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辛尔户口本上,婚姻状况是:丧偶。
蔺向川又回到旁边,那颗心是否也跟着回来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破碎的镜子就算能够重圆,也会有裂痕。
辛尔不敢擅自想象得圆满,毕竟蔺向川从未跟她谈及两人现在的关系。
一记响指让她思绪画上句号。
“看完此物视频你就知道我为甚么想要学画画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辛尔犹豫了几秒,接过陆之行移动电话。
近三分钟的视频,主人翁是一群山区的小孩。
他们人手一张陆之行拍下的祖国大好河山的照片,眼神天真烂漫,笑容灿烂胜过太阳。
“他们买不起相机,也买不起手机,问我会不会画画。我自己也是打心里想要学一名新技能。”
说到这里,陆之行好似刻在嘴角的笑意隐匿起来。
辛尔理解小孩子们的心情,“一周五节课,一节课三小时,”白皙纤长的手指点点移动电话屏幕时间,“你还有半小时上课。”
两人一起上楼进画室。
教学是李木子的工作,辛尔停留了十多分钟就去了她自己的画室。
陆之行灰心地扯开胶带去粘画纸,眼神时不时飘向窗外,收心后专注于画画,不知李木子和四周的学生欣赏他的作品。
一堂课结束,陆之行已经和所有学生打成一片。
“除了这些,他悟性挺高的,一点就通,画得很不错呢。
他人还怪好的,帮李阿姨削铅笔,给刘叔叔……”
辛尔打了个停止的手势,“一视同仁就好,不需要特意关注他。”
李木子眨巴圆溜溜的眼珠子,满以为辛尔破例多收一名学生是有甚么关系,面色通红。
“是,我知道了。这是他们当天画的作品,我放在这里。”
“你可下班了。”辛尔继续凝视着自己的画板,手中的画笔从头至尾都没有停过。
李木子挎上印有木之本樱的帆布包,戴着耳机出楼往地铁站走了没几步就被银发青年拦住路。
“还依稀记得我吧?”
要不是再见面,李木子已经把他忘得干干净净,包括便利贴的事。
“嗯,记得。我我我老板还在画室,你还是改天再去找她。”
话,左耳进右耳出,青年雄赳赳气昂昂要上楼。
李木子抓住他手臂,“老板她画画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算我求你了,次日再来好吗?”
青年用力甩开手臂,斜睨李木子,眼神里填满鄙视,
“不好意思,我我不是故意忘记的,你放心,便利贴理应还在吧,我……”
“闭嘴!”无论是口吻还是眼神,青年超凶。
两人在电梯门外拉拉扯扯,殊不知数字从13变成1.
辛尔从里面出了来,披散着头发,平底鞋变成绒质粗跟系带高跟鞋,整个人很仙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木子被青年狠狠地剜了一眼,疑惑地推推黑框眼镜,她走之前辛尔明明在画画,这会儿作何像是要去约会了呢?
三人一前一后出大楼。
约定的时间早已到了,仍旧不见蔺向川。
辛尔不停看手机,余光发现同李木子一起的青年直勾勾盯着自己,李木子移动后恰好挡住那一束视线。
“老板,再见。”
李木子招招手,旋身上273公交车,车刚发动转身离去。
两位骑山地车的青年从辛尔两边快速滑过,同时将他们手里的碳酸饮料准确无误地泼了她全身。
山地车急刹车,两位青年的哄笑狂放而嚣张。
“快跑!”
辛尔被盯自己的青年抓起手往人群密集的地方跑。
她想要报警,也警告他最好停了下来。
“现在没时间去报警,他们人多,不想被泼硫酸就跟着我跑。”
青年跑得愈发快了,被迫跟着他的辛尔索性脱掉高跟鞋狂奔,穿过一条人间烟火味十足的巷子方才慢下脚步。
“我想起来了,你是那天夜晚被欺负的男生。”辛尔气喘吁吁地说着。
“夏树。”
脚底板的疼痛直达神经末梢,辛尔蹙眉,本想掩盖过去,夏树视线早已落在她白净骨感的赤脚。
“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
夏树解释着,他千方百计寻她,想要亲口道谢。
那一夜过后,他脑海中时不时就出现一个甩着垃圾桶干架的身影。
幻想着自己若是能够有这样武力值,再看见缠人的小混混就把他打得爹妈都不认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可不行,把你父母联系方式告诉我,我让他们接你回家。”
辛尔保证不告诉他们有关混混的事。
除了蔺向川,辛尔并不想把其他男性往家里带,果断拒绝,给他找了一家酒店,订一间房。
夏树一脸倔强,“你好人做到底,收留我一夜晚吧,我绝对不会给你惹事的。”
这时天色已晚,清冷的街道变得熙熙攘攘。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离开之前,夏树抓住辛尔衣角:
“你这样一个人回去很危险,让你朋友来接你,你要是出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安生的。”
夏树的认真让辛尔无法忽视,点头:“不管发生甚么,跟爸爸妈妈打电话好好说,他们一定会很担心你。”
她穿着酒店拖鞋走到路口,拨给蔺向川的电话无人接通,消息也无回应。
周遭有人投来打量的眼神,一个人,两个人……
辛尔知道付昭很忙,不想打扰她,明明没做错甚么,不得已缩着脖子掩住脸钻进好不容易等到的计程车。
回到繁花十里,她甚至先去找蔺向川。
可惜,别墅内没有星点灯光。
又被放鸽子。
辛尔忘记今天张姨回到家里做晚餐。
也好,总比一名人不知吃什么好。
辛尔在张姨移动电话里听到文笛的声音,播放的视频里面,蔺向川抱着文笛急匆匆跑向救护车。
张姨一看见辛尔左脚受伤,立马放下手机去拿医药箱。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有媒体说,文笛五点在横店拍戏,吊威亚途中不慎坠落。
恰好是他们的约定时间。
“小尔,我接了一盆热水,先清洗下脚再涂药。”
脚上的伤变得一点都不疼,即便是它仍淌血。
“张姨,没其他的事了,你回家吧。”
张姨瞧着辛尔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敢直接回家。
辛尔看出来,挤出笑容,“我洗了澡就吃晚餐,睡前再涂药,您回去吧,不用忧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