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所以此物家族区域仅剩下你们这一家人在了吗？”

胖子和黎家女婿站在三楼阳台，看着他们从嘴里冒出的浓烟，在此物城市的边缘眺望文皓市里的万家灯火。周汉迷茫的双眼似乎早已在发愁，次日的他们又会应对甚么样的突发情况。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本来还有一家人的，可是在前天他们家人全数遇难了。”司马昃灭掉手中的香烟，看着周围高矮不一的自建房，每一名姓氏家族都为文皓市的发展做出过贡献，可是如今陡然间的没落让每一次站在这里的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安洞市现在作何样了？”周汉脱下上衣，露出两块经过长期锻炼过的胸肌，夏天的夜总是热的令人烦躁。

“安洞市已经被炸弹夷为平地了。”胖子一点也不曾联想到，市长许熊的此物决定也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说是‘夷为平地’但失控者和建筑依旧只是存在倒塌而已。面对同样被安洞市居民所间接祸害的文皓市，胖子也不好多说甚么。

“文皓市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电，到时候此物夏天可能不会太好过。”周汉只好转移话题，男人之间的谈话没有存在责怪这件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你们不走，是由于老人孩子的缘故吗？”

“大部分是这个原因。”司马昃回回道：“爸爸他尽管身体健康，可是毕竟是老人不适合长期移动。我们这些小一辈的，倒也不能扔下老人不管吧？”

司马昃开玩笑的语气，让他们的谈话轻松了不少。

夜色将室内照的昏暗，只有那月色透薄薄的窗帘洒进来。她翻了个身，注视着被黑暗笼罩的天花板。原本安静的室内里响起了胖子震耳欲聋的呼噜声，刘欣渐渐没有了任何睡意。

黎家全家人都在二楼，一来是方便突发情况可以及时支援，于是便把三楼和一楼空出来，挤在同一层饮食起居。

一楼楼梯处，孙子楚将紧锁的房门打开。入目的是房内那离地几近一米的床上，正躺着一个人在慢慢动弹。白色蚊帐上早已沾满血迹，凝固在上面变成黑色。孙子楚注视着床头上放着的暖黄红色台灯，正要伸手过去关上被蚊帐后扑出来的人脸吓倒在地。原本被孙子楚关上的房门陡然打开，他在脚下转过头注视着肚子隆起的背影。

“你是怎么了解的？”

只见那人急忙走进房内反锁，费力的蹲在地上将孙子楚拉起。

“黎晓曼？”孙子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黎晓曼的语气一点也没带有责怪。双眼带着好奇的眼神，打量着孙子楚下一步的动作。

昏暗的房间内，床上的人在不断扭动着，嘴里似乎被塞上甚么东西发不出任何嗓门。房内向来都有种非常奇怪的味道，似乎在掩盖着甚么一样。两人对视在昏暗的灯光下交换眼神，宛如在交流着什么信息。但黎晓曼好像是个聪明人，她能看的出孙子楚进这个房间的目的。

“此物味道是竹炭吧？”孙子楚双眼瞬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犀利，睿智的眼眸精明无比。宛如被眼前这个女人看穿，他也没有装下去的必要。

“如果不用竹炭覆盖尸臭，这栋房子怕是早就不能住人了吧。”黎晓曼坐在床边，入目的是床上被绑住的人还在激烈动弹着，她轻拍床上的人说到：“你是学医的？”

孙子楚注视着室内内摆放整齐的家具，没有一点生活气息。床头柜上黎谷山和一个陌生女人的合影，更让他确定了心中的猜想。

“我上一次也是用这手段降低尸臭的。”说完，孙子楚拉开白色蚊帐。

入目的是一名头上已经掉的所剩无几的白发的女人，身体呈大八字绑在床上，嘴里用着衣服塞住。裸露出的牙床紧紧咬住衣服，牙齿似乎经过人为处理过，变得没有了撕咬的能力。孙子楚详细端详着，入目的是女人双眼泛白，没有了瞳孔失去视觉。灵敏的鼻子在来回嗅着食物方位，不断蠕动着想要挣脱双掌双脚的束缚。

“你是不是想用她来处理当天下午出来收保护费的恶霸？”黎晓曼站起身，已然无法直视床上的女人说到：“我一开始也是这么跟我姐姐提起的，可是被她否决了。”

说到这，黎晓曼不禁回想起几天前和黎馥的对话。黎家一代传一代的家训，造就了他们‘老好人’的性格。这让不想屈服坏人统治的黎晓曼，无法忍受这样的压迫。无论是暴乱后保护费的缴纳还是从前家族的势力，一点也摆脱不了他们没办法做出伤害人的事情。床上的女人并不是别人，就是她们黎家姐妹的母亲、黎谷山的妻子许锦。

“为了防止妈妈挣脱束缚咬人，他们只好让司马昃和周汉把她的牙齿拔了。可是没想到，被咬过的人生长速度异于常人，所以他们一定要每隔两天就要拔掉她的牙齿。”

“为甚么你们不把她杀了？”孙子楚注视着黎晓曼，眸子里充斥着仇恨，抚摸着肚子里还未出生的孩子。

“可是我父亲不肯。”黎晓曼说着，坐在床边开始解开束缚在许锦四肢的绳子说到：“他觉着，我妈妈既然没死，那就是还存在着一丝人性。”

话音刚落，随着绳子的解开许锦突然坐起身，正要扑向他们两个之际被黎晓曼奋力摁在床上。细长的指甲在床上像个小猫一般挠开棉被，失去人该有的神情的许锦饿狼扑食般想要从床上起身。

“你的此物心中决定不一定管用。”黎晓曼死死摁着许锦双掌，这一点也不像孙子楚下午见到的那样东西唯唯诺诺的女人。“我妈妈的力气没有你们遇到的失控者这么大的力气，此物瘦弱的手你就可以看出来了吧？”

“你不试试，怎么就了解她不行呢？”

孙子楚对黎晓曼的妈妈本就没有信心，但出于人害怕方面的考虑，或许赌一把并没有甚么错。就这么想着，两人合力将许锦的双掌绑在身后，在黎晓曼的带领下两人走出黎家大院走在大街上。

暖黄色路灯下，三人的身影显得有些薄弱。安静空荡的大街上陡然冒出一个人影，黎晓曼懵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此物身影异常熟悉。

“许越？”

孙子楚这才看清许越的样子，原本严肃的脸上出现了孩子般的笑容，甚至让人觉得这单纯的笑容下有着一张不为人知的面孔。看样子，不用黎晓曼介绍，此物许越就是她的表弟、那样东西沉默寡言许迎松的弟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在街上。”黎晓曼宛如见怪不怪，也一点不忌讳许越会介意他们现如今五花大绑着许锦。

许越注视着许锦说到：“你真的打算瞒着舅舅把舅妈送到刀疤张那里去？”

“如果做成了这件事，那样东西刀疤张就不会再来打扰我们黎家的清静。你也不想每天还要为保护费发愁吧？”虽然文皓市沦陷不到一个星期，可是城市里自私想要生存的人早早已逐渐变成坏人，烧杀强盗样样不少。刀疤张嘴上说着保护，但只是仗着自己的势力打压，一点也不会阻止其他暴徒闯进家中抢劫。

许越点了点头，似乎默认了黎晓曼这个表姐的做法。走在他们的后面，警惕的注视着周围有可能会冒出来的失控者。

来到相隔一条街刀疤张的临时住所，黎晓曼走到门前轻轻拍打着大门。没多久里面便响起了一阵轻声呼唤：“谁啊？”

“我，黎晓曼。我来给你们送保护费了，希望你们别怪我们。”

“大哥，他们过来道歉了。”

只听见里面响起了刀疤男清澈的大笑，两个小喽啰打开门，引入眼帘的便是那早已被解开束缚的许锦。许锦看着闻着扑入鼻腔的人肉味，瘦弱的身躯起跳瞬间将在门外的一名男人扑倒在地。刚长出的新牙奋力撕咬着男人脖子，大动脉瞬间将许锦脸庞染红。许越见状，一声大叫拉着黎晓曼慢跑到不远处。入目的是那听声而来的汹涌‘人潮’，随着高低起伏的尖叫声逐渐让此物安静的夜逐渐热闹。