

“那你打算拿我们作何办？”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还没想好。”

他难道还想继续此物让妖怪扮演人类的游戏？这些妖怪们的心都悬起来了。

“这就是你所建立的蜀国吗？”姬傲陡然改变了话题。

“我向来没有到过这么古老的国家，但是蜀是这样的吗？服饰、言谈、习惯、建筑……这些对我来说怎么这么眼熟？”姬傲故意刺激他。

蜀望的心象刀被捅了一下，他警惕地看着他。

“蜀国真的是这样的吗？”姬傲故意东张西望。

“行了！你给我闭嘴！”

“就算你改变了妖怪们的记忆，让他们误以为自己是人类，可你能完全改变他们的性格和对原来生活的记忆吗？我中过你的法术，这一点我最清楚。”

“除了你之外,所有的妖怪都活不到几千年,没有一个看到蜀国是甚么样子,他们住在你这个空间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各自按照自己的生活方式活着,此地就成了个四不象的国家,我说的没错吧？这根本不是你记忆中的蜀国。”

“你给我闭嘴！”蜀望恼怒地一招手，姬傲整个人飞了出去。

幸好金萤及忙抱住他，扶他起来。

姬傲继续讥讽地笑：“这根本不是你的燕国！你用这个方法根本造不出燕国来，对吧？”

蜀望被戳到了痛处，面色铁青地注视着他，金萤怕他再对姬傲动手，戒备地注视着他，过了很久，蜀望长叹了口气，手臂也颓然地垂了下去。

“对，这里不是我的故国……”蜀望叹了口气承认道。

“那么，你强迫我们留下又有什么意义？”继续扮演你那可笑的剧本？”

蜀望颓废地落座来，抱着膝盖不说话。

露晴走近劝他：“你为何不继续修行下去，直到修成正果呢？”

“那又有何意义？”

“对你来说意义重大，神、魔、仙是能制造真正的有生命、有法则的世界，你不了解吗？”

“真正的世界？”蜀望如梦方醒。

“你的道行都高到这一步了，理应离那不远了吧？”

“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我对修正果不太感兴趣，但这可能是个好主意，”蜀望的眼睛闪出了一抹光芒，“我可以试一试。”

“对啊，你试试吧，只要你从来都努力，一定会成功的。”金萤真诚地鼓励他。

蜀望听了深受鼓舞，他站了起来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心中有了目标，看起来精神多了：“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只能放你们走了。”

妖怪们澎湃地暴出一片欢呼声，有的甚至喜极而泣。

“等一下，”金萤陡然喊道，“焰儿在哪里？我还没有找到它。”

“焰儿是谁？”蜀望反过来问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它是一只朱雀，它就象是金萤的孩子一样重要，”露晴也焦急地问，“你把它放在哪里了？理应还给我们了吧？”

“朱雀，火灵兽？”蜀望忍不住笑了，“你们觉得我的道行能达到那样东西程度了吗？我我怎么能控制得了灵兽？你们是不是太高估我了吧？”

“它还是个小孩子！”

“幼兽也不曾有过，我的世界没有来过那种东西。”蜀望摇头否认。

“焰儿不在此地？”金萤一听更是急得不得了，“那它去哪了？”

“我作何知道？那是你们自己的问题了，”蜀望举起手，“我这就放你们走。我累了，我想寂静一会儿。”

“那其他的妖怪呢？”姬傲大声问，“没有和我们一起来到这里来的，此物世界里的其他妖怪呢？”

“再说吧，我还不一定修炼正果呢，倘若我改变了主意，他们就还有用。”他说着看向露晴，眼里带着依恋与不舍，“露晴，能象人类一样和你一起走了一程，我十分欣喜，还有金萤，多谢你曾经救过我。”

他含泪微笑着抬起手，在妖怪们面前一拂，入目的是一道白光闪过之后，这个古怪的空间和蜀望的笑容在大家面前消失了……

金萤先从脚下挣扎起来，半跪着推姬傲和露晴：“姬傲，露晴，我们回到了。”

“是吗……”姬傲捂着头爬起来，东张西望，“博物馆？对，就是这，我从这被弄到那去的。”

“看……”露晴指着前面左边的一名地方。

在玻璃展柜里陈设着一把三、四尺长的装饰扇。

这把扇红木雕骨，淡黄色的宣纸上，画着五名壮汉合力拖着一条身体钻进山体中的大蛇尾巴。

在他们身边不远的地方，有个车队仪仗豪华，排列着无以计数的侍从，五辆香车中微微露出丽人那淡笑、指点着蛇的艳容。

“巴蛇……”姬傲伸手触碰着展柜，“蜀望一定是用此物作为媒介去那个空间的吧？”

“其他的同伴呢？”金萤四处寻找着。

短狐、巴云山，岩石精、野狗子……他们全都不在这里。

“难道蜀望没有放他们走？”

“不会，肯定是通往那样东西空间的媒介有众多，蜀望让我们从哪里进去就从哪里出来，于是我们就见不到他们了，突然就这样见不到他们了，还真舍不得哪，哈哈哈……”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姬傲脸上消失已久的嬉皮笑容又回来了，他拍拍露晴又拍拍金萤：“回来了就好，我们先找个地方大吃一顿庆贺吧！”

“我们去了多久？”金萤边走边问。

“一个多月，不过是那边的时间，那个空间那么小，和这边肯定不一样。”

露晴透过博物馆的窗户往外看，注视着外面广场竖立的霓虹日历说：“阴历腊月二十三，我们去了五天。”

金萤忧心忡忡地说：“五天了，焰儿到底去了哪里啊？”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你忧虑也没用，蜀望都已经说过跟他没关系了，我们徒然去了那，还是另寻他法吧。”姬傲拍着他的肩说。

“走吧，别想这么多了，我们先回你家看看，说不定焰儿那小家伙早已回去了呢。”姬傲上前安慰。

金萤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只能勉强冲他抿出一名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三人出了博物馆，看着周围的建筑和行人，他们都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金萤无精打采，姬傲嘴里嘀嘀咕咕着不了解在说什么，露晴一声不吭，他们刚走到金萤住的楼下。

“喂，快看，那是甚么！”姬傲姬傲突然奇怪地大喊。

金萤抬头一看，只见他日夜挂念的焰儿正远远地往这边飞过来。

焰儿的背上还驼着一团白乎乎的东西，可能是它的朋友九尾狐，它爪子上抓着一个很大的方便袋，里面鼓鼓的不知塞了些什么东西。

“焰儿！焰儿！”金萤又惊又喜，连法术都忘了施展，他激动万分地朝它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